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偷偷地隱匿在高處的草叢中,手上緊握住一把長刀,刀刃發出銳利的光芒,略長的褐發緊貼在他那精悍的臉龐,他隱蔽住自己的氣息,雙眼目不轉睛地追隨著目標,臉上帶著肅穆的臉色。青年正準備偷襲敵人,因為敵我的實力差距過大,所以他才不得已採取這種方式給敵人一個痛擊,這是為了守護村子,他自我安慰的想。青年大致掃了一圈,敵人大約有十人左右,而他只有一個人,他必須算好時機否則他會陷入死亡的危機,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瞭解,不過就因為這樣,他對自己必須做出偷襲這種方式感到生氣。他耐住性子等著目標從他的眼底下慢慢走過,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看著那十人小組正往他所居住的村落逼近,他的眼神更加犀利起來,握住長刀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青年的行動非常謹慎,或著該說他謹慎過頭,可是經歷幾次和他們的戰鬥,他知道他大意不得。敵人不是說非常強大,若是論實力,他一定在他們之上,可是敵人卻持有強大不明的武器,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感到很棘手。青年見目標離自己有段距離便開始行動,他毫不遲疑的離開隱藏的地點,他高高站在高處面向底下背對著他的敵人,他一個蹬地,滑下斜坡,在要踏到地面前再度一個蹬地高高跳起,手上的長刀跟著有了行動,斜斜地朝最靠近他的敵人砍去。敵人在最後一刻才發覺到他的氣息,趕緊轉身要防禦,可是已經來不及,敵人一轉身時,他已經直逼在眼前,長刀在下一秒隨即砍中敵人的要害。解決掉一名敵人後,青年的雙腳踩到地面上不到一秒又隨即飛奔而去,長刀也不停歇的招呼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敵人身上,他順利的擊倒一半的敵人。
敵人恢復冷靜,趕緊舉起手中那酷似回力鏢的武器,那就是讓青年感到棘手的武器,敵人會讓那武器發出小小的暗器,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但是自從他被那小小的暗器擦過手臂後就不敢再小覷那武器了。敵人朝他一陣掃射,許多的暗器朝他直射而來,他趕緊朝一旁撲倒,暗器射進一旁的地面挖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這種破壞力可不能小看,如果這暗器擊中他的身體那恐怕會被貫穿一個洞吧。暗器追隨著他往旁滾去身體一直緊追不捨,青年趕緊跳到一旁的大樹躲在後面,暗器不斷打在樹幹上或著是從旁射過,只要他稍微離開一下,暗器的攻勢就會變本加厲使他只能束手無策的躲在樹後。
“若是能一聲不響就離開的笨蛋在的話一定知道該怎麼對付那奇怪的武器!”青年忍不住出聲怨懟。不過……在這種狀況下,青年竟然微笑起來,他可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青年微微探頭出去,小心著那危險的暗器邊朝他剛剛躲藏地點的更前方看去,那裡躲著幾名少年,年紀比他小了五歲多,讓他們上場實在很危險,所以才決定由他當誘餌,讓敵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接著就是重頭戲了。青年朝那幾名少年比了比手勢,他們接收到暗號趕緊動作起來,他們合力拉著一條粗繩,那是昨天他和少年們一齊做的陷阱。只見少年們用力的把粗繩拉往一個方向,這時從高處的樹叢中出現一塊龐然大石往敵人的背後掃去。
敵人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大石的存在,一味的朝青年的方向射暗器,直到發覺光線被什麼東西給遮蓋住,地上更是出現很大的陰影,這才驚覺哪裡不太對勁,他們這才發現有顆被綁著粗繩的大石正朝他們的方向飛來。敵人紛紛停下射暗器的動作,各自躲避那顆龐然大石,有些人僥倖逃過但有些人卻直接硬生生被大石頭給砸中。青年藉著大石頭藏匿自己的蹤跡離開樹後面,飛快的解決剩下幾名敵人。
“李維斯大哥!幹得太漂亮了。”少年們滑下斜坡跑到青年也就是李維斯的身旁,他們崇拜的團團圍住他。李維斯收起長刀,謙虛幾句,不過他臉上的陰霾卻沒有因為打了勝戰而掃去,他清楚的很,這種方法也只能用幾次而已,接下來該怎麼對付呢?他笨拙的腦袋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點子,就連今天這個陷阱其實都是村內的人提供的。
“我們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就趕不上晚餐了。”李維斯催促著少年們趕緊回到村子。
“好!”
