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猝死()
且說那女鬼被黑氣攝走,風玄雨越發覺得這青龍鎮中大有文章,只是一時間無有甚麼頭緒。心下正猜測間,忽聽身後‘撲通’一聲,風玄雨忙轉身瞧去。原來是那林老漢倒地之聲。
風玄雨見林老漢摔倒急忙上前將他扶起,只見林老漢雙目緊閉,試了試還有鼻息,這才放下心來,想來他從沒見過此類異事,因而嚇得暈了過去。
風玄雨看看這昏倒的一老一少,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本想趁此機會到鎮上探查一番,看看那施法之人有無留下什麼痕跡,但又怕這兩人醒時需人照顧。無法下,只得將二人扛回屋中,自去安歇不提。
一夜無話。
做書人一家不能表兩家話,咱再折回頭說那李赤瞳貼上引魂符後,只覺一股涼氣從額間直灌全身,凍地他抖了幾下,四肢跟著麻痺難當不能動坦分毫。那女鬼上他身時更感大股涼氣湧進,冷意直入骨髓好似幾萬把小針在全身遊走,又痛又癢,直想大叫,只苦於嘴巴不聽自己使喚,痛苦難當。幸得尚能聽到人聲,風玄雨與那女鬼對話多落在耳內,心神被女鬼所講怪事吸引,稍緩冰凍之苦。
正聽到那女鬼說到楊大麻子近來有些奇怪之處,突然間只聽耳旁風聲大作,只是身不能動,頭不能轉,不知發生何事。忽覺心頭大震,一聲厲叫直衝頂門,震地李赤瞳神魂『亂』顫仿似要破體而出。那厲叫聲在李赤瞳周身『亂』躥,這番苦楚更甚從前。痛到極處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恍惚間,李赤瞳感到頭頂一股清涼之氣注入,在腦袋裡四下游走,所到之處萬分舒服,不由哼了一聲。只聽身畔有人說道:“醒了醒了。”
他緩緩睜眼,只見風、林二人站在自己身側目光關切的望著自己。李赤瞳見到風玄雨,忙問道:“師傅,那女鬼呢?”
風玄雨聽他問此事,不由嘿嘿笑道:“赤瞳啊,都怪師傅大意,沒想到居然有人施法招魂,連你的魂魄也差些被招了去。那女鬼麼,被人招走了。”
林老漢聽完續道:“老漢這輩子從沒見過如此駭人之事,此時想起還心驚肉跳。”風玄雨連忙歉聲說道:“都怪兄弟思慮不周,讓老哥哥您受驚了。”林老漢擺擺手道:“事出突然,風兄弟也是卒不急防,不怨你,不怨你。”說著又向李赤瞳瞧去。
風玄雨也低頭對李赤瞳問道:“赤瞳,你覺得頭上還有那兒不舒服麼?”
李赤瞳這才發覺原來頭中那股涼氣,來自風玄雨按住自己頭頂之手。只覺那股涼氣在腦中盤旋幾周後,繼而下行,四肢間也漸漸有了力氣。當下搖了搖頭。
風玄雨見他搖頭,將按在李赤瞳頂門的右掌順勢而下,撫過面門,最後停在李赤瞳胸腹間,接著將伸出左掌與右掌並立,雙掌各自旋轉。李赤瞳就覺那股涼氣大增,體中湧出一股力量,不由得‘咕碌’一聲借力而起。沒想到起的急了腦中一暈,做勢又要摔倒。
風玄雨見此連忙將他扶住,口中笑罵道:“小猴子,你急個啥,剛好點就要翻天啊!”說著將李赤瞳慢慢扶起。
這邊風玄雨剛將李赤瞳扶起,忽聽林老漢在旁問道:“照風兄弟所說,是有人將那二姨太的魂魄招走,可我在這鎮上住了多年並未聽聞鎮中有誰會法術啊?!”
風玄雨隨口答道:“若是鎮民中無人會施法術,那麼這件事多半和近幾年從外地來鎮上居住之人有關。”
林老漢想了想道:“鎮上這幾年,除了楊大麻子家,沒別人遷來此處啊。”話音剛落,見風玄雨猛地轉過頭來,兩人目光一對,具都一亮。
這時李赤瞳得那風玄雨相助坐起身來,『插』嘴講道:“肯定是那楊大麻子乾的。”
風玄雨問道:“你是如何得知啊?”
