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道門-----李赤銅講故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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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赤銅講故事(5)

李赤銅講故事(5)()

雨夜驚魂

舊社會的時候,求生艱難,有時為謀衣食,賺些蠅頭小利餬口,就要走上很遠的路程。那年月,做集市小販生意的都是見錢就抓、無利不發,翻山越嶺、穿村過鎮,掙得大多都是辛苦錢。

有這麼兩位貨郎,一位姓王,一位姓劉,兩人是頂好的朋友,經常一同去山區中趕集市,因為那時山深路遠,貨物稀缺,往往在城市中很便宜的東西,賣到山中人家就行價高漲,能多賺上那麼幾文。

那一年正是初夏時分,王、劉兩位貨郎,又一起結伴進山趕集。兩人先在張家寨趕上了個午集,可兩人連喊帶吆喝,忙活了大半天,到手的銀錢卻少的可憐。眼看集市要散,兩人只落袋幾枚銅錢,貨物倒有大半沒賣出去,不由相視苦笑,唉聲嘆氣。兄弟二人一合計,想到第二天一早,雙木嶺那邊還有個早集,不如去那兒碰碰運氣。兩人兜裡錢少,咬咬牙省下一頓中午飯,挑著貨擔,急忙忙的去了。

山道崎嶇難行,漸行漸高,嶺上人煙稀少,幾十裡山路走下來,也沒見到幾個人影。好在他們也常走山路,兄弟二人挑著擔子,苦中作樂,唱唱山歌,講些苦哈哈的笑話,相互解悶,打發路途寂寞。又走了一會兒,眼見著斜陽山影,鴉噪黃昏,兩人走得汗流浹背,貨擔子沉甸甸的壓在肩上,兩腿痠軟。

突然間,一陣涼風吹來,姓劉的貨郎抹了抹胸前的汗水,笑道:“好風,好風,他孃的,那狗日的毒日頭總算要下去了。”姓王的貨郎手搭涼蓬,向遠處一張,急道:“劉哥,你還笑呢,也不瞅瞅咋回事。”說著伸手向西邊的山頭一指。那姓劉的抬眼一看,也嚇了一跳,只見西方黑雲遮滿了半個天空,猶似一張大青紙上潑滿了濃墨一般,烏雲中電光閃爍,望這邊山頭直湧過來。這山中下雨,可不是小事,趕山路的人若是找不到避雨的地方,染上個風寒,瞧大夫吃『藥』不說,萬一落下個甚麼病根,他們這些靠體力吃飯的人家,可就倒了大黴。如若碰上大雨傾盆,來個山體滑坡啥的,那可是在閻王爺的生死薄上又多添一筆。

那烏雲漆黑如墨,來得極快。王、劉兩位貨郎心中擔憂,也加快腳步,往前疾走。說來也巧,二人穿出一片疏林,奔上一道山樑,忽見前邊山坡處有一大片灰磚連脊的大青瓦院落。這種在山中忽然蓋起的大宅院,在當時的山崗地區中是常有的,很有些豪富的土財主,看中了山間向陽的地方,便蓋宅修宇,這樣做的好處是,一來可以給自己找個安度晚年的地方,二來可以躲避『亂』兵打劫,那時正值中華動『亂』之歲,到處兵荒馬『亂』,有些人白日為兵,夜晚成匪,打家劫舍,為害一方,只不過這樣的『亂』兵隊伍,很少進入深山之中。

王、劉二人大喜過望,甩開大步,直奔過去。下得山樑,便遠遠望見那大宅院的門樓下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手中託了根旱菸管,一邊吸旱菸,一邊向這邊張望,像是在等甚麼人。兩人來到宅院門前,姓王的貨郎上前說道:“老大爺,我們兄弟二人是窮跑腿的貨郎,本想著趕明天雙木嶺的早集,可老天爺不開眼,這眼瞅著就要下雨,我們想在您府上借宿一晚。”他見那老者似乎不為所動,又道:“您老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苦哈哈,賺點錢不容易,我們二人家中還有好幾張嘴,等著我們回去喂呢,您總不想看著我兄弟二人被大雨悶在山裡吧。您老放心,往後您府上缺甚麼東西,我兄弟一定給您親自送來。”那老者又拿眼瞄了他們幾眼,嘆口氣道:“哎,算了,那有頂著房子出門的,進來吧。”王、劉二人大喜,答應一聲,跟在老人身後走進院子。