“肚子好餓啊!”
“不曉得今天晚上吃什麼?”少年們七嘴八舌的往回村子的路走去。李維斯看著走在前頭的少年們,他們都還只有十四、十五歲,其實根本不該讓他們來的,可是村內可以戰鬥的青壯年都因為連日的戰鬥,不是疲累不堪就是都掛彩了,不得已下只好讓少年們跟他來。
李維斯曾經是賞金獵人,雖然每天的戰鬥下來已經快要體力不支,可是至少還是勉強撐得下去,不過村內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想到這不禁又憂鬱起來。李維斯不是很明白這國家到底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這國家似乎被誰給佔領,皇室不知是死是活,各地戰火不斷。好不容易籌到足夠的錢把村子恢復到從前的模樣,結果亞維斯好心放他假回去看看,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再不回去,閉下肯定會整死我的。”李維斯悠悠的嘆了一口長氣。李維斯只覺得事情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他有種直覺,這一連串的事件跟失蹤不知在哪的那個人有關。一想到那個人,李維斯就一肚子火,告訴他一堆祕密,結果呢?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都沒告訴他,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底,直到李維斯跑去飛揚宮找他時,亞維斯告訴他那個人背叛了,目前下落不明這些令人震驚的事實。
李維斯那個時候不知道是哪根經不對勁,竟跑到陛下面前說要當皇家騎士隊的副隊長,那時候陛下問他理由時,他當時是這麼回答的:“因為我要佔著這個位置等他回來,然後狠狠揍他一拳!”不知不覺,李維斯他們回到村子裡,這個村落叫作薩蘭德村,是一個坐落在山邊的小小村子,這裡並不富裕,曾經遭受傭兵的摧殘幾乎要被滅村,但在眾村民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撐了過來。
村民們見到李維斯他們回來都上前說些慰勞的話,他們熱情的遞上剛煮好的晚飯,李維斯看著這個新生的村子也就是他出生長大的家,房屋都還是嶄新的,村民們不管過了多少年,經歷多少努難還是這麼努力。明明大敵在前,村民們沒有露出擔憂的表情,就跟平常一樣過著日子,只因為他們深信他們一定也可以渡過難關。
李維斯和村民們圍坐在火堆前吃著晚飯,高掛在天邊的月亮微弱著閃耀著,他暗自下定決心,他花了這麼多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拯救了這個村子,如今他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個村子。李維斯絕對不會讓薩蘭德村再度遭受當年的不幸!今天晚上吃的是不怎麼好吃但不算難吃的稀飯,李維斯移動著木湯匙慢慢把分配給他的那碗稀飯吃得一乾二淨,雖說不好吃,但勞動了一整天,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會管食物好不好吃。
升起的火堆照亮在黑夜下略微陰沉的臉龐,木湯匙碰撞木碗的聲音不絕於耳,小聲的談笑聲消失在火堆劈哩啪啦的聲響中,這片光景十分和祥,完全想像不到這村子正面臨著什麼樣的危機。李維斯愜意地倚靠在牆邊聽著一旁的少年們正和外出巡邏一圈回來的青年聊天。
“你們知道嗎?我今天從別人口中聽到那些佔領華亞國的混蛋們在隔壁村落打敗戰了。”青年把不知從哪打聽到的訊息口沫橫飛的告訴圍坐在身邊的少年們聽。少年們聞言無不激動的發出怪聲,然後拉著青年催促著他講仔細一點。李維斯也忍不住豎耳傾聽,他也很好奇是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應付那犯規的武器?
青年神祕兮兮的暗笑著,他刻意壓低音量說:“其實住在隔壁村裡的住民全都連夜逃跑了,不過卻住進一群不得了的人物啊!你們猜猜看是誰?”
“是誰啊?”
“趕快說啦!”
