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知凶
聚陰陣,又稱集邪局,不知誰人所創,只知是一種極其陰毒狠辣的陣法。萬物生長於天地間,周邊所處環境需要陰陽調和,要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如果陰陽失調,那是要出大麻煩的,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也是這個道理,而這聚陰陣正是要打破陰陽平穩的局面。所謂聚陰,故名思意,就是聚集陰氣之意,此陣式一旦佈下,方圓幾里內的陰邪之氣為之一空,全會被吸入這‘吸’字的‘口’中。據傳待那‘口’中陰氣滿溢破土而出時,凡陰氣所過之處人畜皆全身肉削骨裂而亡(肉削骨裂就是指身上的肉活生生地一塊塊從身上掉下,在這個過程中身上的骨頭也都會全部裂開,這是偶編的,反正大家想著怎麼慘就成!),死狀之慘,勝鱗剮萬倍,而且被那陰氣所過之地,之後幾年內都會寸草不生,變成凶邪荒地。
風玄雨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林老漢,嘆口氣道:“不怕您老哥笑話,此陣式我以前也只是聽過,可從沒遇過。方才在廟前等您時,若不是赤瞳對我說,見到楊家附近土下的蟲子大搬家,我還真沒想到他家竟然是這聚陰之局。”
原來這土中蟲豸多是喜陰畏陽的習『性』,但因這楊家聚集的陰氣太盛,連那些土蟲也受之不了,只好匆忙搬家,溜之大吉。風玄雨初時並未想到是這個陣局,被李赤瞳提醒下,又到楊家走了一趟,這才證明心中所想。
風玄雨說著拈起桌上一張黑符,說道:“林老哥,這是吸陰符,此符遇到陰氣就會變黑,我們可以根據它變黑的程度,而得知某地陰氣旺盛程度。這是適才赤瞳在楊宅外邊所站之地測得的符紙,因那些土蟲所鑽之口甚小,洩出的陰氣不多,所以這張顏『色』較淺。”說著拈起另一張較黑的,道:“這是方才放在劉福屍身額頭的那張。照他屍體中的陰氣程度來看,估計他是昨夜間在楊家附近尋更時,被地中洩漏出的陰氣入體,以至身死,不過照這符的顏『色』,洩出的陰氣還不算太多,若再多些的話……”
風玄雨說到這裡,『揉』『揉』緊皺的眉頭,接著說道:“只因這陣法歹毒異常,太傷天和,就連那佈陣之人,自身也會斷子絕孫,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永受煉獄之苦,所以連那邪派中人也多不敢沾,而且聽聞此陣已經失傳好久了。沒想到,今日在這青龍鎮上竟然……”
一時想到擺這陰毒陣法之人,心中不由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跟著重重哼了一聲。
桌上碗、壺被震地跳起老高,可這桌子受這一拍竟沒散架,只是忽地沉入地面寸許。林、李二人心神激『蕩』中也未瞧見。
林老漢聽風玄雨說的凶險,臉上不禁變『色』,忙問此陣可有破解之法。
李赤瞳一邊將桌上歪倒的碗、壺扶起,一邊眼巴巴的瞅著風玄雨,雖然鎮上之人多數對他不好,可十幾年居住下來,對這青龍鎮也多少有些感情,自然希望風玄雨能有破解之法,能夠解此惡局。
風玄雨低頭想了想,道:“若是發現的早,那時陰氣聚集不多,只需將那吸字破了,然後再想法子慢慢將地下的陰氣導走也就成了。可眼下,一來此刻那楊家地下陰氣聚集之盛,怕是輕易導不走的,萬一出個好歹,陰氣借那出口急湧而出,更是麻煩。二來咱們不明那楊宅其中的情況,我怕那佈陣之人還有其它的陰毒手段,正防著人家去破他這局。”
李赤瞳忽地說道:“師傅,如果讓鎮上之人學那些蟲子,全部搬走不就行了。”
林老漢聽了,搖頭道:“你以為這件事容易辦到嗎?咱們兩人無甚負擔,也沒甚麼牽掛,說走也就走了,可那鎮上之人呢?且不說他們信不信咱們的話,就算他們全信了,倉促之間你讓他們搬到哪裡去安身,何況還有那些不信的人。而且這事若在鎮中傳開,被那楊家佈陣之人聽到,還不知要生出什麼事端?”
李赤瞳聽完知道自己想的簡單了,可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嘆了口氣低頭不語。林老漢見他不語,也嘆氣低下頭去。
風玄雨聽了二人之言,想了想道:“雖然咱還沒甚好法破此陰陣,不過咱總算知道是誰擺的這陣。”
林老漢和李赤瞳聽他這話,忙抬頭同聲問道:“是誰?”
