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胸口的創痛似乎蔓延到了全身,讓我難以忍受、痛苦不堪,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混沌天地裡沉沉浮浮,隨時要被空間亂流絞成碎片。
    我實想不明白我在地球過的好好的,為什麼又要穿回這個世界,雖說我本來就屬於這裡,算是回家了,可是為什麼大家就不能用友好的方式來歡迎萬年未歸的我嗎?非要給我一劍來表示歡迎?
    我表示以後最討厭劍這種東西!不是矯情,而是任誰被劍刺穿過兩次,恐怕都不會對劍留下什麼好印象吧,我迷迷糊糊的想著。
    可是冥月的劍術出神入化,如果不准他使劍有些可惜,他執劍的樣子真的很性感,嗯,那以後就只准他一個人用劍好了。
    還有小紫,單手使鞭就好了,為什麼非要一手使鞭,一手使劍呢?很帥嗎?!好吧,小紫是特殊情況,勉強同意他繼續用劍吧。
    好痛!我剛試著想動動身子,胸口就傳來了劇痛。看來我還沒死。
    丫的!以後除了他們兩個,其他的人一律不許用劍!我表示我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姐,你醒了嗎?你覺得怎麼樣?”小白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將我從一片混沌中拉了出來。
    我輕哼了一聲,算是迴應他,無奈卻無力說出更多的話。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子有萬斤重。全身更像被撕裂又重新組裝上一樣,我忍不住又哼了兩聲。
    “姐,你把這個吃了,說是什麼九轉蓮丹,你身體之前吃這個無用,不過現在,這個東西對你來說到是個好東西。”
    我感覺嘴邊有一個滑滑的,散發奇異香氣的東西,這種香味我再熟悉不過,是採集神蓮之心並集合了數十種珍稀藥材煉製的療傷聖藥,給我這個凡人吃這個,好多藥性恐怕都不能被好好吸收,雖說拿來續命到是肯定沒問題,不過就是太浪費了。看來冥月對那個幽祭真不錯,居然連九轉蓮丹這種珍稀東西都捨得配給他,不過,也正巧可以讓我少受點罪。
    小白將九轉蓮丹塞到了我嘴裡。那丹藥入口即化,我毫不費力的嚥下,只覺得一股濃濃的生機之力湧向四肢百骸。胸口乃至全身傳來的疼痛感都在急速減退,傷口像是在用極快的速度癒合。那種腐肉復生的麻癢感覺讓我又哼了一聲,但是卻覺得周身輕鬆了許多。
    “怎麼樣?姐姐,你好些了沒?”
    我終於能夠吃力的睜開眼睛,眼前迷濛了好一陣,才看清了小白焦急的臉。
    “姐你醒過來就好,嚇死我了!”小白將臉埋到了我的脖子邊。
    我想要說話安慰他,喉嚨卻火燒火燎的,只得嘶啞著道:“水。”
    小白連忙拿來一片綠葉子卷著些甘甜的水餵我喝了,我喉嚨裡面火燒火燎的感覺才好了許多。
    我轉了轉眼睛,發現床的周圍垂著許多白色枝條,像是一個樹洞,難道這裡是在那株“伊娃”下面?
    小白湊過來給我掖了掖被角,說道:“姐你好些沒?咱們現在是在我本命神樹下面的樹洞裡,平時我就住這,雖說外面姐夫們差點要把我這山谷拆了,但是把你交給他們我就是不放心,才躲到這裡面。”
    “什……麼?”
    姐夫們?難道是日炎來了?
    “幸好你醒了,姐你再不醒,我都快頂不住了,那個叫日炎的實力也太恐怖了一點,不過要不是屬性相剋,他也沒那麼容易壓制我。”小白一副有些佩服,卻又不太服氣的樣子。
    “你和日炎……打起來了?你……有沒有事?”我吃力的抬手,想要將小白上下檢視一番。
    小白連忙捉住我的手,說道:“姐我沒事,我費勁了功夫才讓你的傷勢穩定下來,那兩人就要把你帶走,我死活不肯就打了一架,我剛失了修為,打不過,就躲到這裡來了,姐你擅長空間之力,我也不差,他們就算把外面拆了,也進不來的。”
    “小白……”我百感交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姐你醒了還是叫他們別打了吧,你不是說這裡是自家的財產嗎,雖說他們是姐夫,但是這樣在咱們家折騰,也有點過分不是。”
    “什麼?”
    我覺得此刻剛醒過來,就聽到小白嘰嘰咕咕的實在是有些頭暈,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
    “兩位姐夫也奇怪,從我這搶不到姐姐你居然自己打起來了,姐你醒了的話還是勸勸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你不都心疼嘛。”
    “咳咳!”我猛地咳嗽起來,震得胸口又重新開始疼起來。
    小白趕緊又取了水湊到我嘴邊,我喝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用手按住胸口,吃力的問道:“什……麼?日炎和……冥月打起來了?他們兩個什麼時候來的
的?為什麼會打起來?”