他們前腳進院,那烏雲後腳便到,只聽得“喀喇”一聲霹靂,黃豆大小的雨點撒落下來,砸得屋瓦霹啪『亂』響,天地間顏『色』為之一暗。王、劉二人暗呼僥倖,要不是碰上這戶人家,這麼大的雨,待在外邊的話小命多半是沒有了。

那老者在前頭引路,他兩人在後面亦步亦曲的跟隨。只不過那老人走路的樣子十分古怪,走得慢騰騰的,混身緊繃,似乎是害怕甚麼東西從身上掉出來一般。兩人也不敢催,只好等那老頭邁前一步,他們便在後邊跟上一步。老人領著他們七繞八拐,進了一間客堂。一路走來,他們也沒見到甚麼人,這麼大一個家裡似乎只有這老者一人。

這時屋外已是昏暗如冥,老人顫抖抖地點著了屋中的油燈,又不知從那裡翻出兩隻茶杯和一壺茶,方才開口說道:“寒舍簡陋,山裡人家又吃得早,沒多餘吃的東西,您二位若是自己帶有乾糧,將就著喝口茶,吃上一點。”說罷,又慢騰騰的走出門,翻手將門帶上,臨關門時突然說了一句:“對了,老漢忘了說,這山裡夜裡動靜多,有時野狗、黃鼠狼甚麼的經常來院子裡偷東西吃,你二位也不必害怕,聽到動靜時,記得千就行了。”也不等兩人答話,將門一帶,自去了。

王、劉二人這次出門時,為了給家裡剩些錢,便沒帶乾糧,他倆中午時又沒吃飯,此刻喝了幾杯茶,口渴雖解了,但肚中飢火卻旺盛起來。姓王的貨郎餓的心慌,不停的在屋內走來走去,口中抱怨:“這老守財奴,我就不信他這麼大一個莊院,就沒一丁點吃的,真他……”突然想到畢竟人家好心收留了自己,便沒罵出髒話來。那姓劉的在一旁勸道:“王兄弟,算了,算了,人家讓咱們在此過夜,那就是頂大的情份了,咱們還徵求人家那麼多幹嘛,再說或許人家說的是真的呢!”那姓王的哼了一聲,又坐回椅子,拿起殘茶一口喝乾,順手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頓,悶聲不語。

屋外的雨一陣大,一陣小,閃電、驚雷一個連著一個,全沒停下的跡象。兩人趕了半天的山路,都十分疲累,沒過多久,相繼歪在椅子中,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陣喧譁聲驚醒。屋外大雨滂沱,兀自未停,刷刷水聲不斷,但那喧譁聲卻清清楚楚的傳入兩人耳鼓,好像有一大群人正在飲酒歡宴。

那姓王的貨郎,驀地一拍大腿,罵道:“他『奶』『奶』的,我說的怎麼樣,那老傢伙自在後院宴客,卻不給咱們端來一些,不是守財奴是甚麼!”姓劉也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只不過他不願多事,雖然肚中也有些怨氣,想了想,還是忍住飢火,去勸自己朋友:“莫管他,睡覺,睡覺!”話音未落,只聽得“咕咕”幾聲輕響,原來是他肚餓難當,發聲示訊。

王貨郎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邁步走向前門,邊走邊說道:“不成了,不成了,我忍不住了,這會兒就是天王老子來勸,我也要去找些吃的。”他把閂拉門,誰知一拉之下,門竟沒開。他又晃了幾下門,只聽得外邊叮叮輕響幾下,那老頭出屋時似乎將這門從外邊鎖上了。他們待的這間房屋是座腰屋,既是前後都有門,可以通往前後院子。王貨郎沒拉開前門,也沒細想,又說了幾句難聽話,轉身去拉後門,這扇門到是沒鎖。劉貨郎在後邊一把沒將他拉住,見他大步出屋,也急忙跟上。他本想將朋友拉回,豈知那姓王的腳步甚快,三轉兩轉便沒了蹤影。

