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幽靜的山谷,瀑布倒掛前川,飛流而下。深澗當中,潺潺的水流嘩啦啦的流淌。
像是奏起某種動人的樂章,輕緩而寧靜。
一個身穿白裙的少女,正赤著腳盤坐在岸旁,低頭清洗著三千青絲。
她穿著很慵懶,溝壑間春光乍洩,不間意間露著難言的嫵媚。
一抬頭,螓首微揚,髮絲飛舞,點點水珠隨風濺起。驚世駭俗的容顏悄然間露出。猶如冰霜中綻放的千年雪蓮。
這時,腳步聲傳來,一行人從旁邊的叢林裡走了出來。
少女依舊盤起頭髮,素顏朝天的望了一眼,隨後低頭看向來的一行人。
“失敗了。”少女問道,但語氣卻很篤定。好聽的聲音卻像古鐘一漾,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渾身一震。
“是,老三與四都死了。”
領頭的鬥蓬人取下頭帽,露出了一臉梭角分明的臉,赫然正是楊兵。他低著頭,臉上沒有一絲神采。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女孩面前,多餘的話與動作都是不必要。
“劉一刀?呵呵,還真是一個討厭的傢伙。三番兩次壞本座計劃。本座到底看看是你命硬,還是我手段硬?”
少女站起身來,嗤笑的說道。此時,一陣微風颳來,樹葉旋轉著下落。
“我心不予葉,葉落莫沾身。”
少女喃喃的念著,一片剛要落在她肩上的葉子,頓時方向一轉,朝著遠處飄去。
輕飄飄的落入了小湖當中,登時,這片葉子就像一枚炸彈墜落一般。轟隆隆的巨響掀著滔天的巨浪,排山倒海般的席捲開來!
那怕被巨浪撲中,那些站著的人卻不敢有一絲輕舉妄動,巋然毅立。任憑水珠從發尖滴落。即便滴進眼裡,也不敢擦。
楊兵雙手顫顫巍巍的抖了起來,心頭狠狠的跳動著。
這個女人發怒了!他這一輩子就只見她怒過三次。
第一次,血腥屠城!第二次,伏屍百萬!
這一次……但願哪一個叫劉一刀的傢伙,下場不要太慘。
第一次為敵人而憐憫,因為他惹惱一個彈指之間就能讓一個帝國覆滅的人物。
曾經,有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擎天一柱般支撐著兩個龐大的帝國。
一個是無雙帝國的龍血戰神,另一個則是天斕帝國厄運之矛!
當她披上厄運鎧甲,手持一柄復仇長矛,天地都會為她而震顫……
少女的身子,魔鬼的靈魂!
龍血戰神曾經如此說過:“她是一個拿著一把長矛,就可以與天下做對的女人。”
天斕元帥,復仇之矛!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沿爬進房內。
我緩緩從沉睡當中甦醒了過來,揉了揉額頭,腦袋依然隱隱作痛。
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這就是放個大招,嚴重透支了法力值後的後果,還真不好受。
裝逼要謹慎,扮豬有風險,至理名言啊!
這時,我才發現我躺在一間房間的**。這是一間竹房,牆壁都是由竹子砌成的,油光綠亮,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
吱——
房門緩綏推開。按照常理來的人應該位白裙飄飄的少女,可是當我抬頭一看,尼瑪,居然是位粗莾大漢。
“小兄弟你醒了,感覺人舒服一點了沒。”王團長哈
哈大笑的說道,直接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我禁不住滿頭黑線,本來心情挺好,但是見了你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哪兒?”我開口問道。
王團長回答:“小兄弟,多虧有你讓天神賜福,我們才能提前到達。這兒是萬峰峽谷的百竹林。”
天神賜福?
日!什麼狗屁天神。明明是我好吧。我是累得半死不活,結果好名聲倒讓那子虛烏有的天神佔了去。
別提心裡有多納悶了。
“到了。”
我長鬆了一口氣,還好,在哥昏迷的時候沒有出什麼亂子,不然就大發了。至少這個大招也放得值得。
不然,堂堂王者要是空大了,說出去臉上也掛不住啊。
既然有驚無險的到達了,那刀哥也就放心了,我心情大好的朝著劉一刀問道:“之後過來的時候你們都沒事吧。”
王團長頓了頓聲:“我們倒沒有什麼事,可是上官小姐卻受了一點小傷。”
什麼!大小姐受傷?
我頓時就從**快坐而起,連鞋也不穿就直接衝了出去。
出了房間,就看到幾個僱兵坐在竹梯上閒聊,一見我出來,當即就笑著對我打招呼。這個時候我哪有心裡迴應他們,著急的問道:“上官小姐在哪?”
