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冉道:“哈哈,老七,我又發現你的語病了。他只是一個骷髏頭,哪裡來的屍體啊?你又如何將他碎屍萬段呢?”
“鐺”他頭上又遭蕭煒靖一記悶槌。這次他不再爭辯,垂頭喪氣站在一旁,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亂開玩笑確實不應該。
盛九州問道:“二師兄,你聽說過刑天老祖這個名字嗎?”
蕭煒靖搖搖頭,道:“我也沒有聽說過。大師兄遊歷四方,見聞極廣,他肯定清楚這個骷髏頭的來歷,所以才讓我們火速撤退。依我所見,這個骷髏頭今晚並沒有用盡全力,否則我們定然不能全身而退。”
盛九州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道:“是啊,吃了我那麼厲害的霹靂神雷,竟然沒受多大傷害,要是換作普通的邪魔,早已粉身碎骨了。”
旁邊所有人聽了他的話,都黯然無語。事實的確如此,如果骷髏頭用盡全力攻擊他們的話,恐怕這裡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個人心中都在暗想這幾句話。
雨停了,碧空如洗,晴朗無雲。陽光溫暖的照射在眾人的身上,他們的心中卻有些涼。
風信子和劉俠將李天明的遺體拾了回來,用一個鬥囊包裹著,看到這個,眾人不禁又流下傷心的眼淚。
到了下午,任寧面色好轉,經過了一天的努力,傷勢雖然沒有痊癒,卻也好得多了。他惟恐到了夜裡骷髏頭再來,便催促眾人逾起劍光,快些迴轉天嵐山。
他也想御劍飛行,卻被古道遠不由分說背起來就走。他心知四師弟性格內向,不善言語,心腸卻是十分火熱,最喜歡幫助別人,故有古道熱腸的綽號。他趴在古道遠的背上,心中感動,玄真派眾弟子人數雖然不算多,可是非常的團結和睦,親如一家人。
迴天嵐山的一路上,眾人知道他傷勢未愈,便緩緩地飛行。本來一天的路程,竟然花了三天的時間。一路上眾人小心戒備,惟恐骷髏頭再來追襲,還好一路平安無事,順利回到了凌霄觀。
任寧傷勢已大為好轉,已經能開口說話,只是他一路心情沉重,又心存困惑,拿不定那個骷髏頭所說的刑天老祖是不是他想的那個。因為他所想的那個刑天老祖,應該是數千年前的魔頭了,明明已經被殺死了,如何能活到現在?可除了這個刑天,他卻不知道還有別人,他心中疑惑不解,也就無心跟眾人解釋了。
到了天嵐山下,他吩咐風信子和劉俠找來一副擔架,把李天明的遺體放在上面。他知道師父很喜歡李天明,見到李天明如此慘狀肯定傷心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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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寧聲音哽咽,將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全部跟出塵真人講述了一遍。然後他跪倒在地,悲切說道:“弟子此次率領眾位師弟到翠瀾湖尋寶,非但丟失了寶貝,還讓三師弟喪了性命,這一切都怪弟子無能,請師父懲罰我吧。”說罷他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眾弟子也紛紛跪倒在地,異口同聲道:“師父,都是我們無能,怪大師兄不得啊,他已經盡了全力了,請您老人家懲罰我們吧。“高飛揚見諾大一座玄德宮內,齊刷刷跪倒了這麼多人,他腿一軟,也跪了下去。聽完任寧講述的故事,他心中感慨萬千,深深地被眾同門之間深厚的感情打動。
“有這麼好的師兄們,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他暗道。
“都起來吧,不怪你們。”真人道。
任寧等人依言站起身來。真人又道:“你們坐到椅子上,咱們好好聊聊。”
任寧心中感動,他知道,師父素常對眾弟子關懷有加,此刻見自己傷勢未愈,便讓自己和師弟們一起休息。他謝過師父,坐到了椅子上。
高飛揚愣在一旁,心中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師兄們一起坐到椅子上。
“飛揚,你也找把椅子坐下來,你已經是我玄真派的人,聽我和你的師兄們聊一聊也好,你可以多瞭解一些江湖中的事情。”
“好”高飛揚這才走過去,挨著劉俠坐下。
劉俠轉過頭來,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高飛揚見他一身書生打扮,儒雅斯文,知道他定是八師兄翩然書生劉俠。見他這麼友善,想起就要和他同住一個房間,不禁十分高興得對他也笑了笑。
“任寧,那幢寶塔究竟什麼樣子?”
“有三尺來高,黃金色,散發出耀眼的寶光。”任寧形容著。
“那幢寶塔共有幾層呢?”真人問道。
任寧低頭回憶,當時因為太過著急,只掀開碧心翡翠罩子看了一眼,寶塔光芒那麼耀眼,也沒有看得太清楚,一出湖面又被骷髏頭奪了去,實在是沒有仔細留意過。
過了一會,他猶猶豫豫地回答:“好像是有七層。”
“七層?莫非是那幢七巧八柱玲瓏寶塔?”真人自語。
“對了,師父,我想起來了,看護寶塔的白老鼠說過,這幢寶塔是燃燈古佛送給他父親的。”任寧突然說道。
“那就是了,肯定是七巧八柱玲瓏寶塔無疑。想不到,李靖天師仙去之時,還掛念天下蒼生的安危,留下這幢鎮魔寶塔。只可惜,寶塔剛剛出世,就被邪魔奪去,莫非這就是天意?”真人搖頭嘆息。
“李靖天師?”玄真派眾人齊聲驚呼。
任寧臉上充滿了無比崇敬的表情,顫聲道:“師父,您說的難道就是人稱托塔天王的李靖天師麼?”
“嗯,正是他老人家。”真人神情莊重,點頭道。
“啊!竟然是他老人家?”眾弟子全都心懷崇敬,紛紛驚歎。
只有高飛揚不明白這個李靖天師究竟是誰,見眾人如此崇敬,他卻一臉茫然。劉俠見他如此模樣,便對他說道:“小師弟,李靖天師是我們道教中赫赫有名的仙人。他道法通神,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得道飛昇,成了大羅金仙。他修道時雲遊四方,多行仗義,救助蒼生,聲名極佳。民間百姓感他恩德,都尊稱他為托塔天王。那座七巧八柱玲瓏寶塔,便是他得意的法寶,不知收服了多少的妖魔鬼怪。”
“哦,原來是這樣啊。”高飛揚聽完,也對李靖天師充滿了敬意。
任寧道:“既然是李靖天師的玲瓏寶塔,這麼說那個白老鼠就是他的義女,在無底洞中的那個金鼻白毛老鼠精了?”(注1)
“正是此人。只是想不到她竟然能在翠瀾湖底獨守三千年的歲月,實在是功德無量。”真人答道。
見過白老鼠面的任寧等人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她那嬌美的容顏,心中好生敬意。
“她已經飛昇成仙了。”任寧道。
“難得難得,可喜可賀。你們也見了,只要肯用心修行,即便如白老鼠一樣的畜類,也是能修成正果的。”真人不失時機的說教。
“她還算是個畜類麼?那麼美麗動人。”風信子在心中暗自思量。
盛九州道:“別說那個白老鼠了,大師兄,你快點告訴我骷髏頭的事情吧,這兩天你什麼都不說,都把我急死了。”
任寧道:“不是我不說,只是我心中有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現在師父在這裡,正好可以請教。”說著,他向真人問道:“師父,那個骷髏頭說他叫刑天老祖,弟子當時猜想他便是數千年前的那個刑天,不過這些天來又覺得不對,按理說他是無論如何活不到現在的啊。敢問師父,您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