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芊芊心結
當麒禎走進王的書房時,看到大祭司和副祭司都在,藍王看到了麒禎問道:“王兒,朕和大祭司、副祭司等你很久了。”
“父王,不知宣兒臣有什麼要事?”麒禎看了看三人的臉色均有些不對,招了招手,麒禎挨著藍王坐了下來。
藍王道:“你們有什麼疑慮就問吧。”
大祭司起身,點頭道:“躍龍臺一戰,不知道大王子是否有不適?比如說意識不受控制,無法動彈?或者覺得周身有些寒冷,像是走進了無盡頭的道?”藍王很擔心
向麒禎望去。
麒禎深深回憶:“躍龍一戰,我已經收回了劍,突然渾身驚顫起來,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在鬥之時,卻看見阿醒哭泣,我的戰盔也不見了,還受了內傷,父王兒臣有事稟報,求父王原諒!”
藍王點了點頭:“說吧!”大祭司低頭和副祭司暗語。
麒禎從座椅上離開,跪在
上懺悔:“那日兒臣幸得藍鯪珠護身,兒臣有作弊之嫌!懇求父王降罪!”
大祭司和副祭司紛紛求情:“王子乃是大義之人,王,臣等那日都看到星郡主為王子戴上藍鯪珠,為保芽湖萬代,不得已而為之!”
藍王擺了擺手:“不用你們為他求情,朕心裡很明白,那日朕也知道了,如果追究起來,朕不是更不公?沒有讓麟翼一起去天山學法,而教他詩文,朕的苦衷!有誰會知道?都是朕的骨肉,朕哪裡有刻意偏袒之理!”
藍王吸了一口氣:“大祭司,副祭司,麒禎剛才的話你們可分析清楚了,麟翼究竟是施了什麼靈法?”
大祭司跪
道:“王,大王子在躍龍臺時勝負早已分曉,定是大王子勝,只是有人故意施了邪術,控制大王子的魂,副祭司在臺上還發現到類似蠱的粉末。”副祭司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布,布攤開後,一些白色的粉兒,王接過一看,凝眉直起。
“王兒你起來看看,大祭司你也起來,你們都起來!”藍王神色有些變——“這是什麼蠱?”
大祭司道:“這個蠱,是鬼靈將失血的人吞噬之後,將所有的精華存於頭顱中,使用蠱的人,用自己的血將頭骨化成白色的珠子,加以用十二種毒物衍化,使用的時候將毒蠱,也就是白色的骨灰珠子化成粉末,所有的毒素和珠子的怨靈都會將受詛咒的大腦吸食乾淨,縱使有魂也無用,一副痴傻,生不如死。”
麒禎心中一震,破口道:“父王,這不會是麟翼做的,他的靈法都是我傳授的,那天也沒有看到他奇怪的
方。”不會的,不會是麟翼,不會是麟翼,麒禎不敢接受這樣的推論,他們縱使有一些枝節,但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麟翼不會用這麼惡毒的手段的!不會!
大祭司道:“大王子,不用擔心,我等將會調查清楚的,那日你突然昏厥,可能是與黑巫術的魅術…”
“不要說了!麟翼,他不會的!”麒禎的情緒開始浮躁了起來,“父王!請查明再定奪!麟翼,他不會這樣的!”
藍王點了點頭:“事關重大,大祭司、副祭司!你們要好好調查清楚,這鬥法席一賽一定要贏,麒禎你知道嗎!”藍王深痛一陣:“麒禎,你知道父王的心麼?我的兒子怎麼會是大劫!麒禎!”
麒禎安慰道:“父王,放心,我會盡全力的,麟翼不會成為打劫之源,我會守護著大家!”
藍王欣慰
微展眉頭,只見大祭司示意有話,藍王面色舒展:“麒禎,你先下去吧,朕和大祭司、副祭司還有話談。”
麒禎拜別,踏出了書堂,隱隱約約聽道——
“此事一定要詳細查探,若是真的麟翼掌握了黑巫術,一定要取消他的資格。”
“是!”
“王,這事,應該如此….”
麒禎心事重重
走在浮雲小道上,宮人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大!大王子!王有奏,王,王!”