“不要再吊人胃口了!”少年們連連抱怨,催促著青年趕緊解釋清楚,李維斯默不作聲的聽著他們的對話。青年發出怪笑,稀哩呼嚕的把碗裡剩下的稀飯吃下去,少年們不耐煩的再度出聲催促,青年似乎是充分享受這氣氛終於放下碗,豎起食指公佈答案:“是公主殿下啊!”少年們聽到這出人意料的答案都吃驚的分別做出驚嚇的表情,但是他們接下來卻興奮地跳起來大聲歡呼著“公主萬歲”
“原以為皇族的人都死光了,沒想到公主殿下還活著好好,而且還帶著殘餘的部隊誓死奪回國家,公主真是太偉大了!如果真的能奪回華亞國,我再也不會懷疑公主了!以前的我實在太膚淺!”青年雙眼閃閃發亮的發表著言論。
李維斯百感交集的看著如此崇拜公主的青年,不過仔細一想也釋懷,如果自己在兩年前沒有被當替死鬼,他也不會知道公主曾經做過什麼事,那麼說不定他現在也會跟青年一樣崇拜公主吧?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李維斯大力左右搖著腦袋,他想知道公主到底是施了什麼詭計可以對付那武器,他拼命搖晃著青年的肩頭問:“公主是怎麼打敗敵人的?”
青年露出困擾的表情,光看他這副模樣,李維斯大概知道答案,不免一陣失望。“我只知道公主他們駐紮在隔壁村子裡有一陣子,那些敵人可能是想一網打盡讓華亞國沒有翻身的機會,結果卻被公主他們打敗。隔壁村戒備森嚴,連一點訊息都無法傳出來,不過我是聽在那負責做飯出來買食材的大嬸說的,她說當時好像是有援兵才會打勝戰。”
援兵?李維斯歪頭猜測著援兵的身分,不過青年說大嬸不清楚援兵的底細,所以任他怎麼猜也得不到答案。不過得不到答案也是理所當然,這種關於軍事的情報那麼容易被一個煮飯的大嬸知道那不就糟糕了?結果沒有可以拯救薩蘭德村的方法,李維斯起身去盛了一碗稀飯再回到原位,他聽見少年們樂觀的對青年說:“說不定公主會來救我們啊!”李維斯沒辦法這麼想,因為如果他是公主一定會先去解放重要城鎮才不會搭理這種落魄的小村落。
火勢漸漸轉弱,有人起身去新增柴火,時間越來越晚,眾人都吃飽喝足,休息一陣子後,婦女都帶著小孩進屋睡覺,青年也把少年們趕去睡覺,剩下的人排好留夜的順序後都紛紛回屋睡覺。李維斯不用留夜,他是負責擊退敵人,所以他必須在敵人來襲前好好休息儲存體力。
李維斯回到自己的家,一個人躺在床鋪上趕緊催眠自己趕快睡,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卻回想起在醉星國的日子,等到事情全部結束,他一定要回去當賞金獵人,雖然一想到又要看冷血的眼神過日子就有點反悔,可是不可否認,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李維斯緩慢地閉上眼睛,還有明明不是騎士卻當上騎士的他們……李維斯想著想著便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李維斯不知道自己睡多久,只知道外面還沒天亮,吵雜的跑步聲以及吆喝聲吵醒李維斯,他迷迷糊糊的爬起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李維斯正準備出去一探究竟時就有人先闖了緊來。
“李維斯,不好了!敵人來襲!”是吃飯時和少年們聊天的青年,他此刻一臉慘綠地對李維斯說了這不好的訊息。李維斯的睡意一下子全消,他猛地跳下床來,在這種時候來襲?看來敵人是因為打了敗戰變得不耐煩了,他想著這種可能性邊匆匆地跟著青年來到外面,外頭到處都是人,他們手上拿著火把東奔西跑著。
李維斯眼尖的看見幾名受傷頗重的村人正躺在不遠處,他趕緊走過去詢問狀況,村內唯一的醫生卻一臉遺憾的遙遙頭,李維斯咬牙不語。果然正面對抗完全沒勝算,可是現在敵人都快闖進薩蘭德村來,哪有時間可以想計策?李維斯思考著要不要棄守村子逃跑,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可是這個村子對他們來說就是生命,他們犧牲無數保住薩蘭德村,又花了多少光陰才讓村子恢復原狀。現在李維斯實在說不出要拋棄村子的話,就連他也不願讓敵人佔領薩蘭德村。
這時青年走到他身旁說:“我們讓女人和小孩先去避難了。”
李維斯點點頭,看著青年,欲言又止。能作戰的人此時都走到李維斯身邊,他們一一拍打一下他的肩頭,這個舉動還有他們下定決心的眼神,李維斯知道他們想表達什麼。