    小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道:“原來真都是你的男人啊,我偷偷問過青一,說都是我姐夫,我還有些不太相信,不過姐你真行,眼光不錯啊。尤其是那個日炎,強的變態,簡直不亞於姐你最強盛的時候嘛!另外一個像是身上有極重的傷,差了不止一籌,根本就是單方面被虐嘛!不過他連姐姐你都照顧不好,還讓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刺傷,真是沒用!被痛扁一頓也是活該!”
    “什麼?!”我連忙掙扎著想要起來,沒想到牽到胸口傷處,又摔了回去。
    小白連忙按住我,急道:“姐你幹嘛啊,別亂動,你以為心臟被刺穿是小傷啊!要不是我渡你神力支撐,你……”
    “小白,”我連忙抓住小白的手道,“你去叫他們別打了。”
    小白嘴一癟:“我不去,他們見到我就調轉槍頭一起打我,我才不去。”
    “那,那……”我一著急,胸口一口氣喘不上來,卻嗆了一口血上來。
    小白大驚失色,連忙用手覆到我胸口處,源源不斷輸入神力。
    我伸手拉住他,順了順氣,一口氣說道:“我沒事,不要再浪費修為,我知道你這處有空間之力的佈置,讓我瞧瞧外面。我講話他們應該聽得到吧。這裡好歹是咱家,不能讓他們亂來啊。”
    “好。”小白在我身旁躺下,舉袖一揮,大床周圍垂著的白色枝條紛紛捲曲交織,很快在床頂上織成了一頂白色的圓形“帳篷”,接著,白色枝條釋放出了七彩熒光,那光芒逐漸扭曲幻化,顯像出了外界的情況。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谷,此刻有些七零八落,很多植物都慘遭**,有的被連根拔起,有的被攔腰截斷,有的被碾壓成泥,慘不忍睹。
    小白看了,很不高興的冷哼了一聲。我趕緊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一會姐叫他們當苦力,把咱家重新修整好。”
    小白悶悶的“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他們已經很收斂了,我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但是我還是很心疼的,這山谷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費心種的。”
    “好,叫他們賠!”
    我又捏了捏小白的手,朝外面看去,剛想出聲讓那兩個打的熱火朝天的人停下來,卻聽到了日炎的話。
    “你真是該死,你在幽冥乾的那些事,以為可以瞞多久?你還把你自己弄成了這幅神不神鬼不鬼的樣子,你要如何給青蓮幸福?你居然還想要娶她?我決不允許!以前青蓮愛著你,我可以退讓,但是現在你給我離青蓮遠點!”
    什……麼?
    那白色枝條織成的螢幕上,日炎狠狠掐住了冥月的脖子,把他按在一處嶙峋山壁上,冥月的身上臉上好多口子,不停的往外滲著血,那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我見到的青冥帝君的優高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我的心裡不由得一抽。
    “我……只是……想要她……回來,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冥月像是被日炎掐的呼吸困難,吃力說道。
    日炎終於鬆開了手,冥月滑到了地上,咳了許久,抬起頭來愴然道:“日炎,這些年你一直在幫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直維護著我,這世上我唯一可以信賴的就是你,可你現在……,你知道了對不對?你知道當年是我……”
    “你-該-死!”日炎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我是該死,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日炎,她終於回來了,我所做的一切也沒有白費,我可以不娶她,我知道我沒資格娶她,但是求你,讓我留在她身邊,她最聽你的話了,你幫我求求情,讓我留下,做什麼都好……”
    冥月眼睛裡的光芒昏暗破碎,蒼白的臉上慌亂無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他。
    這是那個冷清孤傲的冥月?我只覺得我眼睛花了,也幻聽了,或者眼前是一場無厘頭電影,不是真的。
    “你現在這個樣子,你……”
    這個樣子?日炎老說這個樣子,哪個樣子?我瞪大了眼,半天也沒看出來冥月除了消瘦了許多,又極為狼狽外,哪裡不對勁。
    誰知小白卻嘆息道:“哎,這男人剛才八成是因為傷勢未復才沒能及時救下你吧,不過他居然神鬼雙修,真是不要命了。光是神力和鬼氣的衝突,就夠他受的。”
    什麼??
    什麼!!!
    “你真是瘋了!”
    日炎說的沒錯,他這樣做簡直瘋了!
    “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當我被那魔鬼蠱惑想要謀害青蓮的時候我就瘋了!當我看到青蓮在我眼前以身獻祭天地的時候我就瘋了,我瘋了一萬多年了!我只是要她回來,不管她還愛不愛我,我只是要她回來!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就算那上古招魂陣祭煉生魂有違天道,我也顧
不得了,我想見到活生生的青蓮,就算她罵我惱我,我起碼知道她活著,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如果她恨我,親手殺掉我,我也算是解脫了,可你讓我離開她,我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
    此刻的山谷中夜色沉沉,似乎充斥著風雨欲來時的沉重壓抑,一輪昏月被烏雲遮住了半邊臉,隱隱的卻像是有絲血光閃過,我看著狀若癲狂、聲嘶力竭的冥月,徹底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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