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哥,快起來,太陽照屁股了”。
高飛揚被清風、明月兩人呼叫著從甜蜜的夢中醒來,他真以為自己連日奔波,過於疲倦,一下子睡過了頭。剛入門哪能這樣懶惰,他慌慌張張迅速無比地穿好衣服。剛想跟兩人說聲道歉,卻見兩人抿著嘴,臉上表情很是古怪,彷彿在強忍著笑。他再看看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哪裡有一絲陽光。他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小兄弟在開玩笑。正想揭穿,就聽明月首先忍不住大笑出來:“哈哈哈,飛揚哥,你被我們騙了。”
高飛揚見他笑得開心,不但不生氣,反而也跟著笑著說:“哈,一開始我還真被你們兩個騙了,以為真的起床晚了,可把我急得不得了。剛剛看了外面的天色才發覺是你們在戲弄我啊。你們不好好休息,這麼早起來幹嗎?”
清風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好哥哥,要不然我們才不這麼早起床呢。快隨我們出去,給你看一樣好東西。”說著拉著高飛揚的手出了房間。
高飛揚一頭霧水,問他倆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好看?他倆故作神祕,閉口不答,只是一個勁地拉著高飛揚快步前行,不一會就出了凌霄觀門。高飛揚年紀輕輕,好奇心也很重,被他倆弄得心裡癢癢的,只想快些見見那個好東西。
“飛揚哥,你快看。”明月指著前面興高采烈地說。
高飛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雲海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光芒四射、流光溢彩。周圍的白雲在光芒的照射下,變幻出各種色彩和形狀,形形色色、各不相同。有的似龐大無比的鯨魚,在雲的海洋中游來游去;有的又如神駿如風的駿馬,一騎飛馳;有的更像廣寒宮中的玉兔,純潔溫順、惹人憐愛;還有的像冬天裡堆的雪人,圓圓胖胖、滾來滾去。這一切就如同一幅流動的七彩山水畫,美麗的讓人目不暇給。
高飛揚正看的發呆,突見那道金光越來越粗,眨眼之間由一道光芒變成上百道,繼而又變成千千萬萬道,到最後更是數都數不清,合成一道金色光幕,照得群山一片光明。山上的樹木盡情沐浴在這光幕下,個個雄姿英發,盡展挺拔秀美身姿。接著,一輪碩大的金輪從雲海中一躍而出,飛快地騰上天空,散發出和煦溫暖的光芒,一時間天地萬物皆被照亮。
高飛揚那曾見過如此壯麗奇觀,他沉浸在美景中,久久不能平息。直到眼睛被朝陽刺痛了,他才回過神來。就聽見清風笑道:“飛揚哥,怎麼樣,就知道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還沒等他回話,明月又搶著說道:“這個就是我們天嵐山最著名的景觀——天嵐晨日。和別處的日出不同,我們天嵐山因為多了大量多姿多彩的雲霧,所以日出更顯得變幻莫測,每天的景色都有所不同。還有啊,我們凌霄觀得名也出於此呢。因為我們道觀地勢很高,出觀就能看到日出奇景,所有的雲霞都在我們觀下面,所以我們觀便叫做凌霄觀了。凌霄直上九天,也暗合我們道教修煉的最終目的就是飛昇九天之上,做個快活逍遙的大羅金仙。”
高飛揚默默聽著,心中喜悅非常。目前他身處這仙山勝地中,享受這如詩如畫的良辰美景,縱然不是神仙,也是快樂無比。比起以前他苦悶的人生來,不知要強上多少倍了。
三人看過天嵐晨日奇景,回到觀中用過早飯。清風、明月便去給真人請安,伺候起居。高飛揚回到房中無事可做,拿出《道德經》來朗聲唸誦。正讀著起勁,清風走進來說:“飛揚哥,原來你也喜歡讀《道德經》啊。先別讀了,真人請你過去呢。”
高飛揚一聽忙收起經書,隨清風來到大殿。這座大殿位於凌霄觀的正中,正中間高懸一塊金匾:玄德宮。左右掛著一幅對聯:“道自無為顯,心因有法生”。宮門緊閉著,清風說道:“飛揚哥,真人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說完他轉身離去了。
高飛揚推門而入,見內中供奉著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三清神位,香菸繚繞、氣勢威嚴。神位前擺著一把椅子,出塵真人高坐於上,面露微笑。
高飛揚走到真人跟前,雙膝跪倒,給真人磕了三個頭,道:“徒兒高飛揚給師父請安。”
真人一笑:“好好好,起來吧。飛揚,昨日休息的還好吧。”
高飛揚忙答道:“多謝師父關心,徒兒休息得非常好。我一進凌霄觀,就很喜歡,所以睡得香著呢。”
“那就好啊。昨天不算,由今天開始,你就正式成為我玄真派的弟子了。既入得我門來,說明你生有仙緣,也是你的造化。今日為師就準備傳你入門道法,不過”真人微微一頓,又說道:“不過在你學習道法之前,為師要問你一個問題。你修煉道法,所為何事啊?”
高飛揚立刻答道:“自然是學好道法,好殺了巫魔老賊,為金光師父報仇啊。”他心中一直盤算著學好功夫,為金光僧報仇,當下毫不猶豫,隨口就說了出來。
誰知真人聽了他的話,面色一沉,沒有說話。過了一會,真人才說:“你除了這個目的,就沒有別的想法了嗎?”