青年認真的說:“我們會守護好薩蘭德村的。”每個人的眼神都表達出這個意思。
李維斯拔出長刀高舉起來吆喝說:“讓我們把敵人給趕走!”隨著李維斯的大喝,其他人也跟著紛紛出聲附和,接著走上可能回不來的道路。李維斯他們趕到現場時,自告奮勇要擋住敵人以爭取時間的村民們已然慘死在敵人那怪異的武器下,他們死狀悽慘,不是斷手斷腳,要不就是整顆腦袋都不見,腦漿以及血液灑滿整地,那一雙雙瞳孔放大的眼睛正瞪著李維斯他們,像是在訴說著他們的不甘,也在責怪他們。李維斯見狀,臉色沉下幾分,他聽見後頭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下嘔吐,現場的慘狀根本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就連他也下意識的撇過頭去,不願看見村人們的死狀。
方才計程車氣因為這一幕委靡了不少,李維斯知道村民們雖然生氣,很想衝上前去替倒在地上的村民們報仇,可是那湧上心頭、狠狠攫住心臟的恐懼讓他們退卻,他們知道,說不定等一下就要和先走的夥伴作伴了。敵人可不會等腦袋一片混亂的李維斯他們恢復冷靜,一見到必須要打倒的物件,他們就舉起手上的武器朝李維斯他們發射。
李維斯最快做出反應,他邊拉著僵住不動的村民邊大吼:“快找掩護!”一顆又一顆的殺傷力極大的暗器擊向李維斯他們剛剛站的地方,地上被崛起一塊又一塊的泥土,沙子滿天飛舞,一時間空氣中的能見度降到最低。幾名來不及閃避的村民抱著被擊中的腿倒在地上呻吟,臉痛苦的扭曲,李維斯藉著沙子的掩護下帶著幾名村民衝出去把受傷的村民抬到大石頭後面。等到視野恢復,敵人又再度展開接連不斷的射擊,李維斯他們完全被困在這裡,主動攻擊也不是撤退也不是,總之只要他們離開這裡一步,馬上就會被敵人打成蜂窩。
李維斯聽到逐漸接近這裡的腳步聲,但暗器還是毫不停歇的打在他們躲藏在的大石頭後面,村民們正一臉不安的看向他,希望他有什麼好辦法,要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們就會什麼都沒有抵抗下就這樣被殺死。李維斯緊閉著眼睛,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以及那越發大聲的暗器,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正不斷劇烈的跳動,他腦袋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更不知道該怎麼突破現在的困境,村民們投來的目光給他很大的壓力,讓他更加不知所措。
李維斯下意識的握緊長刀,他不是個很聰明的人,複雜的事就算想半天還是不懂,現在要他想出一個法子根本不太可能,不過他到是不會因此放棄逃跑,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既然逃不過那就正面對上吧!
“薩蘭德村有我們必須保護的家人們,所以我不可以退縮!即使沒有贏的可能,也要硬著頭皮上!”李維斯只是很小聲的鼓勵自已,要自己不要害怕,不過還是被他身邊的村民們聽見,他們聞言都不禁一愣。敵人停下攻擊,他們已經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正準備繞過遮蔽物,他們舉著武器慢慢地靠近李維斯他們並指著他們,準備對他們一個痛快。
這時,李維斯冷不防從石頭後面跳出來,他踩在石頭上朝最靠近的敵人接近,手上的長刀斜斜砍去,命中敵人拿武器的手腕,鮮血爭先恐後的噴灑而出,敵人的手一陣無力,拿不穩武器而掉在地上。李維斯踢開武器,然後上前在敵人胸膛劃去,長長的血痕恐怖的橫跨整個胸膛,敵人發出短促的呻吟就此倒地不起。
李維斯才打倒一名敵人就陷入危機,因為敵人的武器此時都指著突然跳出來的李維斯。他成功擊倒敵人後發覺這個狀況,不敢輕舉妄動,他看見敵人正準備一齊朝他發射暗器,他知道他肯定逃不了,索性認命的閉上眼睛……可是預期中的暗器並沒有發射。
李維斯睜開眼睛,看見原本應該躲起來的村民們現在卻跳出來保護他。“大家┅┅”李維斯眼眶泛紅,十分感動。李維斯提刀上前,在眾人互相掩護下,他毫無阻礙的解決幾名敵人,但還是免不了被那鋒利的暗器擦過面板,在上頭留下無數的血痕。
