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去病身邊的眾人也哈哈大笑了起來,莫言環視左右,雖然眾人身形未動,但是一個個面如死灰,氣息紊亂,已是油盡燈枯,行將就斃的模樣了。
“青山老兒,不過數年,就落得這等地步了嗎,是大明如今無人還是你小看了我們,竟用老弱婦孺來持劍佈陣,這大明卻連一百零八名像樣的劍士都找不到了嗎?”蘇去病陰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哼,蘇去病,就是這一百零八名老弱婦孺,將你等一個個傷成如此模樣,為師悲天憫人,不願傷你等性命,不料你等竟如此頑固不化,可是不要命了嗎?”青山先生厲聲說道。
“哈哈哈,青山先生,我等心意已決,與其一名不文的千百年如一日做這湖中冤鬼,不如臭名昭著轟轟烈烈的將這世界攪個翻天覆地,讓世人都知道這莫名三百玄鬼,讓天下為之震動,莫名湖上的新月從今天開始,每個夜晚都將高高升起,莫名湖上的大霧,從今天開始,將覆滿整個世界,我要叫這天下人都踏進這莫名湖中,哈哈哈。”蘇去病仰天長笑,蒼白的臉上,是說不出的煞氣。
“蘇去病,今夜你我師徒義絕,我沒有你這個徒弟,你也沒有我這個師傅,黃茂休,你等也是站在蘇去病一邊嗎?”青山先生臉色鐵青,指著蘇去病身後的一個個青衣人高喝道。
莫言踮腳看去,只見那黃茂休看看青山先生,又看看一邊的蘇去病,陰沉著臉,默默的點了點頭,站在了蘇去病身後,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青衣人站到了蘇去病身後,看著自己的學生一個個的走到了自己的對立面,青山先生的一張臉繃的越來越緊,鬍鬚不住的顫抖著,已經是怒到了極點。
“如此,恩斷情絕吧。”
青山先生的喉結劇烈的顫抖著,發出野獸般嘶鳴掙扎的聲音,一揚手,身上的白袍就飄在了空中,劍花,凌厲的劍花,夾雜著一絲絲的怨怒,對著飄落的白袍刺去,那白袍尚未落地,就已經碎成了布片,如雪的布片嘩嘩落下,青山先生幾個錯步,就將布片抓在了手中,身手何之不凡,步伐何之矯健,青山先生做完這一切,
不過是用了三五息的功夫,莫言看的心曠神怡,不禁叫了一聲好。
相對無言!
青山先生默默的站在那裡,一隻手緊緊握著碎片,手臂不斷的顫抖著,像是握著世界那般珍重,突的長嘆一聲,然後狠狠的將手中的碎布片拋向了蘇去病等人,漫天如雪的布片隨風飄揚,紛紛落落的灑在了青衣人身邊,蘇去病伸手抓過一片,疑惑的看著青山先生,說:“這是什麼,符嗎?”
“這白袍,是當年你們送給我的,每個人買了一塊手帕,三百塊手帕才縫成了這白袍,這些年來,我一直穿在身上,就是為了不忘記你們。”青山先生輕輕的說,像是漫不經心的絮語又像是喟嘆。
蘇去病握著那片碎步,默默的站在那裡,久久,才低聲說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這麼多年了,想不到你還穿著它,我記得許山關還專門去學了裁縫,我也將手指扎破了,呵呵,多好的過去,可惜,老師,這麼多年來,我們已經長大了。可惜,我們再也不是當年的我們了。”
蘇去病話音剛落,身子已經飄到了空中,數百道霧劍從他的身上竄出,像迅雷一般,向青山先生和莫言一起射來。青山先生完全沒有料到蘇去病的突然出手,只來得及將莫言攔在身後,身子一挺,就已經被霧劍擊中了。
“先生”數十名青衣人和莫言一起叫道。
青山先生,慢慢的倒了下來,莫言不敢相信的抱著那漸漸冷去的身軀,只見那青山先生臉色蒼白,伸指探去,已是氣息全無,莫言頓時呆住了,不敢相信青山先生就這麼被殺死了,蘇去病冷冷的浮在半空之中,目光之中,毫無一絲感情。
只是,沒有了青山先生主持的青雲十字陣,卻動了起來,一道道青光從一百零八名男女老少的指尖沖天射出,在湖心島的上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十字,轟轟的霹靂之聲從十字中間發出,蘇去病抬頭望去,身軀一震,高叫一聲不好,卻已經被一道十字青光從半空之中打落了下來。
霧氣,如雲海一般的霧氣,從數十個青
衣人身上湧去,匯成一條巨龍,撲了上去,將落地的蘇去病托起,只是那青光並不罷休,一道快過一道,一道亮過一道,帶著毀滅天地的決心,,從十字中放出,將團團霧氣打的七零八落,眼見著十字青光從天上慢慢壓下來,湖心島上的眾多青衣人再也按捺不住,原地旋起,一團如山的霧氣轉眼就出現在了湖心島上,將蘇去病等人包了進去。
霧山迎著十字青光緩緩的撞了過去,巨大的十字輕而易舉的將霧山一劈為四,悽慘廝利的叫聲不斷的從霧山之中傳出,伴著陣陣的怒吼,霧山突然膨脹起來,四瓣霧山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十字青光包圍了起來,一道道的十字光芒從巨大的十字之中發射出來,將靠近的霧山削的七零八落,只是卻趕不上霧山曠大的速度,隨著一聲“嘭”的巨響,巨大的十字青光終於被霧山吞了進去,再也看不到半點痕跡。
“嘭,嘭”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莫言身邊的一百零八人一個個口吐鮮血,砰然倒地不起了,離他最近的一人已是七竅流血,臉薄如紙,氣息微弱,眼見著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哈哈哈”數百聲巨笑從空中傳來,莫言抬頭看去,那霧山漸漸的散去,數百個青衣人從霧山之中化出,一步步的正從空中走下。
當先一人,正是蘇去病,他身上的青衣已經碎成了一段段的,只是零落的掛在身上,一道道的傷痕佈滿了全身,半個頭顱已經被齊齊削去,臉上雖然盡是得意之色,卻也顯得異常恐怖。
他身後的眾青衣人也是一副狼狽的模樣,不是少了胳膊,就是缺了腿,黃茂休被兩人扶著,原本披肩長髮被燒的焦爛,蹣跚的從空中降下,一頭癱倒在地,坐在那裡,再也不動了,除了蘇去病勉強走到了莫言的面前,其餘眾人下來之後,都已經無力再走,全部像黃茂休一般,坐倒在地,看上去都是受了極重的傷。
“哈哈哈,青山老兒,青雲十字陣又能如何,我早就說過,殺我一個綽綽有餘,殺我們三百人,只是自取滅亡罷了,哈哈哈。”蘇去病蹣跚的走到青山先生的屍體面前,朗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