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
省政府辦公會議上。
白華將廣北省的危險事件在黨委辦公會議提出時,大家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各種鄙視的目光投來,還深深嘲笑杞人憂天,舉手表決時,近半數以上投了反對票。
白華當時看著那一張張嘴臉,心中那個氣到了極點,伸手狠狠拍了桌子,拂袖而去。
最後的提議被否決,廣北省的危機變成了惡意臆造,省委常委不支援,甚至京都的大樹也不支援。
期間還有人打來電話,讓他好好經營自己的地盤,不要干擾其他的省份。
兩個小時後,曾毅帶來訊息,告知他廣北省發生了重大暴力事件。
白華當時氣得差點心臟病復發,直接癱軟在椅子上,完全如洩氣的皮球。
他好後悔,沒有直接通知廣北省,他打開了穀子兄弟。
網站的網頁,都放著一張張血腥的照片,大人,小孩,老人,他們都躺在了冰冷的車站。
白華怒了,他直接就電腦的健盤,狠狠砸在電腦顯示螢幕上,鍵盤直接斷成了兩截。
“曾祕書,王三最近的感情關係如何?”
“老闆,他的感情生活有點亂。”
“怎麼個亂法?你詳細說說。”
“他跟陽陽在一起後,又跟洪盈盈不清不楚,此外......”
“此外什麼?你快說啊!”
“此外,他還跟京都上官家族的上官櫻雪關係親密。”
“什麼?這個花心大蘿蔔,豈有此理!”
“打電話給他,晚上我請他喝茶,說說聊齋志異。”
白華受到官場打擊,他好像將氣發在了王三身上,更是忘記了對方幫助他的過程。
曾毅抬頭望向自己的老闆,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默默退出了辦公室,撥通了王三的電話,電話無人接聽,“嘟嘟”的聲音不斷返回。
麓湖六號別墅。
王三神情呆木看著手機,他不知道曾毅再次打來電話是何意,無精打采按下了接通鍵。
“王兄弟,老闆請你今晚喝茶。”
“什麼意思?曾老哥說清楚點啊!”
“他心情不好,問到你與李陽陽的關係,我...我只能真實反應情況。”
“曾老哥,你做得對,對於三女的感情,我不想欺騙任何人。”
“這...那你今晚有空嗎?”
“不好意思,今晚我沒有空,我要陪家人吃飯。”
王三語氣生硬,也沒有解釋什麼,冷冷的說完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們當我是什麼人?出氣筒?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想你們搞錯了物件。
自己沒有本事,搞不定事就把氣灑我的頭上,我管你是誰,要教訓我嗎?我機會都不給你。
王三對於白華,真的沒有什麼好臉色,封疆大員了不起嗎?
真有本事,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還談什麼保護人民與國家的利益?
事實上剛剛驗證了結果,對方就是沒有作為,才導致了慘禍的發生。
這一刻,王三的心理有點對權力的渴望,愣神之後,他苦笑了搖了搖頭,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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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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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端,曾毅傻傻地拿著手機,王三的聲音讓他很是驚訝到目瞪口呆。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平民可以這樣跟領導說話,老闆可是廣南二哥啊!
“王三啊!你這是把我放在火刑架烤。”
“你到是罵爽了,可是我這個苦逼的角色,怎麼交待呢?”
曾毅鬱悶無比,低著頭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白華的聲音由內傳出。
他輕輕地推開了房間門,向著老闆點了點頭,並快步走向了對方。
白華大馬金刀坐在辦公椅上,看到曾毅為難的神色,心裡好像已經猜到了結果。
他的雙眼如掃描器,不斷掃視著方,臉色也在逐漸改變顏色。
“老闆,王三今晚好像有什麼事,沒有接受你的邀請。”
“什麼?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給點顏色還想開染坊?”
“老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何必太擔心呢?”
“你懂什麼?你的孩子才多大?你不懂作為父親的感受。”
白華的心情很正常,沒有什麼錯與對,他關心女兒,心痛自己的女兒,都沒有錯誤。
可是,他比較想當然而已,先不說李陽陽是否接受,這麼多年過去,誰又知道她的心理怎麼樣呢?