李維斯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合力對抗敵人,成功擊倒半數的敵人,但是好運不會只眷顧他們,在敵人那特異武器的攻擊下,沒三兩下工夫,地上就躺了好幾名已然氣絕的村民們。李維斯他們看到自己人被敵人殺死,自然傷心欲絕,並且誓死要替夥伴報酬,更是不怕死的上前對抗,可是實力太過於懸殊的情形下,就連李維斯都受了重傷,他正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接受村民們的幫助。這樣下去絕對會全軍覆沒的……這是早已預料到的結果,可是李維斯卻還是不甘心,他們的慘敗意味著薩蘭德村的,不過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想死,可是他也不願意做出拋棄同村自己逃跑這種行徑來。
李維斯拼命使喚受傷而無力的右手,可是還是眼睜睜的看著村人噴血倒下的身影,懊悔的他亂了分寸,招式凌亂的不像話,現在的他就算對上實力普通的人都可以打敗他。李維斯半自暴自棄的衝向敵人,長刀軟弱的揮下,他的攻擊輕易的被擋住,敵人舉起武器反擊,李維斯的腿傳來火辣辣的痛楚,他臉色扭曲的半跪在地,試著挪動著腳,完全沒有反應只有刺激神經的劇痛傳遍全身……敵人的武器這次指向李維斯的額頭,對方的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李維斯只能半茫然的看著敵人慢慢的扣下武器。這時一道身影檔在李維斯面前,在李維斯來不及阻止下,暗器就穿越那人的身體,噴灑而出的鮮血灑落在李維斯眼睛瞪大的臉面上,他一臉悲憤發出嘶吼,他扶住替自己檔下攻擊一名少年,愣愣地看著村民們全都擋在自己面前對抗敵人的背影。
“你們為什麼┅┅”
“李維斯就先逃走吧。”替李維斯擋下攻擊的少年斷斷續續的說。李維斯正想問為什麼,其他村民都接二連三的規勸說:“李維斯就先帶先去避難的村民們逃走吧。”
“沒錯,李維斯不可以死,你為我們薩蘭德村做了這麼多,該是我們回報你的時候!”
“真的很感謝你的付出,所以希望你能幸福的活下去!”在李維斯一臉愕然的表情下,村民們異口同聲的說:“李維斯請你趕快走吧!”
“你們……”李維斯連感動的時間都沒有,敵人就已經突破村民們的攻擊團團圍住李維斯他們,村民們有志一同圍在李維斯身邊,他們試圖以身體保護李維斯。“不可以……不要這樣!”李維斯想要阻止大家,但才一起身,腿上的傷就讓他痛得齜牙裂嘴,他跌坐在地上,無助的看著把他保護好好的村民們的背影,大聲嘶吼著,吶喊著,但還是阻止不了村民們。
敵人的武器一一指向薩蘭德村的村民們,他們露出壯烈的表情死瞪著武器不放,敵人慢動作的揮下右手,李維斯流下悔恨的淚水,沉痛的閉上眼睛,不願見到同伴們的死。敵人冷酷的扣下武器,就在這個時候,情況產生鉅變,“趕快趴下。”隨著這熟悉的低語,兩道人影不知道以什麼方式落在李維斯身旁,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的狀況下,那兩名不速之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合作無間的把李維斯他們給按趴在地上!
暗器從李維斯他們的頭頂上飛過,接著擊中敵人。李維斯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只能呆愣的看著一下子減少許多的敵人。這時,方才突然加入戰局的兩人走到李維斯面前,李維斯抬頭一看,吃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久不見了,李維斯。”
站在李維斯面前的赫然是蘭偉爾和威爾曼。蘭偉爾也沒有理會李維斯到底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剩下的敵人身上,他順手把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撿來的槍枝丟給一旁的威爾曼,後著一愣,表情誇張的指了指手中的槍枝然後指著自己,李維斯還處於反應不過來的狀態中所以沒注意到。
蘭偉爾不以為然的說:“應該還記得吧?我不是剛剛才教過你怎麼使用吧?”
