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覺得,這是他此生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但是,這一定是他的心和身體在作祟!白錦微微皺起眉頭,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精神分裂的前兆,一半是偏向於親近火錦,而另一半則是偏向於,想要遠離火錦,越遠越好!
那他現在呢?到底是該怎樣?要不要轉身接過那杯茶?
說實在的,他的心中是渴望的,但是同時,另外一個聲音又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咆哮著拒絕:“不喝!你來這兒是說事兒的!喝什麼茶!再說了,你手裡不是還端著一杯的嗎!趕緊喝完趕緊走!”
“呵呵,沒事,我喝手裡這杯就行。”白錦微笑著拒絕,卻又覺得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和不忍。
但是話已出口,無法挽回,白錦只好繼續低頭喝著手中那杯略微苦澀的茶水,心中不斷的期待著甘藍和七娘的迴歸。
終於,遠處的天空之上出現了兩個耀眼的白點……眨眼間,渾身纏繞著涅槃之火的甘藍和渾身雪白聖潔的雪鴿七娘便已經到了近前,白錦急忙後退幾步,將窗戶讓給他倆。
甘藍和七娘的身形飛快變成正常人類大小,鑽進窗戶,齊齊的看向火錦。
“宮主,我和七娘看到錦月宮的特製煙花在天空綻放,所以便急忙趕回來了。”甘藍開口道。
火錦沒有說話,她先是看了一眼白錦,然後伸出手倒了兩杯嫋嫋銀針,分別遞給甘藍和七娘,這才道:“是我讓掌櫃放的煙花,金鱗那邊傳來訊息說,北冥大陸,亂了。因為虛年回來了!”
“虛年?那個老王八蛋還沒死?!嘔……咳咳咳……”七娘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情緒有些激動,一不小心嗆到了。開始猛咳起來。
甘藍急忙將手放在七娘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面埋怨道:“你啊……每次都非要在宮主面前出醜才行!”
七娘滿臉通紅的回過頭來,不滿道:“可是……虛年那個王八蛋竟然還活著!他還活著!甘藍,我一想到那個王八蛋還活著。我就……我就恨不得馬上去殺了他!給他千刀萬剮!”
甘藍淡淡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
。我會去幫你殺了他的!”
七娘這才安靜下來,坐在一旁,閉緊了嘴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火錦看著七娘,突然開口道:“我叫你們來,就是想說,這一段時間黑霧森林舉辦拍賣會,是一件大事!任何人不準以任何理由請假缺席,更不準偷偷前往北冥大陸!如果被我發現了!無論是誰。統統逐出錦月宮!並且永不招納!”
七娘的臉再次燒了起來,她偷偷的瞧了火錦一眼,發現火錦並沒有看她,不禁鬆了一口氣。
甘藍輕笑著站到七娘的身邊,道:“請宮主放心。我會那根繩子,將七娘拴在我褲腰帶上,絕對看好她!”
七娘一腳踹過去,大怒道:“啊呸!老孃才不需要你操心!”
火錦微笑著點頭,有甘藍幫她看住七娘,那她肯定是無比的放心。
但是白錦這邊就有些混亂了……感覺完全跟不上他們聊天的速度啊……
虛年……這個名字聽起來熟悉……
而且看到七娘的反應,對方應該是錦月宮的一名大敵。不過……他回來了,是從哪兒回來了?回來又準備要做什麼?
便在這時,火錦繼續道:“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過渡,虛年一定完全被神魔一族給魔化,成為了對方的一名死士。也就是說,那些神魔一族達成了他們的目的。正在準備進一步的計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方的胃口不小,他想要的恐怕不僅僅是地位和權勢那麼簡單,恐怕是想讓整個北冥大陸都成為他們的死士和附庸!不過我們不能確定的是,他們會先找誰下手!”
白錦不斷在腦中搜集著關於神魔一族的資訊……沒過多久。他腦中突然靈光一現,他想到,在他獲得第二條生命,剛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孃親白狐大人好像提過神魔一族,而且說是……
當初的時候,他就是被一位神魔一族的族人給打的剩下了一口氣兒!
“也就是說,他也會出現了!當初那位黑衣人!害的白錦和虛月差點慘死
!這次我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說到這句話,火錦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中間甚至能聽出一絲絲咬牙切齒的聲音。
虛月?白錦不斷地無聲重複著這一個名字,越是琢磨,越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在呼之欲出……
但他還是不能想起對方到底是誰!
火錦說虛月也差點慘死,那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如果沒死,現在又在哪兒?
便在這時,火錦突然開口道:“虛月當初被神魔一族另一方的人帶走,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當初他的丹田盡毀,就算是保住生命,恐怕也不能重新獲得當初的實力!哎……都怪我當初堅持要他去見那個黑衣人!我就是個笨蛋白痴沒腦子!”
白錦狐疑的抬頭看了火錦一眼,心道他想的難道火錦都能看的出來?
不過聽到火錦用笨蛋白痴沒腦子來形容她自己,白錦不知為何沒來由的一陣喜感,甚至都沒繃住笑意,咧開了嘴角。
火錦說到傷心處,情不自禁的看向白錦,卻是一眼看到了對方那不加任何掩飾的無敵笑容……
甘藍和七娘也是面色古怪的看著白錦,心中一陣發毛,這傢伙怎麼了?
就是這一瞬間,火錦心中的鬱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良久的無言和自嘲……她目光灼灼的看向白錦,朱脣輕啟道:“你有病啊!你以為我在講笑話?還是你覺得我本人就很好笑?!”
白錦的笑意戛然而止,他面色略顯尷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際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想笑!我忍不住……”
火錦無力的擺擺手,開口道:“算了,算了,都散了吧。等到拍賣會結束,我們就回北冥大陸,將虛年的事情解決掉!”
等到房間重歸安靜,火錦站在白錦現在站著的視窗處,看著遠處的綠色的海洋,心中萬般無奈,明明知道不是一個人,但還是會不自覺的忘掉這一點呢。
往往在這個時候,現實就會狠狠地抽她一記耳光。告訴她,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