李赤瞳道:“那楊大麻子不是好人,說不定他是為了要獨吞財產,或是為了殺人滅口。”
風玄雨拍拍他肩膀,笑道:“成啊,你小子,腦子轉的挺快。不過我問你,那楊紅亭若要殺人滅口,為何不在他們來青龍鎮的路途上下手,那時選個僻靜之處將人結果,比到這青龍鎮再殺人,可要保險的多啊。再說那女鬼也並未說楊紅亭會法術呀。”
李赤瞳被風玄雨一番話問的無語,『摸』著腦袋呵呵傻笑道:“這點俺到是沒細想。或許是那楊大麻子瞞著那臭婆娘,也未可知,呵呵。”
風玄雨笑了笑並未講話。林老漢在一旁說道:“你小子江湖經驗還嫩著呢,好好跟你師傅學吧。”
風玄雨笑道:“赤瞳小小年紀能想到這一層已不容易。江湖閱歷嘛以後見的多自然就有了。”
又轉頭對林老漢道:“林老哥,我本打算過兩日就帶赤瞳動身,可現在出了這事,我不能放任不管,恐怕要在這裡多叨擾老哥幾天了。”
林老漢忙說道:“咳,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您老弟收了赤瞳為徒,咱就是一家人,這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都成。”
風玄雨笑著應了聲,當下又道:“林老哥,既然您說最近幾年只有這楊家搬來此地,那昨夜施法之人多半與那楊家大有干係。待會兒我想去楊家那邊看看,若是那人果真在那裡施法,可能會有些線索留下。如若沒有,咱再想別的法子,您看成麼?”林老漢聽完點了點頭。
李赤瞳聽了這話,自告奮勇道:“師傅,等會兒俺引您過去,成麼?”李赤瞳見風玄雨點頭答應,雀躍不已。
三人正說話間,忽聞屋外院門‘啪啪啪’被人拍的山響,三人起身出屋聽到門外鬧哄哄的『亂』成一片,只聽一人扯著嗓子喊道:“林伯,開門開門。”
三人甚奇,不知是誰這麼大早就來拍門,林老漢忙讓李赤瞳上前開門。
門閂剛被拉下,院門‘刷’的一下被擠得大開,門外呼呼湧進幾人,其中還抬著一個門板,上面蓋著個白布,下面鼓起不知放了何物。
林老漢見進了這許多人忙問出了何事。
其中一人說道:“林伯,劉福不知怎麼死了,他家現在『亂』成一團,沒地方放屍首,我們商量著先放在您這廟裡。”
風、林、李三人一聽,具都吃驚,風玄雨忙問道:“劉福?是不是你們鎮上打更的劉福?”
眾人見風玄雨面貌很生,只是上下打量,並未答他所問。林老漢忙解釋道:“這是我外地一位朋友,昨個兒才來看我的。”
風玄雨忙對眾人拱手見禮,眾人也多回了。先前那人說道:“正是他,今晨被發現死在街上了,還是他家大嫂發現的那。”
林老漢忙問是如何發現的。眾人七嘴八舌的『亂』講一起,人聲雖然嘈雜,三人聽後也明白了大半。
原來昨日那劉福的混家被他無緣無故打了一頓,心中氣惱,一氣之下領著孩子回了孃家。她爹、娘見她急匆匆返家,知是他夫妻二人多又是起了爭執,當下她爹領著外孫上街去玩,她娘勸她道:“有什麼事不能商量呢!這個月已是第三回了了吧,說說這次又為了甚事?”她女兒哭著將事情講了,最後說道:“誰知他發哪門子邪火,我不過見他面『色』不對,問他何事,誰知這樣就將我痛打一頓。這日子沒法過了。”說著又哭起來。
她娘說道:“哎,這年月誰家能過的好呢!算了,既然回來了就住幾日,回頭讓你爹找劉福說說。”女人點頭應了,可心中還是惦念那該挨千刀的傢伙。
晚間躺在炕上顛來倒去無法入睡,眼前盡是劉福慘白的面孔。第二日清晨起身,右眼一陣急跳,心中不禁暗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啊莫不是家中出了什麼禍事。越想越不心安,忙對爹、娘說要回家看看,也不待二老答應,匆匆出門,急急往家去了。
石街上大霧『迷』漫,道路多瞧不清,正走間,腳下忽地被什麼東西絆了個趔趄,心中暗罵道:“誰人這樣缺德,放這拌人之物。”低頭看去,見是一雙人腳,心中驚疑,順著腳往上瞧去,見那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劉福。
只見他雙目上翻,肚腹不見起伏顯是早已斷氣多時了。劉福混家見劉福身死,慘叫一聲昏倒於地。
她這聲慘叫,驚動路旁住著的鎮民,大家出來瞧時,見地上倒著兩個人,檢視下發現一死一昏,具都『亂』了。
當時有人忙向劉家大嫂孃家飛奔報信去了。
有幾個婆娘,又是掐人中,又是捋後背,將劉福混家救醒。可這劉家大嫂醒後,哭天搶地,口不能言,大有瘋顛之態。
有人提議快去找鎮長來,可有人迴應說前兩日鎮長和徐大夫出鎮辦事去了,要過兩日才回。
有那年紀大的見『亂』哄哄的不是辦法,站出說道:“大夥聚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大夥都聽我的。”說著吩咐道:“找幾個人先把劉大嫂送回家去,這劉福的屍身嘛,先搭到城隍廟安放”。眾人見有了主意,便『亂』糟糟的忙活起來。
有人從家中翻出塊破門板,將死人乘了,蓋了塊白布,幾人抬著急急望城隍廟去了。
林老漢聽完經過,又問道:“這劉福是在哪裡死的?”一個半大小子,蹦出說道:“在楊家大宅那邊。”風、林二人聽此話語,心中驚疑不由互望一眼,具是一樣心思:又是楊家!
風玄雨正思慮間,突聽有人大聲問道:“林伯,這死人俺們放哪兒啊?死沉死沉的。”
林老漢漢忙領著將屍身放入前院殿中,眾人方大呼小叫的告辭出門。
李赤瞳待他們出去方將院門關起。忽聽院外一人大聲說道:“咱這青龍鎮上連死兩人,昨夜間又狂風『亂』作,也不知是不是招了什麼妖邪之物。”餘人『亂』呸,大罵楊狗蛋這傢伙嘴臭,『亂』放狗屁,那楊狗蛋氣岔回嘴罵了。眾人鬨鬧一陣,漸漸去的遠了。
院內,風玄雨見林老漢看向自己,皺眉說道:“這兩件事或有關聯。總之咱先弄清一件,再說其它。我和赤瞳先去楊大麻子的宅子瞧瞧。這劉福的屍身,待我回來再瞧。”說罷,招呼李赤瞳一聲,二人出廟望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