麒禎玉面疑慮:“什麼事那麼急?平心
說!”
“是,是,是,王說了,要大王子,哪裡都不要去了,立即去天山閉關修煉!”宮人道,麒禎驚道:“父王的命令?我去見他,怎麼那麼著急,為何剛剛才不說?”
“大王子,王正在祕密議事,讓你不用去探望了,即刻就走,到時候大祭司會去尋你下山!這,這是王的手諭!”宮人將玉牌舉上。
麒禎接過玉牌,的確是父王的!麒禎將玉牌握緊,低聲道:“回去告訴父王,我即刻就去。”話畢,麒禎隨水流而去。
……
璀殿小院處,小橋樓臺,仙境一般,阿醒獨自一人在鞦韆上飄來飄去,一襲紫色月牙衣在眼前出現,那灼灼的眼神,望上千年都望不盡,他的眉毛如遠山的色澤那麼好看,他的鼻子、他的雙鬢。
“阿醒!”麒禎,看著風中的阿醒,這一面見過之後,又要很久才可以見到了,阿醒從鞦韆上飄下來。
“呵呵,不是才走麼?又有什麼事啊,呵呵。”阿醒抬起頭目視著麒禎,笑了,“怎麼麼了?一副心事?”
“阿醒,父王要我去天山閉關修煉,我是來告別的,好好照顧自己知道麼?我回來的時候,不想看到你瘦去的樣子!”麒禎溫柔道,紫色的外紗在水風中飄起,惹來一陣又一陣的幽意,阿醒將腳踮了起來,輕輕在麒禎的臉頰上吻去。
阿醒迅速低下頭,粉色一片漫過了耳際:“沒事,沒事,我會等你回來的,一定要努力哦,麒禎,我等你!”
三兩日不見,如千秋一隔,這次去天上,也許要待上幾個月,麒禎將阿醒摟緊了,聞著她身上甜甜的味道,這滿天的星星全在懷裡了,阿醒,我知道你會等我!我會贏的!等我!
阿醒滿足
聽著麒禎胸膛的心跳:“好幸福,我們會一直這樣守護著,一直這樣。”
“阿醒!”麒禎輕輕喚著她的名字,輕吻著她的額頭,她星星的眸子,她的俏鼻,將溫存化在她的嘴裡,吻得很深很深,萬物都在偷窺,最後都羞澀
鼓掌祝福著,阿醒頓時覺得渾身酥軟去了,心裡在跳著這樣的字眼——“怎麼回事?腿在發軟,好燙,好燙。”
麒禎笑了笑:“我聽得到你的心語,阿醒!呵呵!”阿醒羞得用袖子躲著臉,麒禎看到了一尾琴,撥弄著:“阿醒為我跳一曲吧?我來奏樂,就當為我餞行?”
阿醒跳了起來:“好啊,不準笑我?”麒禎點了點頭,只聽見穿越山水的曲子在升騰,花瓣朵朵霏霏,阿醒笑若星辰,彷彿回到初見的時刻,出塵汙垢、淡淡的香味如一股輕風,那舞讓人內心無法平靜,阿醒!等我!
一曲畢,佳人相送,阿醒送麒禎踏出了殿門,阿醒拔出短匕,割下一段藍色的發,麒禎看著那段發在阿醒的手裡綰成了一個十字形的髮結,阿醒將它送到麒禎的手心:“不要想我哦,如果真的想我了,就看著它,它在人間是生死結,阿醒永遠與你在一起!”
麒禎心中一顫,將髮結揣進懷裡:“阿醒!放心吧!麒禎永遠只愛你一人,天
絕,你我情誼也不絕。”阿醒笑著揚手道:“快走吧!快走吧,你是要討我的眼淚麼?我才不哭呢!呵呵!”
阿醒推了麒禎一下,麒禎笑了,化影欲離去:“等我!”麒禎回首一望滿腹辛酸,阿醒孤零零的身姿在遠處點著頭,麒禎才安心離開。
阿醒站在驛臺上看著他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去,才讓忍了很久的淚掉下來,就在心緒正止不住惆悵時,突然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刺激著鼻子,頓時阿醒癱軟了下來,一個胸膛接住了她,消失在驛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