其中一人,朝著碎石小徑通往的方向說道:“在後面的竹林裡……”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朝著那個方向奔去。心亂如麻,大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啊。
很快就到了一片竹林茂盛的地方,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位亭亭玉立的宮裙少女,另一位則是身著粗布衣裳的白髮女郎。她正蹲著身,從菜籃拿出胡蘿蔔,慢慢喂著腳邊的一群兔子。
阿狸嘻嘻的笑著,懷裡也抱著一隻小兔子,輕撫著它的頭,伏在耳邊,不知道說些什麼悄悄話。
“大小姐。”
我喊了一聲,這時,三女都轉頭望了過來。那宮裙少女絕代風華卻不苟言笑的容顏,不是大小姐又是誰?
我激動的跑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就抱住了她。上官豔秀目圓睜,手裡的胡蘿蔔在失神間掉落。
“嗚嗚,嚇死我了,一聽到你受傷了,我就嚇壞了。”
我哽咽的道,一把鼻涕一把淚。那是叫一情緒失控啊。
拼命的抱緊她,怕一鬆手,她就會離開一樣。
呃,明明感覺心裡很難受,為什麼會感到這麼舒服。
上官豔臉色微微一紅,有些手足無措。目光瞟了瞟,輕聲在我耳邊說道:“那這樣,旁邊還有人看著呢。”
“我不!”我很有立場很堅決的說道。就像以前成龍大哥打廣告時那樣:“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拒絕的……”
抱自己的女人,讓別人看去!
“星媽星媽,我也要抱抱!”
阿狸在一旁看不下去,放下兔子就跑了過來,可憐巴巴的說道。那我見猶憐的眼神,好似乎我若不抱她,就是犯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呃。”
對於阿狸,我可是疼得緊,自然不捨得說出一些“大人的事,小屁孩滾開”之類的狠話。尷尬的笑了笑,最後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上官豔一臉微薰,盯了我一眼。我咳咳了,假裝沒看見,對著阿狸說道:“阿狸,還不到星媽
碗裡來!”
“大小姐,你受傷了,傷在哪裡了?”我抱著阿狸,緊張的問道。上官豔搖了搖頭,將纏著紗布的手一縮:“沒什麼,就是劃了一下。”
我二話不說,直接抓住她手,嚴肅的說道:“怎麼會沒什麼?要是感染了怎麼辦,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我不在你怎麼能不愛惜自己呢?”
說著,我就解開了紗布,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像蜈蚣一樣趴在大小姐的手背上,我心頭一疼,好像傷得是自己。
“都怪阿狸不好,要不是阿狸淘氣,大姐姐也不會為了救我而被大老虎抓傷。”阿狸低著頭,愧疚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手裡星光凝聚,隨後輕輕摁在了大小姐的手背上。大小姐剛開始還微蹙著眉頭,慢慢的表情就舒展開來。
而她手背上猙獰的傷痕也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
潔白無睱,玉手柔荑。
我輕輕拿著,就如同端詳著一件巧奪天工的工藝品。就像上帝操刀一百次也雕刻不出這樣一雙不肥不瘦的芊芊玉手。
“咳咳。”
怕是被我看著害羞了,上官豔輕咳幾聲,掙了掙,便把手收了回去:“謝謝。”
曖昧的氣氛讓人侷促,我強做淡定,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目光望向別處。這時我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頭白髮,這種未老先衰的形象,一剎那,就讓我聯想到兩個人。
一位是白髮魔女玉玲瓏。另一位則是有兔女郎之稱,放逐之刃銳雯!
呃。兔……我一低頭,腳邊正是一群啃著胡蘿蔔啃得不亦樂乎的小白兔。
我再一抬頭,仔細看向她的臉時。心頭像是發生了里氏九點幾的地震一樣。
“銳……雯!”
我瞪大眼睛,露著不可思議,然而,現實卻如此巧合。
一句話是怎麼說的,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劉先生,你認識我?”白髮女郎一臉驚訝的問道。那怕上官豔也出奇於我為什麼能叫出她的名字。
笑話!玩過英雄聯盟,還沒有人敢說過沒人不認識放逐之刃銳雯的。只要你敢說,即便你長得像伊澤瑞爾,第二天絕對會被打成提莫。
因為你在用生命犯賤!
想當年銳雯的一手光速QA風靡一時時,誰的名氣能與她一爭高下?
上單一霸。
極限反殺,一挑五,B鍵已摳不死不回城!多少口號曾給這個英雄無上的讚譽。即便在英雄眾多的今天,依然是風頭不減,誰與爭鋒!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
我的雙手沾滿了罪孽。
怎樣的戰鬥在等待著我。
前車之鑑,後車之失。
啊,你應該早點給我的劍買保險的。
和你們這樣的敵人打,就算劍是斷的,整個局面我也能hou住。
……
一句句熟悉的口號,好像讓我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放逐之刃,天生就是一個為戰爭而生的殺戮機器。
那什麼白髮魔女在她面前,簡直就是弱爆了。
她,曾多少次力挽狂瀾,多少次拯救世界,又有多少人敗在她那把斷劍之下?
銳雯,哥哥的碗夠大,你也快到碗裡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