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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之路-----第二十章:血染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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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血染村莊。

夕陽染紅了天際,再過不久就要進入夜晚了,意識到這點,三人加緊了腳步賓士在大地上,綠油油的嫩草此時看起來帶著紅暈,三人也被照著紅通通的。

“為什麼不能跟他們說我們是皇宮派來的?要是他們知道的話不知會有多高興。”李維斯實在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困惑的問道。

“這些邊境村落都期盼著我們來拯救他們,如果要視期待落空的話,那份期望會變質成憎恨,要是我們就這樣傻傻的說我們是皇宮派來的話,想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總之我們就假裝是路過的旅人就好,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說。”羅威納仔細的說明。

蘭偉爾無預警的停了下來,羅威納跟李維斯慢半拍的在幾步遠的地方也停下了腳步,蘭偉爾漠視從旁射來的困惑視線,遙望著遠處,眉頭難得的皺了起來,過了不知多久,蘭偉爾終於開口說話,但話中的語調令人感到心慌:“有煙……”李維斯吃了一驚,趕忙朝蘭偉爾注視的方向看去,這一看讓李維斯僵直了身子,一瞬間八年前的事件一股腦兒的在腦海中一掃而過。在不遠處有一個村落,想必是他們的目的地,可是現在那個村落正在著火,嫋嫋而上的煙遮蔽了視野,直竄至空中的火焰讓原本帶著橘紅色的天際看起來更鮮豔,站在此處似乎可以聽到那村子所發出的哀嚎聲。

羅威納猜想得不錯,迪瓦爾村果然遭到盜賊襲擊。羅威納不安的看了眼李維斯,後著的身子正猛烈的抖動著。李維斯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事如今竟在眼前發生,原本已經淡望的記憶正深刻的侵蝕著內心,敵人慘忍的微笑、村人悲痛的哭喊聲,灑至空中鮮血全部都歷歷在目,李維斯無法容忍,他無法無視那些做出這檔子事的人,儘管他是局外人,可是李維斯不希望看另一個自己。李維斯二話不說的駕馬奔去,丟下羅威納跟蘭偉爾不管,徑自朝那村落前進。羅威納無奈的也跟了上去,蘭偉爾遲疑了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羅威納和李維斯,接著也追了過去。

迪瓦爾既是這個邊境村落的名字也是女孩的本名。女孩的母親曾告訴過她,迪瓦爾村是村民們生存下去的支柱,而母親希望女孩能成為村民們心靈上的支柱。迪瓦爾如母親所望成為村民們的開心果。不管生活有多麼的辛苦、身心有多麼的疲勞、前途有多麼困難重重,只要迪瓦爾展露著甜甜的微笑,天真無邪的述說著美好的夢想,原本黯淡無光的路途上頓時綻放著光明指引你正確的方向,內心跟著伸起名為希望的火把,莫名自信的繼續走下去。迪瓦爾是村民們心目中閃耀著要眼光輝的陽光,但是卻免不了被烏雲遮蔽的一日,剎那間村人們跌入絕望的深淵。雖說困苦難敖,但卻和睦榮榮的村子和平的度過每一日,直到那一日殺戮毫不留情的斬殺了這一切,盜賊冷酷無情的踐踏村民們費盡心血所建立的村落。不只如此,在如此的情況下那位奉命來此管理村落的貴族竟落荒而逃,唯一能和宮殿連絡的管道頓時斷絕,這更加打擊村民們的意志,併產生被陛下拋棄的念頭。

迪瓦爾再也無法真心的展露笑顏,但卻不忍心看到日夜消弱不已的村民們,只好強迫自己扯開笑容不斷鼓舞著村民們,雖然口裡說著陛下一定會來拯救我們的,但事實上她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村民們同樣抱以懷疑的態度,但不這麼想似乎就會崩潰,只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交織著謊言的美好世界中胡亂的硬闖下去。但謊言總有一天會被戳破,村民就會夢中甦醒過來,認清這就是現實!

