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二百四十一章 墮落天使
就在裡恩帶著這個被擊落的天使離開後不久，一身金色鎧甲的凱爾從天而降，出現在這一片荒涼的平原上。
在凱爾的面前，那巨大的坑洞仍舊在冒著滾滾的黑煙，煙塵瀰漫著，依舊有墮落的氣息縈繞在空氣之中久久無法散去。那金色的頭盔緩緩取下，一頭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華，嬌美的容顏，面板白皙，尤其是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更是如同一汪清泉一般令人著迷。
堪稱完美的女人，只是，她的臉色卻是顯得有些冰冷。
身後，大片的天使從天而降，跟隨在凱爾的身後。
“隊長，沒有找到莫甘娜的下落。似乎，莫甘娜已經離開了這附近。”
身後一個男性的天使微微俯身，十分恭敬。
凱爾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迴應。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望向遠處，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墮落的氣息，是如此的令人感覺到不舒服。然而，莫甘娜的失蹤，卻是更讓凱爾感覺到憤怒。
“繼續追，她身受重傷，想必跑不了多遠！”
凱爾一聲令下，身後的天使，頓時應喝一聲，四散分開，開始尋找莫甘娜的下落。
只是，在暴風平原遠處的山脈的山峰上，一個並不起眼的洞穴，被山崖上的巨石遮住。這巨石的後面，裡恩正悄無聲息地觀望著遠處那大片的天使族在四處尋找著什麼。只是，他們的目光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裡，也讓裡恩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是要面對這些會飛的傢伙，裡恩還真是心裡面沒底。
回到洞穴裡面，裡恩看著這個渾身衣衫破爛，模樣妖媚的天使，那漆黑的羽翼仍舊散發著一股不詳而且墮落的氣息。現在，裡恩已經可以肯定這個天使是一個墮落天使，是與記載之中完全不同的天使。至少可以看得明白的是，這個天使，似乎是觸犯了什麼，正在被追殺。之前她的突然落下，正是因為被擊敗落了下來。
“也不知道救了她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裡恩輕輕一嘆，雖然有些猶豫，但是也沒有貿貿然就把眼前的這個天使送出去。
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對誰錯，對與錯之間的界限，在不同的人眼中，自然是有著不同的分別。裡恩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恩怨，到底誰是錯的，誰是對的。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天使族的人，裡恩可不願意隨隨便便就帶著這樣的一個傢伙出去冒險，也許外面的那些傢伙也不是好人也不一定。
“唔......”
就在裡恩還在休息的時候，旁邊一聲痛哼，讓裡恩轉頭看過來。
剛剛睜開眼睛，似乎還有些迷茫。莫甘娜捂著自己的腦袋，那一雙漆黑的眼眸之中，泛著淡淡的紅光，看起來越發的妖豔。尤其是那種墮落的氣息，更是引人犯罪。
“你醒了......”
裡恩站起身來，出聲道。
聽到裡恩的聲音，莫甘娜一驚，渾身氣息頓時猛漲起來，警惕地看向旁邊的裡恩。只是，裡恩只是淡淡的站在那裡，根本就沒有要過去的意思，也讓莫甘娜稍微放鬆了一下警惕。
四下看了一眼，莫甘娜這才終於送了一口氣，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
“是你救了我？”
裡恩點頭。
“為什麼要救我？”莫甘娜眯起眼睛，聲音並不是很好聽，有些沙啞的味道，更多的，裡恩則是在其中聽到了那種狠厲的感覺。
“只是因為你突然從天上砸下來，正巧，落在我的面前，就把你救了。至於為什麼，嗯，算是我多管閒事吧，畢竟你們天使族，我從來都沒有了解和接觸過，救了你，更多的是滿足我的好奇心。”
裡恩淡然的模樣，讓莫甘娜有些疑惑。
“你叫什麼？”
“......莫甘娜，你應該已經見到了外面的那些傢伙，在他們的口中，我是墮落天使。”
莫甘娜鬆了一口氣，至少，裡恩並沒有讓莫甘娜感覺到危險。
用手臂支撐著身體，靠在邊緣的牆壁旁，莫甘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身上多出的燒痕看起來十分的猙獰，在莫甘娜白皙的面板上留下難看的痕跡。這些痕跡還帶著一些神聖的氣息，似乎，對於莫甘娜來說，這些東西非常的讓她難以承受。
“既然你救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只是，在那之後，你最好趕緊離開。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不會因為你救了我，就會以身相許之類的事情。更何況，我身上還有著這麼大的麻煩，就算是我以身相許，大概也沒有人敢要我吧！”
莫甘娜冷笑了一聲，目光看向裡恩，緩緩道：“問完你想問的問題之後，最好趕緊離開。他們那些傢伙絕對不會放棄找我的，不想死的話，最好快一點。”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裡恩挑了挑眉頭，笑了起來。“說實話，對於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倒是非常的感興趣，能簡單說說麼？”
莫甘娜淡淡的看了裡恩一眼，嘆了一口氣。
忽然間，莫甘娜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落寞的氣息。
“天使與天使之間，就像是人類與人類之間，有生命的存在，就會有戰爭，就如你們人類之間的戰爭一樣，我們天使之間，自然也會有戰爭出現。你說我們是天使族，其實並不是這樣，我們真正的名字，叫永生一族，壽命，幾乎是無限的。”
“在我們永生一族之中，只有兩個勢力。一方宣稱自己是完美守序和正義的，他們作戰是為了用自己的法律和強力中央統治來統一世界。另外一方把他們視為專制統治者，認為他們目光短淺，為了效率和安全犧牲個人和自由 。而我，自然就是後者，外面尋找我的那些傢伙，則是前者。很不巧，外面那是永生一族的一個小隊，隊長，就是我的姐姐，凱爾。”
說著，莫甘娜的目光看向山洞外面，那邊的天空，有不少的天使在四處尋找著她的下落。
苦笑一聲，莫甘娜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很早之前，我就已經被族群拋棄了，因為我探究祕法來獲得禁忌力量，最終成為了黑暗魔法強大的主人。然而，對於永生一族來說，光明，才是他們的信仰，黑暗，就代表著邪惡。我被驅逐了，所以，我選擇了墮落，這漆黑的羽翼，就是證明。”
莫甘娜撫摸著自己遮擋下來的黑翼，臉色落寞。