劉貨郎生怕驚動別人,也不敢高聲呼喚,只好循聲尋去,期盼著能在自己朋友沒捅婁子前,將他找回來。黑暗中,他『摸』著牆壁慢慢行走,好在夜空中不時竄過幾條電蛇,天地間驟明乍暗,多少能瞧見些路。又走了一陣,只聽那喧譁聲越來越響,可院子中總不見半個人影,劉貨郎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心中早將那姓王的傢伙從頭至腳罵了個遍。正巧他又『摸』到牆角,隨路轉彎,誰知那拐角處竟放了只花盆,他一個沒留神,抬腳將那花盆踢倒在地,發出“豁啦”一聲響。劉貨郎吃了一驚,這時耳中的喧譁聲,忽然消散不聞,他心中更驚,知道人家多半聽到了方才的聲音,也不敢再向前走,返身要回去先前的客堂。

他心慌『亂』走,也不知路是對是錯,先前還能尋聲認路,這時黑漆麻烏的,也不知走到了哪裡。忽然前邊燈光閃現,劉貨郎心中大喜,總算是回來了。

屋子房門虛掩,他推門進屋,抬頭一瞧,臉上笑容登時斂住。乖乖隆的冬,這屋子裡滿眼紅『色』,紅桌幃,紅緞子椅被,地上還鋪滿大紅喜氈,正牆上懸掛著紅緞子賀喜的幛子,上面還貼著泥金髮亮的雙喜字,兩邊的板壁上也掛滿了什麼“天作之合”、“花燭之慶”的喜幛,條几上點滿了紅蠟燭,將屋子照得纖毫畢現。滿屋中香噴噴的,看來是這家主人正辦喜事。這廳房是明三暗五的正廳,不是他們先前待的那間,東邊的屋子房門大開,裡面也是明燭照地,當中擺了張八步頂子床,這是當年富豪人家常用的臥榻,大紅繡牡丹的喜帳掛在頂子床裡邊。劉貨郎又定睛一瞧,呼吸頓時變粗,只見那喜帳外,『露』著白藕般一截手臂,新娘子在裡面。劉貨郎牛喘幾下,拿眼死死盯著那條手臂上,套著的幾隻黃燦燦的赤金鐲子。乖乖那幾只金鐲子,看起來都是沉甸甸的,每隻怕不下有四兩重。劉貨郎見財起意,腦袋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金子兩字,三步並作兩步,直搶進去,彎下腰喘著粗氣就去捋那幾只金鐲。新娘子不聲不響,似乎睡得挺死。

幾隻金鐲被碰得叮噹作響,劉貨郎心中更慌,好不容易手忙腳『亂』的弄下一隻,口中長出一口氣。這口氣直噴在喜幛之上,弄得那幛子搖晃幾下。姓劉的正要再去捋,不料那新娘忽然直挺挺的蹦下了床。只見這新娘二十幾歲年紀,長得挺漂亮的,只是脖子上有道紫黑淤痕,張嘴翹舌,舌頭伸在外邊老長老長,十指尖尖,疾向劉貨郎撲去。

那姓劉的怪叫一聲,瘋子似的向後急躲,“噗”的一聲,將桌上的紅燭撞倒,屋子裡頓時一片漆黑,只剩下大廳中的燈火紅豔豔的映照進來。那七孔流血的新娘,一蹦一蹦的直向嚇掉了魂的劉貨郎跳去。

那姓劉的魂不附體,急得兩隻眼珠差些掉出來,一瞥眼掃見身後是個花雕木格子窗戶,便使出吃『奶』的力氣,揮拳猛砸過去。只聽喀檫一聲,窗櫺被他砸出一個大洞,砸斷的木楂子尖森森的豎立。生死關頭,逃命要緊,那姓劉的也顧不上許多,總之不能被身後那個鬼玩意兒抓到,用力在窗臺上一按,不關死活的向外猛躥。驀聽得“嗤”的一聲響,後背上被木楂子掛得鮮血淋淋,刀挖火燎般大痛不止,好在已跳到了屋外。