村子正陷入火海之中,原本偶爾侵擾的盜賊只要給些財物他們就會識趣離開,但今天不知怎麼的竟這樣大舉侵略,好像不把村子毀掉就不甘心似的,感覺上他們已經對這個村落沒興趣了。綁上火把的箭矢如雨般的從空中墜落,粹不及防的村民們有些還來不及逃出門外就被活活燒死,其餘免於死亡命運的村人也被盜賊們狠心的砍殺,一時間迪瓦爾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迪瓦爾佇立在熊熊燃燒的房舍前,在剛剛那一刻她失去了父母,她似乎可以聽聞父母悽慘的悲鳴聲,迪瓦爾想要扯開喉嚨大叫、想要瘋狂的哭一場,總之想要做些什麼來抒發心中的悲痛,但不管如何拼命的張大了嘴卻無法發出聲音,僅能發嬰兒般的嗚嗚聲。腳邊忽然傳來怪異的觸感,迪瓦爾下意識的往下一探卻換來噁心的嘔吐感,那是顆人頭,從原主人的身體上被砍了下來並滾落到迪瓦爾腳邊,她捂住了嘴巴後退了幾步,這時她才分神注意到環繞在周圍的屠殺行為。盜賊們騎著馬匹,高舉著血跡斑斑的彎刀,在火焰的映襯下更加鮮紅,也照亮了他們因殺人而興奮不已的臉龐。村民因恐懼而亂了分寸,他們慌張的奔跑著並做著無意義的求饒,盜賊們輕而易舉的砍斷了一個又個的人頭。

迪瓦爾腳步踉蹌的走了幾步後就再也走不下去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房子都陷入火海,她熱的流下了汗水並沾溼了衣物,頭髮也黏的輕貼著面板。沿途上都是屍體而且都是迪瓦爾熟識的,他們不會再度活過來和她談天說地了,冷冰冰的軀體正靜靜的控訴著他們的無辜,迪瓦爾的臉龐上佈滿了淚水,她哭到聲音撒啞,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馬蹄聲傳進迪瓦爾的耳裡,她必須逃走但手腳卻不聽使喚,她跪倒在地上,底下還有村人所留下的血跡,迪瓦爾只能不斷的哭泣,“陛下不會來了,我是那麼的期待,每一天都在祈禱。”盜賊的悽慘叫聲拉回迪瓦爾逐漸漂遠的意識,她把目光移向原本要砍殺自己的盜賊,如今卻因為馬匹的腳受傷而落馬,她一頭霧水的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盜賊,忽然一道關切的聲音吸引她的注意,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不知何時後頭有名男子正牽著一匹馬注視著自己。迪瓦爾似乎看到了署光。

李維斯拼了命揮動著馬鞭驅使馬匹加緊腳步,馬嘶吼了一聲迴應他的期望快速的賓士著,在不斷靠近下,難聞的血腥味和村民們的悽慘叫聲也隨之傳來,李維斯皺緊了眉頭,熟悉的異樣感在心中伸起,意識跟著逐漸被拉遠,眼前的慘烈情況緩慢的和六年前的慘劇重疊。李維斯用力左右甩動著頭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時他才難過的發現到原來自己並沒有走出陰影。騎著馬飛躍在村落的街頭上,沿路上的屍體被大卸八塊,那些盜賊的行徑令人無法苟同。飛奔了一會隨即映入眼簾的是盜賊瘋狂的屠殺,彎刀上掛著已然斷氣的嬰兒,被凌虐的村民無法乾脆的死去只能忍著牙忍住莫大的苦痛,死去的村人也無一倖免的被盜賊駕馬踐踏著無法安息。這一切的一切讓李維斯震驚不已,遙遠的悲傷過往正攫住他脆弱的心。

李維斯一抬眼間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名女孩跪坐在地上,波浪般的褐色長髮凌亂不堪,憔悴的臉龐上掛滿了淚水,空洞的眼神訴說的絕望,看來這女孩被這情況嚇呆了,畢竟她看起來也只有十來歲,讓她遇到這種情況也真難為她了。這時一名盜賊注意到女孩的存在正快馬加鞭的朝她奔去,感覺上女孩像是美味可口的食物而那盜賊則是飢腸轆轆的獅子似的。見狀,李維斯抽出長刀駕著馬去營救顯然失神的女孩,一個橫劈刺向盜賊的馬匹,後著因為受到攻擊而驚嚇的站立了起來,盜賊一時間無法穩住身子而落下馬匹。