高飛揚見真人面色不悅,猛地聯想起《道德經》上面的話:“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若可託天下。”頓時醒悟道:“師父,弟子錯了。弟子剛才的想法太狹隘了。我們學道之人,應當敢為天下先,扶助蒼生,救黎民於水火。如若邪魔當道,我輩必將降妖伏魔,還天下太平。”
真人聽後心中大喜。他本沒指望高飛揚能夠說出什麼來,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沒想到他竟然能從仇恨中幡然醒悟,說出這片豪言壯語來。而且言語真誠,可見確實發自內心。當下讚許道:“好一番凌雲壯志。你說的不錯,我道教主張道法自然。自然天地間本應萬物平和、相處和諧,如此天下蒼生樂得其所,該有多好。偏有些邪魔惡怪、左道妖人興風作浪、禍害人間。我輩修真之士雖是化外之人,遠離塵俗,卻當以匡扶天下正義為先。日後修成正果,凌雲仙去,受萬民敬仰,也不虛在人間走一回啊。”
真人又接著說:“為師當時見你,便知你是至誠至孝之人,天性善良純樸。你資質又不錯,學道後,也要多為黎民做些好事。來來來,飛揚,為師現在就傳你心法。”
高飛揚大喜,畢恭畢敬站立,用心傾聽。
“要學好我玄真派心法,卻也不難。只須有很高的領悟力,快則一週就能領悟,進展飛快的話,三年就可以融會貫通。倘若天資駑鈍,恐怕數十年的時間也難有所成。所以我派收取弟子首先一點就是要看天資如何。你以前身體雖然虛弱,卻天賦異稟,按理說學起來不難。現在你用心傾聽,為師給你先念誦一遍。”
真人接著正色說道:“玄真心法:乾天一氣道自生,無窮無盡玄中玄……”
真人從頭到尾,唸誦完畢。玄真心法共有三千六百五十字,取三十六週天之數。必須背得滾瓜爛熟,運用起來才能胸有成竹、行雲流水。真人讓高飛揚試著背誦一下,沒想到高飛揚僅僅聽了一遍,竟然一口氣背了兩千多字,只錯了三處,後面的記不得了。
真人大喜,此子果然冰雪聰明,記憶力驚人。他讚許道:“不錯不錯,背得很好。為師只是想考考你的記憶力,你僅僅聽了一遍,就能背下兩千多字,只錯了三處,記性非常好了。不過,剛開始倒也不必完全死記硬背,待為師給你逐句講解,你用心揣摩含義,這樣記起來就容易得多了。”
於是真人一字一句詳細講解,高飛揚全神貫注傾聽,並在心中默記,師徒二人就這樣在玄德宮中用起功來。時間飛逝,不知不覺間,已是正午時分。真人拍了拍高飛揚的肩膀,說道:“飛揚,為師講的也差不多了,咱們上午就到這裡吧,你先去吃飯,下午你再來。”真人道法高深,已經很久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飯菜他是不吃的。
高飛揚這時才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剛才學得太過專注,一點都沒有察覺肚子咕咕作響。於是說道:“多謝師父教導,您休息一下,徒兒先告辭去吃飯。”說完給真人行了個禮,轉身離開玄德宮。找到清風、明月,與他倆一起吃飯。他頭腦中全是新學的玄真派心法,清風、明月跟他說話,他半天才有點反應。嘴裡含糊支吾著,飛快地夾著飯菜,一個勁的往嘴裡塞,稍微咀嚼幾口就匆匆吞下肚。一盤菜,一大碗飯,在他風捲殘雲的攻勢下,一會功夫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明月對清風笑道:“看來飛揚哥學道法心切,沒時間搭理咱們呢。”
清風也說:“哈哈,我們玄真派的弟子,哪一個剛開始學藝不是這樣如醉如痴。飛揚哥又怎麼會例外呢?還記得五師兄風信子嗎?他那個時候啊,三天三夜都沒吃飯,只是喝水。問他怎麼不吃飯啊?他說光學心法就已經把頭腦、腸胃塞得滿滿的了,哪裡還有地方吃飯啊?當時可把咱倆給笑壞了啊。”
明月也說:“是啊是啊,還有七師兄盛九州,他為背心法,好幾次走路都撞上了牆,弄得頭上腫了好大一個包。”
這二人縱情談笑,高飛揚卻置若罔聞。他吃過飯,就跑回自己房間裡思索心法。過了半個時辰,他想師父應該休息夠了,就飛奔向玄德宮。
真人已經在那裡等候。師父二人不由分說,又開始講解學習。這一天直到月上樹梢,玉兔高懸,兩人才停下來。真人已將全部的心法給高飛揚一一詳解一遍,高飛揚在這一日之內,已然將全部心法熟記於心。真人見他聰明伶俐,非常高興,表揚他幾句。高飛揚非常謙虛,絲毫沒有驕傲。真人見他年級輕輕,竟然如此謙遜,更是歡喜異常。
真人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吧,明日一早你再來找我。”
高飛揚謝過師父,回到房中。新學了高深的玄門心法,興奮得他怎麼能睡得著。一夜沒有閤眼,心中不住在想著心法的含義,如何運用。每想到歡喜處,還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