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小白,我實在想不透,為什麼標準的美少年外表的小白,居然內裡就像住著個管家婆呢,還是很愛瞎操心的那種。我難得的靜靜思考些問題,他又衝了進來,還一臉埋怨:“姐!你真是的,叫你勸人,你怎麼越勸越糟啊!”
    “怎麼了?怎麼糟了?你姐我這兒更糟呢!”
    “你糟?我看你舒服死了……啊!我的艾葉草!姐你怎麼給我砸了?這能開出花的艾葉可是極品中的極品,你知道我耗費了多大力氣才讓它開的花啊!放這兒給你安神用的,你怎麼能就給我砸了呢!”
    我只覺得頭上冷汗直冒,會開花的艾葉?我以為什麼不知名的野花呢,況且那時候氣的也沒看清楚,手邊上就撈到那個花瓶,可惜,也沒砸中。
    小白嘟嘟囔囔的將地下倖免的一兩株艾葉殘肢小心的重新移到一個新的花瓶中,擺放到我夠不到的位置上,才坐到我床邊問道:“你和姐夫吵架了?”
    我堆出笑臉、故作輕鬆道:“沒有,怎麼會!”
    “怎麼會?”小白居然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姐,我是叫你安慰他,可是你是不是幹了相反的事情?幸好姐夫自控力很強,也就不小心毀了我一池潭水。姐,我覺得我把你弄來,絕對的引狼入室了,你要是再在我這裡待一陣子,說不定我這裡什麼都剩不下了。”
    我一臉無辜,裝傻道:“不會啊,不會的!我馬上召集他們來開會,定個愛護花草的規定下去。再叫青一去蓮河天上移栽點奇花異草下來,好不好?或者你自己去蓮河天上我的後花園裡隨便挑,如何”
    “這些本來就是身外之物,我也不是很在意的。”
    小白一副很大度的樣子,我卻在肚子裡腹誹,不知道剛才是誰一副被人欠了一大筆錢的表情。
    “姐,你對姐夫真的很過分!”小白很快拋開了“花瓶事件”的困擾又開始教訓我。
    我只得一臉委屈道:“我哪裡過分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我說考慮和他在一起,是他自己沒同意,還一甩袖子就出去了,我拉都沒拉住。”
    “姐,你再裝的像一點。你若沒有刺激姐夫,他怎麼出來就跳寒潭裡去了,直接一整潭的水就這麼沒了,他那熾陽之力,真是……”我隱約瞧見小白抖了一下。看來日炎拳頭大的結果,就是小白有了心理陰影了。
    不過日炎居然會失控,一定是我剛才有意無意挑逗的結果。原來,日炎並不是像表面上那樣的平靜。
    遇到冥月之前,我和日炎都是一心衝擊大道,關係淡的就像清水。可後來,我愛上冥月,天天與他痴纏,更是嚐盡情事滋味。那時候,沒心沒肺的我除了在吞了不乾淨的東西難受時才想起找日炎,幾乎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平常的日子都是怎麼過的。
    只知道日炎的落霞宮婢女極少,他一向喜歡凡事親力親為,說是圖個清靜,這幾萬年來,我也從沒聽說他有侍妾,或者有女人和他不清不楚。
    我一直以為,日炎是個清心寡慾的人,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也不是沒有**。
    我順著這個思路,突然有如神助的想明白,日炎讀經,也許並不是因為他喜歡;他總是對我微笑,也並不代表他不會難過。他總是默默的看著我,並不代表他不想擁有我。
    而剛才,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拒絕了我?居然只為了不讓我解開神魂上的封印,他到底封印了什麼??
    我對那個封印越來越好奇了!
    “小白,你能不能幫我解開日炎下在我神魂上的封印,我想知道他封住了什麼。”
    小白一臉為難:“姐夫說了,那是為你好,姐你怎麼就不能聽聽別人的話啊,什麼非要固執己見。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你。”
    “我的事情自然我自己做主!你且說,能不能幫我解開吧。”
    “不能,這跟實力有關啊,我沒他厲害怎麼可能解開他下的封印啊,姐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啊?”
    “那你有沒有從他那兒打聽到封印的內容?”
    “沒有,姐夫說了,那是為你好。我相信他!”