他也來不及辨認方向,順著屋外走廊沒命價的奔逃,直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忽然一道電光閃過,劉貨郎瞧見前面轉角處已能遠遠的望到院牆,飛瘋般直跑過去。不想剛奔到拐彎的地方,迎面撞來一人。只聽“啪”的一聲,他被撞得像滾地葫蘆般,骨碌碌直跌出走廊,掉進廊外的雨地中。這一下摔的不輕,劉貨郎只覺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腦袋裡一陣陣的暈眩,滿嘴的糙牙也被撞得隱隱生痛,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只覺腳邊滴溜溜滾來一物。跟著猛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紫電直劈而下,在院中的一株老樹上擦出陣陣火花。電光火閃之中,只見腳邊有著一個圓鼓鼓的東西,再定睛一瞧,竟然是這宅子家主的人頭。那老人沒頭的身子站在不遠處,雙手正在顫巍巍的在地下『亂』『摸』,顯然在找自己的頭顱。那人頭不停『亂』轉,兩腮鼓動,一嘬一嘬的說道:“山鬼……山鬼的東西……不能……不能『亂』吃……『亂』……”劉貨郎“呀”的一聲怪叫,向後猛爬,兩條腿『亂』蹬『亂』踹,不停的大叫:“我沒吃,我沒吃……”

這時猛的一股大風颳來,“嗚”的一聲,捲起漫天雨水,像是老天爺忽然收了洗腳盆般,大雨立無蹤影,夜空中風捲殘雲,一勾殘月斜掛天際。乍見月光,劉貨郎精神為之一振,神魂歸位。再瞧那老人時,只見人頭和那缺頭的身子都沒了動靜。劉貨郎混身溼透,有冷汗有雨水,一斜眼又見到遠處的院牆,身上頓時生出幾絲力氣。

便在此時,那走廊中又傳來嚓嚓嚓幾聲響動,劉貨郎轉頭瞧去。只見自己那位姓王的朋友,臉『色』鐵青,手中提了燈籠緩緩走來,他走路的樣子古怪之極,就好像,就好像先前的老頭一樣生怕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掉下來一般。在他身後還隱約約的跟著十幾道黑影。只聽一個尖尖的聲音,說道:“哈哈,找到新管家啦,快帶他去瞧瞧新娘!走啊,走啊!”黑影們手舞足蹈,歡喜無限,緊跟在姓王的身後。

那姓劉的貨郎大氣也不敢再出一口,雙眼緊閉,將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的慢慢放低,緊緊的貼在冰冷的地面上,似乎要在地上擠出一條細縫,好讓自己鑽進去。不知過了多久,那嚓嚓嚓的腳步聲已聽不到了,劉貨郎還不敢掙眼,可胸中實在憋的難受,只好非常非常慢的撥出一口氣。他這一口氣還沒出完,只覺自己臉上微涼,好像有人吹過來一口氣,跟著聽到一個尖尖的聲音,在自己耳朵裡低低的說道:“你以為不看就能躲掉了麼……”

昏黃的路燈下,十來個孩子圍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四周蚊蠅不斷,可小孩子們彷彿全沒察覺,十幾對小眼睛眨也不眨的瞧著那老人。老人舉起小茶壺,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過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口,始終沒講話。有個小胖子等的不耐煩,嚷嚷道:“劉大爺,後來怎麼樣了啊?你怎麼不講了。”眾小孩兒跟著起鬨:“是啊,是啊,那姓劉的貨郎死了沒啊?你快講啊!”那老人微笑道:“故事到這就完了,以後的事你們可以猜猜嘛,呵呵。”眾小孩兒好像炸了營一樣,七嘴八舌的吵嚷:“怎麼就完了啊,這後面的事怎麼能猜的到。”那小胖子站起身來,雙手『亂』擺,大聲道:“不好,不好,這故事聽得沒勁,連個結尾都沒有,沒有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好聽。劉大爺,你再給我們講個好玩的吧。”那老人揮起蒲扇,在小胖子屁股上輕拍一下,笑罵道:“還講,混小子你也不瞅瞅都快幾點了,都給我快滾蛋,要不一會兒你們爹媽又要來找我要人了。”眾小孩兒鬨笑一陣,拿起各自的小板凳,紛紛向家裡走去。我也拿著板凳,跟在哥哥身後往家走。無意中,回頭一望,瞧見劉大爺也正拿著東西,轉身要走,昏黃的燈光下,只見他後背上,有那麼幾道大大的傷疤,深深嵌入,讓人一見之下,不覺『毛』骨悚然,寒『毛』直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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