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難道他們知道我?也難怪,我蒙家在帝國應該無人不識了。
我道:“我是蒙英!各位,我們現在分點糧食給你們,你們儘快去最近的有能力給你們救災物品的縣城去,去到那裡然後自己想辦法過。我們因為是奉大王聖旨要儘快出關去,所以也很難照顧到你們的!”
大叔轉頭對眾人道:“大家快過來,給蒙大公子行禮!”
聽他這樣說,好像並非是因為我給他們糧食。眾人一聽,都是趕緊跑了過來,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尊敬起來,紛紛下跪道:“見過蒙大公子!”
我叫眾人快快平身,問大叔道:“我與你們見過面嗎?”
他回道:“我們見過蒙田大將軍,還是在一年之前,他剛好也如大公子你今天一樣,路經此地,看到我們被當地的官府欺壓,他挺身而出,懲罰了縣官,給了我們一個公道。蒙田將軍的大恩大德,我們秋田縣的百姓沒一個人會忘記的!”
原來是父親為他的兒子積的福。
我對他道:“好了,大家不要顧著行禮了,你們要抓緊時間,不然的話,洪水趕到,就會更加危險了。”
“謝蒙大公子!”眾人又不聽我的勸說,向地下跪拜下去。
我們與他們分開之後,繼續向上遊走去,已把糧食分了給他們,我們就更要抓緊時間了。沿著上游走,我們就一直看到有災民的蹤影,不過納克和韓良等人都是擔心我又再大發慈悲,把所剩無幾的糧食再分與他們,所以在見到災民的時候,都是逼著我往他們的旁邊快速離開。
他們所說的或者都是正確的,現在這裡哀鴻遍野,以我一個人之力又怎麼能救得了他們這麼多人,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大王下旨,讓官府來救災。但是我卻又怕早已貪圖享樂的官府,對救人麻木了,大王和劉方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這裡的災情放在心上。
帝國的國運,究竟還會變得怎麼樣?我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凱莉娜看見我情緒低落地坐在草地上,向我靠了過來,道:“你是不是還介意韓將軍等人阻止你去救這些災民了?其實他們做的也沒錯的,即使你把我們全部的糧食和錢財都給了他們,你又能救得了幾個呢?”
我們兩個甚少在這麼多人的目光下私自相處的,更何況還有曉雲在的情況下!而且這還是凱莉娜主動來靠近我的,讓我深感得到她的青睞是多麼榮幸。
對她道:“我哪是為了這件事情而情緒低落!我其實是在為了帝國的命運在感嘆啊!莉娜,我真的不知道帝國的命運還會遇到多少的坎坷。帝國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政治浩劫,卻又還有這麼多災難,我真的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了!蒙英,你不是說本來就沒希望的嗎?原來以前都是騙我的啊?既然是這樣,那你還要什麼希望呢?”
她說的沒錯,我本來是對所有事情都已沒希望的了。但是當看到了受苦的百姓後,就又覺得要為他們做點什麼了,而知道自己要救他們的能力根本是很不足的時候,我才又感到了失望,才想看到希望。
道:“其實,殺了劉方,就真的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了嗎?我現在已想不清楚自己殺了他之後,究竟代表了什麼?大仇得報?還是建立勢力?”
凱莉娜少有地盯著我,而我沒有接她的視線。我看不出她的眼神裡有什麼,我只是望著遠方的災區,她望著我道:“這個天下這麼多事情,你又怎麼能事事都能夠去為別人解決呢?只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已足夠了,不是嗎?”
頓了頓,她又道:“除非……”接著,就說不下去了。
我好奇,她為什麼說到這裡就不說下去了,問道:“除非什麼了?”
“除非你是大王啊!那樣的話,你就可以什麼事情都去管了!而且還做到稱心如意,誰敢欺壓百姓,你就把他的腦袋砍掉!”
我看她說完還微笑起來,我立刻用手指把她的小嘴給堵了起來,道:“不要胡說,這可是殺頭的大罪。我才剛死裡逃生,你又要讓我遭這種罪了是不是!”
她嘟起小嘴,不滿地道:“我也只是看你情緒低落,才這樣跟你說的。你不愛聽就算了,我才懶得和你說呢!我和曉雲姐姐聊天去了!”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三人都是同睡一張床,她跟曉雲的關係親密了很多,和我的關係也很親密,只是我還沒有讓她成為我真正的娘子而已了。
再往北上,我們就少見了很多災民,我們也沒有再見到暴漲的河水,想必這裡已是遠離了災區。我也不知道我們已走了多少里路了,只是見到路面越來越平坦,見到的山路也較多,總之是沒有了洪水和災民的蹤影了。
我問韓良道:“韓將軍,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關外?”