然而,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白華無疑要做出棒打鴛鴦的事,估計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是誰?他是廣南二哥,上位者的霸氣出來,他都是按照自己的風格來處理事務。
但是,他遇了順毛子的王三,這事估計就開始充滿起變數。
他太不瞭解王三,如果你是小之以情,王三也許會感動得痛苦流涕。
相反,如果是採用權力值,又或者是武力值,那結果就不會太美妙。
無數次的事實證明,王三真的是順毛子,白華這樣的處理方式,一定會有反作用力,甚至還會火花四濺。
曾毅低著頭,他沒有去看向老闆,自己這招誰了?只是說句大實話,就被對方狠批一餐。
白華也同樣一個人生著悶氣,想到對方不給面子,他決定今晚登門造訪。
在他看來,他認為王三是故意躲著自己,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更有可能是害怕自己。
心裡默默的思考著,他的自負的性格又上來了,一切又開始想當然起來。
“曾祕書,我們今晚搞場突襲,看看王小子在搞什麼。”
白華高深莫測地說道,雙手也撐在辦公檯上,語氣裡充滿著無盡的自信。
“老闆,不能這樣吧!這樣可能會把事情變複雜。”
一聽老闆的話,曾毅心情很是緊張,右手不斷搖晃起來,並阻止著說道。
老闆啊!不能這樣幹吧!這樣幹出來,你可能會有很大反作力,心裡也不斷無聲訴說著。
“你安排好,晚上八點,我們到準時到達。”
白華沒有聽取曾毅的建議,很果斷地說道,還伸出右手示意對方出去。
曾毅無奈之下,只能低頭走出了辦公室,並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他覺得老闆心太急,好像還因為辦公會議的事,心境都出現了混亂。
白華的心境卻是亂了,一顆近六十歲的心臟,一件件事的衝擊下,完全破壞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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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下,霓虹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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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湖別墅區,籠罩在人造燈光下,美輪美奐,夜影怡人。
六號別墅裡,王三從八號別墅返回後,興味索然,無精打采。
一個人坐在休閒室中,聽著舒緩的音樂,一邊喝著茶,一邊錘鍊著紛亂的心境。
他的心境也因為廣北省的暴亂變得紛亂,只是王三控制較好,很早就學會了依物調節。
半躺在休閒室,大腦中不斷思索著未來的發展,思考的內容很多,主要還是工作與三女。
省人民醫院的工作,他不想丟棄,安保公司他也不想放棄,洪業集團更不想涉足。
一番努力思考之後,心裡漸漸生成大概的輪廓,臉上的憂愁也逐漸消失。
李陽陽打理酒吧之事,那塊產業也幾千萬投資,總得有人去打理才行。
洪盈盈沒有時間,她要去打理洪業集團,那塊的產業太過龐大,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
上官櫻雪行伍出身,也有訓練單兵的能力,安保公司交由她去打理太合理不過,只是不知道她的意願。
安排好三女,自己好像顯得沒有事,其實不然,他要以醫院的工作為主,不能三天打漁兩天晒網。
還有時間,他需要去上學,還在照顧王靈兒,作為父親,他要監護好教育的責任。
想到讀書,已經迫在眉捷,甚至刻不容緩的地步,一切都源自於洪業集團。
三女將來要懷孕,這樣的情況下,她們肯定不能更好工作。
龐大的產業鏈條,必定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按自己當前的能力,最多隻是武力征服。
武力征服的弊端太大,受到威脅暫時委屈求全,一旦有反水的機會,一定會後背捅刀子。
社會是現實,背後捅刀子的事太多,他不能讓這樣的危險留在身邊。
一切大計心中落定,他才走出了休閒室,向著客廳邁步而去。
剛到客廳裡,他的耳朵中,傳來了哭泣的抽噎聲。
王三抬眼望去,客廳的情況盡收眼底。
洪盈盈在訴說著洪霸天的離世,李陽陽在安慰著對方,小靈兒爬在木質沙發上,觀看著貓和老鼠。
小傢伙的嘴裡時而傳來痴痴的笑聲,她的笑與洪盈盈的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盈盈,你不要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
“陽陽,我真的很傷心,想著小時候與父親相依為命,我就難受無比。”
“是啊!童年總是美好的,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母。”
“啊!陽陽,你是孤兒嗎?”
“是啊!我是孤兒,從小到大,我吃了很多苦。”
“那...那你想你的父母親嗎?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現在是否還在世,對於我來說,三哥才是我的唯一。”
“對不起,陽陽妹妹,我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了。”
李陽陽沉默了,她沒有回答洪盈盈的話,好像陷入了痛苦的思索當中。
她的臉上,不斷滑落著淚水,記憶裡那個身影始終出現,想抓住總是又無力。
洪盈盈則滿臉愧疚,非常自責自己的行為,很想安慰也找不到話題。
王三快步出現在別墅中,並向著李陽陽走去,兩女聞聲,側頭齊齊而望。
兩女梨花帶雨,哭哭啼啼,很是哀傷的表情,把她們的內心世界詮釋得非常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