女孩這時也回過神,一臉困惑的看向落馬的盜賊,李維斯跳下自己的座騎,一手握著長刀另一手牽著韁繩來到女孩身後,溫柔的說道:“你沒事吧?”說話間,李維斯迅速擋在女孩和盜賊之間,在盜賊還沒反應過來時用刀背敲昏了對方。女孩靜靜的看著,不知在思考什麼似的緊抿著嘴,然後忽然拉住李維斯的衣角,李維斯不明所以然的低頭看著女孩,有些遲疑得用手撫摸著女孩的頭來安撫她的情緒,可是她的眼神不像剛剛那樣無依無靠,而是堅定不拔的模樣,其中還隱隱透露著求助的目光,看來女孩是希望他能救他們村子。回頭遙望著來路,剛好看到羅威納和蘭偉爾一前一後的跟了上來,這樣他就能放心留下女孩去救其他人,他用眼神示意羅威納照顧女孩後便上馬朝盜賊奔去。

羅威納在女孩身旁停下腳步,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雖然自己出過幾次視察任務,但這次是他第一次遇到襲村事件,畢竟從小長大的國家是保持中立的天宇國,而且是宮殿的所在處,連戰爭這兩個詞都不懂也情有可原,羅威納最多隻看過如兒戲般的爭吵或著是群架等等的小事件,所以親眼見到這殘殺般的景象讓他的胃不禁一陣翻攪。羅威納回頭瞥了眼蘭偉爾,意外的看到蘭偉爾那神色自若的表情,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環視了一圈地上的慘景,該不會蘭偉爾以前的生活,羅威納搖了搖頭甩掉這念頭,在這裡想多久也得不到答案,這時應該做些事才對。羅威納跳下馬匹來到女來面前,上下檢視起女孩的狀況,看來沒受任何一點傷,確認完的羅威納安心的鬆了一口氣,接著他抬頭觀察了下敵方的狀況,這次來襲的敵人不是很多,看來交給李維斯就綽綽有餘了,那麼他來想辦法滅火好了,所以他面向女孩想問她這裡有沒有湖或著井水之類可以拿來滅火的。不過這一看卻讓羅威納有些愣住,女孩已經站起身來,雖然佈滿淚痕的臉龐看起來髒兮兮的,可是顯露出來的堅強神情讓她展露出毅力不屈的光芒,讓羅威納對她感到有些佩服,在這種逆境下依然不放棄希望,找尋生存下去的生機。女孩似乎知道羅威納想問什麼,抬起小巧的臉蛋,語氣甜甜的說:“迪瓦爾知道哪裡有水可以滅火,迪瓦爾帶各位去吧。”

李維斯策馬向前,目標朝向正在用著戲謔笑容調戲少女的盜賊衝去,他反手一刀瞬間讓那盜賊失去意識,接著他又迅速的把目標轉向最靠近的敵人,有些盜賊注意到他的存在都有志一同的朝迦霍圍攻,被困在中間的李維斯反應極快的在攻勢擊來之時從馬上一躍而起,漂亮的避開敵人的群體攻擊。李維斯一個翻轉落在敵人背後,趁他們還來不及收回攻勢時一一擊敗,接著李維斯跳上馬匹繼續朝其他的盜賊攻去,在李維斯堅強的實力下,盜賊無力抵抗,只能節節敗退,最後似乎是首領的人大喊著撤退後,他們如一盤散沙的趕緊落荒而逃,但是卻不甘示弱的留下狠話。擊退盜賊後,李維斯和一些受傷不重的村民幫忙羅威納等人滅火,看著半毀的家園,心中有說不出痛楚,村民們相擁而哭,雖說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沒有餘力,但還是振作精神把慘死的家人們細心的埋葬起來。不管有多少淚也無法道出村民們的悲傷,不管有多麼的不捨也無法換回已逝的家人。

對於李維斯的見義勇為的行為,村民們的感恩之情無法言語,能夠繼續苟且偷生下去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奢侈,他們低頭啜泣著,單純的為能活下去這件事感到喜極而泣。“真的非常感謝各位的拔刀相助。”村民們或許是發覺到這樣對恩人很失禮,於是慌忙的收起眼淚,然後團團圍住蘭偉爾等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道出感謝的話語,現場陷入了混亂。

“三位大哥哥。”一道甜甜的聲響強而有力的制止一團亂的情況,村民頓時安靜了下來並讓出一條路讓聲音的主人走到三人面前,羅威納認得這聲音是那個被李維斯所救的女孩。

李維斯對於這女孩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感到吃驚,因此他疑惑的問道:“請問你是……”

“和村子擁有同樣名字的迪瓦爾,是村長的女兒。”迪瓦爾特有的甜甜語氣不知安撫過多少村民悲痛的心。

“那村長呢?”