韓良回道:“如果前面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大概還有兩天就能到達了,大公子,我們是否要加快腳步,因為我們所帶的糧食已經不夠兩天用了。”
我問道:“那一天夠嗎?”
“夠!但是大公子,我們一天能到達關外嗎?”
“不能也要能。我現在擔心的是陳忠他們的去向,他們應該比我們更早到達關外,那點小小的洪水,應該難不到陳忠。東北比北方更多河流,出現的洪水災害當然也會更多,他跟隨凱隆奇將軍多年,沒可能不懂得如何避開這樣的洪水的。”
韓良擔心地道:“大公子,那我們是否要避開納克?”
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道:“那是肯定的,一定不能讓他看到陳忠等一眾人。”
想了想,又對他道:“我一定要想個方法把他甩開,才可以單獨接見陳忠。”
“大公子,不如讓我帶他分開走,那樣就可以給你機會去見陳忠了!”
這也是好主意,我道:“那韓將軍你一定要小心,他現在有聖旨在身,我怕他要對付你的時候,你沒法抵抗。”
韓良道:“放心吧,大公子,關外全是我們的人,諒他也不敢在這裡輕舉妄動。”
與韓良商量好計策後,我們才下去準備。
用過午餐,我對納克道:“納克大人,眼見就要到關外了,本將軍覺得與你一起實在是太無聊,不如我們賭一場,看誰先出到關外,那麼我們之中輸的人,就要聽贏的人一天的命令,你覺得如何?”
想不到納克也感到有興趣起來,道:“未知蒙將軍要如何賭?”
很簡單,我們把所有物資一人分一半,分別出發,誰先到了關外,那誰就是贏家,誰就能讓對方聽自己一天的話。”
納克陰陰地輕笑一聲,道:“那兩位夫人,是否也要與我們分開?”
我怒道:“混賬,你當我的兩位夫人是物品嗎?是可以隨便分人的嗎?”
“當我沒提過這句話!”納克灰溜溜地道。
無論誰贏,我也沒關係了。我最主要的是想要安排好陳忠,他們不是蒙家軍的人,要是讓納克知道我在京城接納了他們,說不定會讓他在大王面前告我一狀,那我的麻煩就大了。
我要了特尼和幾個級別低他一級的將領,而韓良與布魯斯帶上五百蒙家軍跟上了納克,名義上韓良是保護他的,但實際上卻是去監視他,使他不能得知我的去向。
曉雲和凱莉娜都是奇怪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決定,而陳忠的事情,她們兩個又不是不知道,我向她們解釋了之後,她們也釋然了。
終於,我們向西北出發,而韓良帶同納克直接向北方出發。還有十來里路,就能到關外了。真是久違了的故鄉。對我來說,關外這裡才算是我的故鄉,我在這裡呆的時間,比在京城呆的時間還要多。
“大公子!”陳忠果然是早就在此處了,他正在不遠處的一個山林上呼喚著我。也真是難為了他,東北的地形與這裡的地形很不相同,他居然還能從那條暴發洪災的黃沙河向這裡一路走了過來,他的本領也還真是不少。
特尼興奮地道:“大公子,是他!那小子果然是厲害,居然能毫髮無損地走到這裡來了!”
我的心裡其實也比較興奮,道:“沒錯,我們快過去吧!”
帶著眾人,我們終於是在這裡會合了,這裡是北阿爾蒂諾關的蒂洛山,對這裡,我熟識不過。
陳忠帶著一眾將士,快速地向我走來,到了我面前的時候,就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道:“陳忠率眾將士恭迎大公子回來!”
我揮一揮手,示意他們平身。沒錯,我終於回來了,北阿爾蒂諾關!我終於回來了!
我問道:“陳將軍,你們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不少的麻煩了吧!”
我們一千多人出來已是幾經波折,想必他帶領的四千多將士,會比我們坎坷很多。
陳忠道:“不,經此一行,末將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公子會得到蒙家軍將士如此擁戴了!”
我好奇地道:“哦?陳將軍看來還是聽到不少的關於我們蒙家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