威爾曼大聲反駁:“可是你沒講等下要我用槍啊?我不行啦!等等!你到底有沒有聽說說話?別走!蘭偉爾!啊啊!真是的……”蘭偉爾故意沒聽到威爾曼的抱怨,他以飛快的速度朝敵人的方向跑去,敵人見狀,連忙舉起槍械朝蘭偉爾發射子彈,無數的子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劃破空氣凌厲的飛來。
蘭偉爾馬上站定,他壓低全身,以居合斬的姿勢朝虛空猛然揮出鐮刀,空氣瞬間產生扭曲,以揮出鐮刀所生震動的衝擊波強力到迫使子彈紛紛改變了軌道,蘭偉爾連眼睛也沒眨一下,無數的子彈從他身旁驚險的射過去。這時不需蘭偉爾提醒,威爾曼看準時機從旁邊跳出來,舉槍朝敵人一一扣下板機,威爾曼瞄準敵人的要害,不過卻因為不習慣槍枝的後座力而偏了方向,就連他都難看的跌坐在地上。雖然威爾曼沒有一次解決敵人,但還是讓敵人受重傷,行動力大幅降低,蘭偉爾迅即出現在敵人面前,俐落的解決他們。
在蘭偉爾砍倒一名敵人時,一名敵人刻意繞到他的後面,舉搶指著他的後腦勺,蘭偉爾只是匆匆一瞥,接著微微一笑,一把長刀無聲無息地插進敵人的身體,蘭偉爾往旁挪動,敵人便直直的往前倒,沒了呼吸。蘭偉爾看向李維斯,後著沒好氣的瞪著他,蘭偉爾無奈的聳聳肩,順利的擊倒接下來的敵人。
威爾曼虛脫的鬆了一口氣,他對朝他走來的蘭偉爾不滿的說:“蘭偉爾!幹嘛叫我用槍啊?反作用力強得我根本沒辦法好好準確命中,你自己用不是比較好?應該可以馬上殺死敵人吧?”蘭偉爾低頭看著亂揮著雙手抱怨的威爾曼,臉上露出難以習慣的表情,靜靜的解說:“我不太擅長這類武器,你會比較適合。”
威爾曼勉強接受,但他還是一臉不悅的說:“幹嘛一副不習慣我這一面的樣子,不是你揭發我的另一面嗎?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嫌我個性反差太大?現在我們就好好說清楚!”蘭偉爾無言了一下,搖搖頭說:“我是沒什麼意見,不過┅┅”蘭偉爾停頓下來,威爾曼聞言揚起眉毛。
蘭偉爾指了一個方向說:“有人還不知道你的真實面吧?這樣大呼小叫好嗎?”威爾曼一愣,轉頭看向李維斯,他只看到一尊石化的雕像:“額……”
李維斯和倖存下來的村民們合力帶著受傷的人以及死著回到薩蘭德村,一半的人負責替受傷的村民包紮,而剩下的人則是把死著埋葬起來,蘭偉爾和威爾曼是村子的客人也是救命恩人,不方便請他們幫忙,所以就請他們進屋休息。死著的家屬們即使悲痛,還是強打精神一齊處理善後,就連受傷的村民在處理好傷口後,不聽醫生的勸告硬是加入行列,等到一切處理完畢時候,太陽已經高掛在天空了。薩蘭德村全體村民一齊在墓前閉上眼睛祭拜著,感謝他們的努力以及犧牲,有人終於隱忍不住痛哭失聲,其他人也跟著互相抱在一起痛哭,並且互相安慰著┅┅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直到傷口複合的那一天為止。
李維斯踏進屋子時已經過了中午,他的手臂以及腿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雖然途上厚厚的藥膏,不過還是聞得到些微的血味,因為腳受傷,所以他走路姿勢有點怪異,每走一步,他都痛得皺起眉頭。蘭偉爾和威爾曼吃完村民提供的午餐正坐在桌邊,他們看著李維斯進來,目光一時間停留在他泛紅的眼睛,不過卻沒說什麼。威爾曼或許是第一次碰上這種狀況,表情看起來有些消沉,但蘭偉爾卻淡定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正慢條斯理的品嚐著茶。
李維斯在蘭偉爾面前站定,揚手給了蘭偉爾一個巴掌。蘭偉爾沒有閃避,接受這毫不留情的巴掌,響亮的巴掌聲頓時在屋內迴響著。
威爾曼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的喊著:“副隊長,你……”
“這是你不告而別的教訓!”李維斯指著蘭偉爾的鼻子,頗具威嚴的說。