風玄雨盯著兩人,緩聲說道:“其實這人的名姓早些時候赤瞳已說過了。”
李赤瞳聽到風玄雨講這話,連忙說道:“師傅您說擺這陣式的是那楊大麻子——楊紅亭?!”
風玄雨點頭答道:“不錯,正是他!”
李赤瞳又敢忙問道:“師傅,可您早些時候不是說,那楊大麻子是不會法術的麼?”
風玄雨聽後說道:“至於這個,先前我也是順著那女鬼之話推測而得。可現下有件事,從中可知這聚陰陣正是那楊大麻子擺的。”
說到這裡,風玄雨站起身續道:“其實這事很多地方都透著古怪,一時間我也參詳不明,不過這楊大麻子是那佈陣之人卻是千真萬確的。嗯……”心中想到這事古怪之處,不由沉『吟』不語。
他這一‘嗯’時間頗長,急地李赤瞳抓耳撓腮,想要開口訊問,可又不敢,自在那裡急的不行。
林老漢心中雖急,但他知風玄雨正在思慮關鍵之事,也沒開口打擾。見李赤瞳在一旁著急的怪樣子,拿起桌上瓷壺倒了碗水,遞給了過去,待他接過,瞪了他一眼,讓他別打擾風玄雨想事。看李赤瞳稍安後,又給風玄雨倒了碗水。
風玄雨接過喝了,又沉『吟』許久,方才說道:“他們楊家宅後的院牆應是近期翻修後,才變地比前門處的院牆窄的,也就是說他們家的院牆被改為前寬後窄的格局是近期之事,那幾棵槐樹也是新移種未久的。林老哥,您想若不是那楊大麻子讓人如此,誰能輕易動別人家的院牆而不被人知的呢!?”
說到這裡,停了停,轉口又道:“可是他為何突然要擺這陣式?還有那楊家二姨太是否由他所殺?我實在想不透其中關鍵。而且那幾棵槐樹均歪斜向東,應是將聚來的陰氣稍稍向東洩出少許。他搞這聚陰陣就是為了聚集陰氣,但為何又要將這些陰氣漏出一些呢?一時間咱也不得而知。不過東邊肯定會有地方受到這股漏出的陰氣影響。還有那女鬼昨夜最後說楊大麻子最近有些古怪之處,咱也不知到底是什麼古怪之處?”
林老漢聽他提到此事,猛地記起一事,忙說道:“風兄弟,你不提我到給忘了。那楊大麻子古怪的地方,應是近期得了失魂之症。”跟著道出自己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原來早上風玄雨和李赤瞳走後。林老漢見廟中一時也無有其它事情,想著自己和劉福同是鄉親一場,就跑去他家看看有甚麼能幫忙之處。沒成想,在那裡碰到了劉福的本家兄弟。他們父子二人是在半年前由劉福介紹到楊家翻修宅子。後來做完工,想著在鎮上看看還有沒有其它活計,就沒再回去。林老漢和他寒喧了一陣,他就讓兒子跟著劉虎跟著林老漢回廟來給劉福換壽衣。
這才有那傻小子劉虎跟李赤瞳對瞪那一段事情。後來他要走時,林老漢猛地記起昨夜那女鬼所說楊大麻子之事,想著這小子在楊家做工或許知道一二,忙叫住問他在楊家做工時可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想到那小子說話顛三倒四,林老漢問了半天才知道,有次清早他們父子在那小巷中發現楊大麻子趟在地上,人事不醒。後來弄醒後,那楊大麻子也不知自己怎麼會到了這種地方。
林老漢說到這裡,停停又道:“至於我說那楊大麻子得的是失魂之症,只因我家裡有位表親,也曾有過相同症狀,我是照此推測。而且我還那裡聽別人說鎮長和鎮上的徐大夫前兩日去鎮東三里外的王家村了。說是那邊村子裡有幾人突然得了重病,他們村裡沒有大夫所以來請鎮上的徐大夫。又說村裡還有幾件怪事發生,因鎮長見多識廣,也一起被請了去看看是否知是何事。估計那王家村就是風兄弟說的受陰氣影響之地。”
風玄雨聽完點了點頭,又想了半晌,還是想不出任何頭緒。當下說道:“咱們與其在這裡『亂』猜到不如簡單些。今夜我去楊家一趟,會會那楊大麻子。”
李赤瞳聽了忙道:“師傅,俺和您一起去。”
風玄雨和林老漢,齊聲喝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