    我看著提起日炎就一臉崇拜加敬畏的小白,無可奈何的說:“小白!你怎麼這麼快就倒戈了?一口一個姐夫喊的還挺親。”
    沒想到小白突然嚴肅了起來:“姐,不管你如何決定,日炎都是我認可的姐夫,他為了守護你的幸福,甚至違背良心,出手擊殺了前來的所有蓮河天上的人,其中有兩個人還是跟隨他多年的部下,他心裡一定不會好過。姐,都是因為你喜歡那青冥帝君,否則,日炎姐夫怎麼會這樣為難?他一心為你,他承受了那麼多,姐,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白,日炎居然……
    “後
後來我和青一也動手了,只是想幫他分擔一點。我明白,這其實完全是無奈之舉,那人身為青冥帝君卻修鬼道牽扯太大,聽說現在幽冥不穩,蓮河天上的局勢不明。姐你在這養傷,那男人神智不清的躺著,外面全靠姐夫一個人扛著,你還這樣對待姐夫,憑什麼啊!”
    面對小白的指責,我無話可說,只能沉默。
    “姐你再好好想想,我就不陪你了,我必須將山谷被毀掉的陣法重新全部再佈置一遍,你不知道,就這段時間,好多不懂禮貌的人擅闖,真是煩不勝煩!”小白在我這又丟了一堆炸彈後,說走就走。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腦子亂哄哄一片。
    他們真的殺掉了蓮河天上的那些上神嗎?
    我明白,日炎這樣做的原因,與其說是保護青冥帝君的名聲,不如說是為了保護我的幸福。畢竟我現在還頂著青冥帝君未來帝后的名頭,冥月出事,一定會牽連到我。
    話雖如此,可是我想起了那個穿的像大蔥的那位上神,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畢竟他們是無辜的。可是,他們中居然有人刺殺我,也很難說他們就一定無辜。
    不過小白的話到提醒了我,外面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等著解決,從多不勝數的探子來看,外面的情況已經不容許我一點點的好起來然後再一點點的想清楚要怎麼辦。我這兩天被冥月的問題攪的心神不寧,差點忘記,我才是整個事件的中心,而我的決定非常重要,甚至說將會左右這今後的形勢,我一定不能糊塗。
    既然感情上的問題現在還想不清楚,強迫自己也沒用,就先放一邊。我快速的將目前我能想清楚的事情理了一下:
    一這個想要殺掉我的人,我一定要他好看!
    二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三這天地間的責任不容我逃避,不論幽冥發生了何種變異,我都需要去解決。因為冥月煉製上古招魂陣,起因是我。
    四不管將來我的感情走向何處,我都要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冥月語焉不詳的一說,我隱約察覺到這裡面有一個天大的陰謀!
    五我欠小白的要還。
    六我欠日炎的……
    前幾條,沒有任何問題,我對自己有信心,至於後面,還債通常都是比較頭疼的事情,尤其是欠人情債,更難還!
    不過不管了,先出去看看,冥月居然一直都沒醒,很奇怪。我總要親自去確認一下他的狀況才能放心。必須讓他儘快振作起來,拋開感情成分,他應該是我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我的累贅!
    我強撐著還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下了地,死死拽住那株“伊娃”的枝條穩了好一會才能堪堪站起來。卻仍舊覺得腳步虛浮,兩腿痠軟,吃力的走了兩步,更是出了一身虛汗,只能靠在樹洞壁上,大口大口喘氣。
    我真的很需要下面那東西來恢復,現在我這樣雖然還勉強,但也算是下地了,小白這次總不能再推脫了吧。
    我扶著樹壁,一步步往外挪,只覺得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平時一個極為簡單的動作,現在做起來卻那麼的吃力,每走一步,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不容易終於踏入那個乳白色的空間傳送門,可是空間傳送造成的頭暈目眩直接就讓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我躺的這片地也在晃,耳鳴聲一片,眼前色彩斑駁,什麼都看不清。
    “青蓮!”
    一股讓我的心不由自主收縮起來的淡淡蓮香捲到了我身上,我感覺到自己離開了冰冷堅硬的地面,被輕柔的攬入了熟悉至極的懷抱,我的眼睛又酸澀起來,覺得自己這十幾萬年的歲月全部加起來,也沒有這段時間哭的多。他終於醒了,這個我一直渴盼的人,一直渴盼的懷抱,我是不是可以放縱自己再軟弱一次?
    這其實是我與他,自萬年前一別,真正意義上的重逢。但卻經歷了生死,跨越了輪迴。
    “青蓮,你怎麼樣?”耳邊是他低沉黯啞的聲音,我眼睛還是看不太清,只是憑本能暈乎乎的伸出胳膊想要擁抱他,可是觸手間卻骨感一片,甚至有些硌的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冥月,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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