蘭偉爾摸著泛疼的臉頰,大方的接受說:“沒錯,這是我的錯,我道歉。”
李維斯滿意的連連點頭,威爾曼還是一臉錯愕,完全搞不懂發生什麼事。李維斯挪動著受傷的腿坐在空著的椅子上對蘭偉爾說:“你會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吧?”他半帶威脅的說。
蘭偉爾想也沒想的就點頭馬上接收到威爾曼不滿的瞪視,他故意沒看到,簡短的說起這兩年來的去向以及最近的事,最後再說來這裡的緣由。李維斯終於知道敵人的真正身分,難怪他之前隱約覺得好像知道什麼。
“我不小心看到法爾曼在和底下士兵討論時所攤開的地圖,剛好看到薩蘭德村就想到你,你請假回到華亞國似乎很長一段時間,見你沒回來,我還向殿下確認你回來了沒有,就猜測你應該遇上麻煩才沒辦法回來,所以就帶威爾曼來找你。”
“原來如此,我還在想你怎麼知道這麼偏僻的地方呢!”李維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就連莫名其妙被拖來的威爾曼也露出理解的表情。
“我會脅迫法爾曼派人保護這裡的。”蘭偉爾嘴角勾起冷笑。
李維斯無奈的說:“等等,雖然我很開心,不過我怎麼好像聽到一個恐怖的犯罪宣言?而且還是某個很可怕的人說的……”而且剛剛還聽蘭偉爾是怎麼打敗天空遺民的,李維斯瞥向威爾曼,看他一副有話要說卻找不到時機插入而在一旁鬧彆扭的樣子,他有點無言,但還是好心的出聲詢問:“威爾曼,你有話要說?”
威爾曼用力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指著兩人不悅的說:“為什麼你們兩個能談得這麼順利?尤其是蘭偉爾在說以前的事的時候,他明明隱瞞一堆事沒說,你卻可以一臉欣然接受的表情?為什麼?”
李維斯露出惡作劇的笑容,揚揚得意的說:“因為你笨啊!”蘭偉爾賞了李維斯一個白眼,大有“你根本沒有資格這麼說”的表情在。
“什麼?我、我才不笨!”威爾曼大吵大鬧的說。
李維斯好笑的看著威爾曼,接著轉頭對蘭偉爾說:“你不覺得他這樣很像要不到玩具在吵鬧的小孩嗎?”蘭偉爾同意的點點頭。
威爾曼更加不爽的大吼道:“你們在那認同什麼勁啊?!”
李維斯安撫似的笑了一笑,說:“不開玩笑了,我當然知道蘭偉爾很多事沒講,不過我很清楚明白自己再怎麼想也想不到內情,所以我就乾脆不想了!”李維斯看似豁達的發言惹來威爾曼想上前揍他一頓的衝動以及蘭偉爾冷冷的視線,視線中帶有“那我剛剛不就是白講”的意思在。
蘭偉爾無奈歸無奈,不過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李維斯,早在兩年前去殺魔物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他的愚笨程度,他若有似無的嘆了一口長氣,然後問道:“總之這裡會有人來保護,接下來你要做什麼?待在這裡?還是回到陛下身邊┅┅怎麼了?”蘭偉爾看見李維斯困惑的表情不禁這麼一問。
“啊!也、也沒什麼啦,雖然我以前要你不要直呼陛下的名字,可是現在聽你叫他陛下卻讓我有種疏離感┅┅”李維斯越說越小聲,他偷偷的觀察著蘭偉爾的反應。
蘭偉爾沉默的注視著李維斯,接著什麼話也沒說就突然站起來,其他兩人都是一愣,蘭偉爾看著兩人,以強硬到不容他們反駁的說氣說:“我想我們該回去,大家會擔心。”他硬是不提剛剛的話題。
“你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李維斯喃喃的反駁,接著他也跟著站起來說:“那我也回去看一下好了,我想向殿下報告我最近的去向。”李維斯向村內的人報備後就和蘭偉爾和威爾曼離開薩蘭德村。
一大早,各路兵隊的隊長全都集合在嵐緹所住的木屋內,法爾曼把華亞國境內的地圖攤在桌面上,上頭在各處被劃上圈圈的記號,那是嵐緹派出為數不多的人馬,好不容易才探查出來的情報,被敵人所佔領的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