旁邊，裡恩靜靜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的感想。
“在成為墮落天使之後，我就再也不是真正的永生一族了，儘管本源是一樣的。只是，在他們那裡，並不會承認我，還有我現在的族群。我們都是墮天使，一直以來都在與他們戰鬥，持續了，大概有萬年之久了，從來都沒有停歇過。”
聞言，裡恩的嘴角抽了一下。
萬年......萬年的時間，足足征戰萬年，如果放在瓦洛蘭大陸上，也許，這個大陸早就已經支離破碎了。
“無休止的戰爭，造成的，只不過是無法和解的矛盾。而我，所屬於的墮天使一族，以及我的姐姐，凱爾所屬於的永生一族，永遠都是對立的，永遠都在戰鬥。幾乎沒有停止過。所以，我們之間，是不存在和平的。萬年的戰爭，只是因為我希望能夠打破它，所以，我選擇了去永生一族偷盜那些神器，就是它。”
說著，莫甘娜拿起了手中那金色的杯子。
只是一個普通到再也不能更普通的杯子而已，儘管這個金色的杯子正在散發著淡淡神聖的光芒，但是，對於裡恩來說，卻是根本無法理解它所蘊含的力量。
“兩族之間的戰爭，一是因為雙方的實力相差無幾，二是因為神器的對抗同樣相差無幾。所以，我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削弱對方神器的力量。也正是因為我成功地偷走了神器，所以，我才會被外面的那些傢伙追殺，就是為了追回被我偷走的神器。現在你應該明白了，為什麼，我會從天上被擊落，又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追殺我。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外面那是一個永生一族的小隊，而這一隊的隊長，就是我的姐姐，凱爾。”
莫甘娜自嘲的笑了笑，被自己的姐姐追殺，這真的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然而，裡恩只是聳了聳肩，並沒有在意。
“很長的故事，不過，確實也很有意思。姐姐追殺妹妹，狗血的橋段，不過確實非常的可悲。我很想知道，現在，你還能做什麼？等我離開之後，在這裡等死嗎？”
裡恩看向莫甘娜，後者，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雖然成功偷走了兩件神器，但是，卻也被奪回去一件。手中所剩下的，就只有這個聖盃了。這個金色的聖盃，如此的神聖，根本不是她這種使用黑暗力量的墮落天使能夠使用的神器。
“大概只能這樣了吧......”
莫甘娜有些失神，畢竟，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裡恩摸了摸鼻子，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憔悴的女人，如果真的要把她丟在這裡，姐妹相殘的畫面，裡恩還是不太忍心看到的。
自己已經足夠悲慘了，甚至是，連自己真正的出身都還沒有搞明白，自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就像是控偶師手中的玩偶一樣被戲弄的。裡恩不喜歡看到悲劇的發生，至少，在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一個正常人類之後，裡恩就不願意那些悲慘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走吧，我帶你離開。身上的傷勢暫時沒辦法修養了，忍耐一下吧！”
裡恩嘆了一口氣，不給莫甘娜拒絕的機會，直接伸手攔住莫甘娜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橫抱在自己的懷裡。
莫甘娜大驚，腦袋裡面已經完全空白了。
她見慣了人情百態，不過就是拋棄，放棄，背信棄義而已，人性如此，無論是什麼樣的種族。在看到裡恩的時候，莫甘娜也為裡恩那一雙眼眸之中的清澈震驚，只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人性就是人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這是莫甘娜對於人性的理解。
而人性，也不過就是看重自身的利益罷了，無數次的曾經，讓莫甘娜深深的相信這一點。
本以為，告訴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的情況之後，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不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他一定會轉身離開這裡，然後，她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死了，最多就是見到凱爾的時候掙扎一下，但是結局似乎已經註定了。
然而，事實上，莫甘娜從來都沒有想過的，裡恩竟然會選擇幫助她。
“你......叫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嚴肅的看著外面情況的男人，莫甘娜微微緩過神來。
“裡恩，亞......啊，不，就叫我裡恩好了。”
裡恩似乎還想要說什麼的，但是，在那一瞬間，裡恩的臉色變得微微有些落寞，但是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莫甘娜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莫甘娜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稍微還有一些稚嫩的男人身上似乎也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而且，這個祕密是悲傷的，難過的，就像是她一樣，只是尋求了黑暗的力量而已，卻被逼無奈，被族人拋棄，與自己的姐姐為敵，成為墮落天使。
觀察了許久，裡恩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隙，身形沿著山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裡。
暴風平原並不廣闊，至少，對於裡恩來說是這樣的。僅僅只是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恩就徹底的帶著莫甘娜離開了暴風平原的範圍，速度快的如同乘風一般，幾乎看不到人影，讓莫甘娜又是深深地驚訝了一番。
然而，雖然離開了暴風平原的範圍，但是裡恩和莫甘娜現在所處的地方，卻是屬於祖安的地界了。這個被工業濃煙籠罩的城市，空氣令人感覺到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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