“父親跟母親都不在了。”迪瓦爾哽咽的說道。所以現在這女孩是村子的領導人?看著只有十來歲的迪瓦爾,李維斯不禁對她生起憐憫之心。

“請各位今晚留下來過夜,雖然這村子大都被燒的精光,但還是讓我們熱情的招待各位以報救命之恩。”迪瓦爾真誠的邀請道。

“迪瓦爾妹妹啊……那羅威納就不客氣了,就讓我們在這裡度過一夜吧!”羅威納深感抱歉的說道。

迪瓦爾顯然因為羅威納那表情和說話內容不符而有些呆愣住了。

“羅威納怎麼了?”李維斯和蘭偉爾說著悄悄話。

“經驗告訴我羅威納不擅長應付小孩。”

村子的一角有一間房屋正透出微弱的光芒,迪瓦爾和大部分的村民們聚集在此處,只留下幾名村民招呼他們的恩人。僅點起一根蠟燭當作屋內的照明,搖擺不定的燭火正代表村民們現在的狀況。

“那些盜賊一定還會再來。”靠在窗戶邊的男子臉色蒼白的低語著。一名長相粗野的男子,脾氣火爆的吼道:“你在說什麼廢話?他們在離開前不是已經說他們還會再來的嗎?

“我想下一波的攻擊會更加的險惡,畢竟我們惹火了他們。”原本勝利在望的盜賊卻被突來的旅人打的潰不成軍,盜賊一定很不甘心所以他們想必會去求援。消瘦的女子尖聲的哭喊著:“我無所謂了!反正丈夫跟孩子都不在了,我活下去有什麼意義呢?”

“閉嘴!不要打擊我們的信心!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粗野的男子大聲制止消瘦女子的自暴自棄。

“乾脆我們請那三位恩人來幫我們吧!”有一名村民提議著,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寄望。一語不發的迪瓦爾本來默默的聽著村民們的對話,但在聽到這話後馬上態度堅決的說:“不可以!”

村民被迪瓦爾巨集亮的聲音嚇得縮起了肩膀,但還是有名村人不氣餒的強辯道:“可、可是……”

“他們只是路過此地的旅人,你們忍心把不相干的他們拖下水嗎?這種苦由我們自己承受就好了。”迪瓦爾咄咄逼人的說道。

“可是……我還不想死啊!”靠在窗邊的男子哭訴著他的渴望,其餘人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在看到他們沉痛的撇過頭去的樣子已經無形中預設男子的話。

迪瓦爾難過的看著憔悴的村民們,不只是他們連迪瓦爾自己也不想就這樣死去,她還有大半人生要過,她還有很多事還沒做過,連個夢想都沒實現就這樣離開人世她可不允許,可是迪瓦爾的理性告訴她不可以因為這樣就害他們的恩人也失去他們的性命。迪瓦爾握緊了拳頭逼迫自己認清命運,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流下絲絲的血滴,身體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麼,心靈上的傷害是大到永遠無法痊癒的。

“那也只是我們的命運,當初被貴族拋棄的時候就應該有這種覺悟了吧?”迪瓦爾忍住快要潰堤而出的淚珠,強裝鎮定的勸導著村民。

“意思是說……我們會死?我們只不過是……僥倖的多活了一點時間而已……”提出建議的村民渾身顫抖著,哭紅著臉,說出的話也殘缺不全。

迪瓦爾深深的呼吸了一次,冷靜的說:“不管未來是死是活,我們都得坦然面對。”迪瓦爾頓了一頓,沉痛的說:“今天我們就開開心心的歡樂一夜……然後毅然決然迎向我們既定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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