他搖頭,慢慢地說:“可是現在我知道,原來連這樣也不行。 ”他笑起來,“真正愛一個人,有時候反而不是堅守,而是放開。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 ”
趕到會場的時候已經晚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場中的人並不甚多,都是城中年輕一輩的翹楚,正因此,玩樂得便分外起勁。 以深一進門,人群就有幾分鐘的靜默,眾人都回過頭來看她,她今日並不十分盛裝打扮,一襲寶藍色lou肩禮服,裙長及膝,更顯得嬌俏可人,脖子上的鑽石項鍊閃亮炫目,眉若籠煙、笑顏淡淡,整個人仿似站在銀色月光下,卻又似最華美的藍色寶石,柔和而閃爍著耀眼光華。
不可否認,有些時候,她的確是美麗得讓人感覺驚豔。
張魯齊已經俯首在啟衡耳旁輕聲說:“你大嫂今晚格外有魅力。 ”
啟衡抿嘴輕笑:“她什麼時候沒有魅力?”回頭朝張魯齊一笑,“你這話說得可就太偏頗了些,該罰!”伸手就朝侍者盤中拿了杯酒過來。
張魯齊忙端過酒杯道:“是我說錯,讓我自己來罷,哪裡勞煩你這位大小姐!”說著,顧自仰頭一飲而盡,又翻過底來給她看。
啟衡倒笑得直不起腰來:“你這樣的討好我,我卻也知道是為什麼。 ”她邊笑邊點頭,說:“可惜我姐姐不喜歡你,不然為什麼聽說你回來了,她就偏偏去了法國?”
張魯齊苦笑了一下。 說:“啟微哪裡象你,她認為我和她太熟,怎麼也套不到愛情上面去,兩個人戀愛感覺象**。 你倒說說看,青梅竹馬多麼難得的事情,倒被她看得這麼不堪!”
啟衡哈一聲笑了出來,捂住肚子笑道:“該!你這樣地牛魔王。 也只有姐姐那樣的鐵扇公主才能制的住!”
“那你倒說說看,怎麼會喜歡上我二哥?”他忽然對這個話題開始感興趣。
啟衡臉上不禁一紅。 轉過了身去說:“這幹你什麼事?”
他笑起來,“對了,我二哥今天去上海,你知道了麼?”他問她。
“我知道。 ”啟衡點點頭。 “接下來還要去非洲,再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去哪裡,也許就那樣浪跡天涯去了也不一定。 ”她灑拖地甩甩頭。
“你不介意?”魯齊好奇。
“介意什麼?”她微笑,“倘若是我的。 旁人怎麼搶也搶不走。 倘若不是我的,我也沒有辦法去強求。 ”她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那晶瑩閃亮的透明,眼裡漾起淡淡地微笑,“我只是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發現我的好。 ”
以深遠遠地站在場中從容地和眾人應對寒暄,正說話間,全場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只剩舞池中一縷光圈籠罩著地雪亮。 諸人均含笑朝池子中望去,一個年輕人跑了進去,扶了話筒微笑著說話:“接下來請大家玩一個小遊戲。 ”他舉了舉手示意:“適才進門時每位嘉賓都發了一隻手環,上面有自己的編號。 這編號男女成雙,在我們這裡亦有保留。 現在請男士和女士各自分散,排成一排。 相背而立。 ”
他笑著拍了拍手,眾人亦都隨著他的手勢而為,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欣悅,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那人又揚了揚手,道:“好!現在請女士伸出戴著手環的那隻手放在身後,男士可以轉過身去。 待燈光熄滅後,男士必須在30秒鐘內尋找到與自己號碼相同的女士,倘若錯了罰酒一杯,找對了,則請攜手入場中跳舞。 並有禮品頒發。 ”
話音剛落。 燈光全熄,頓時場中輕呼歡笑聲起。 雖腕上手環的號碼有反光效能,然則一來匆忙、二來人多,哪裡又能夠看得清?一時之間,情形凌亂無比,許多人都已是笑得直不起身來,情急之下,嘴裡只管嚷著:“10號!10號!我是10號!”又有人大聲叫:“我是28號,有誰是28號?朝這邊來啊!”忙忙亂亂之中,以深亦只覺得好笑,忍不住回頭看去,黑暗之中一雙手卻已輕輕握住她手,那樣溫暖熟悉地氣息,她不由得稍稍一愣。
燈光驟亮,極英俊的一張臉龐,臉上的笑顏舒緩,眼神清亮柔和,他的一雙眼睛,黑如點漆、亮如星子。
人群繁亂,他在許許多多人影中朝她微笑。
而她,昂起頭夢幻般地凝視著他。
彷彿有無數無數顆星星在兩人身畔漂浮不定,他們卻只是相互凝視,然後,微笑。
他說:“聖誕快樂。 ”
她也說:“聖誕快樂。 ”
音樂遙遙響起,主持人在歡快地說著什麼話,周圍的人一陣陣地歡呼、大聲嘆息、大聲地笑。 彼此的眼底卻似有流光碎影、美麗如浮雲,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恍恍惚惚地說:“你的號碼是多少?”
他說:“二十三號。 ”
他朝她微笑:“你也是,以深。 ”
如行雲流水般的音樂聲裡,眾人地歡呼和鼓掌聲中,他朝她優雅地鞠了一個躬,象電影裡的紳士般伸出一隻手來,微笑著說:“小姐,可以請你跳個舞嗎?”
周圍的人紛紛亂亂地鼓著掌,大家都在快樂地笑:“跳舞!跳舞!跳舞!”
主持人的聲音亦漸漸聽得分明:“恭喜江啟徵先生和趙以深女士!夫婦一對,亦是今晚成功找到彼此的一對!”
他站在人群的中央,眼裡有花影星光,長身玉立,眼底地柔情動人心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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