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亞托克斯的痕跡
魔法能量環繞之間，狂風漸漸息斂。裡恩心中歸於平靜，身上瀰漫的劍氣頓時消失無蹤。腳下的地面溝壑萬道，縈繞在空氣之中的劍意久久無法散去，鋒銳的氣息彷彿已經融入這空氣之中，哪怕是偶爾帶起一絲清風，都會帶著凜冽的銳利。
“怎麼，難道我不能來嗎？”
伊澤瑞爾輕笑，來到裡恩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裡恩一番，臉上笑意更濃。“不錯，之前還挺凱特琳和蔚說你狀態不太好，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裡恩聞言，悵然一嘆，不過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只是不知道奈德麗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決心了。
見到裡恩練劍已經停下，眾人也是紛紛散去，旁邊有負責軍需的將士上前來給裡恩重新支起一座新的軍帳。短短不到半個時辰，軍帳就已經支了起來，與之前的沒有什麼區別。
進入軍帳之中，蓋倫和嘉文四世並沒有跟隨一起進入，他們還需要去忙軍隊之中的事情。
軍帳之中，伊澤瑞爾皺著眉頭，聽著裡恩的說明。
“亞托克斯，這就是他的名字。總之我們能夠分析出來的東西就是這麼多。按照娑娜的猜測，也許事情不僅僅只是如此，可能會有一些其他的陰謀在其中。只是，我們現在需要了解的是，這個名叫亞托克斯的傢伙，是不是曾經也出現在其他的地方？”
“亞托克斯，你們和我瞭解到的差不多。”
伊澤瑞爾雙手交叉，撐住下巴，一雙眼眸之中閃爍著精光，一語出，更是讓裡恩和旁邊的兩女驚訝。
伊澤瑞爾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道：“就在之前不久的時候，皮爾特沃夫還在戰場上與德瑪西亞共同對抗祖安與諾克薩斯的聯手時，曾經有一次因為思維因的計謀，我們全面潰敗，幾乎就是被完全碾壓，屠殺。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哪怕是希瓦娜化作火龍，也只能是將岌岌可危的蓋倫幾人救走，但是其他剩餘計程車兵，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當時，我也在戰場上，甚至都已經感覺到絕望，若是那一場戰爭真的就那麼發展下去，無論是皮爾特沃夫或者是德瑪西亞，肯定都會元氣大傷，甚至是被諾克薩斯**，無法反抗。”
“但是，就在軍隊全面潰敗的時候，那個拿著怪異大劍的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出現，帶著倒鉤的大劍殺敵斬將，將諾克薩斯如狼似虎一般的陣形撕碎，僅僅只是憑藉他一個人的力量。那個時候我們都已經遠遠地離開了，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多少，只是挺士兵們說，他們在那個男人出現之後，就感覺到希望，心中湧現出強大的戰鬥欲、望。就是憑藉著這股強大的戰鬥欲、望，那場幾乎已經宣告失敗的戰爭，出乎意料地勝利了，而且是完勝，最後甚至是追殺諾克薩斯和祖安的敵人，而不是我們在潰逃。”
伊澤瑞爾從自己腰間的包裹裡翻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有古老的書籍，有看起來非常破敗的瓷器，還有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們看看這些，這都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找到的東西。”
裡恩聞言將那古老的書籍拿起，紙張都是羊皮紙，上面還殘留著一絲魔法能量的氣息，不過已經非常的微弱了。羊皮紙已經泛黃，裡面書頁殘缺，破損不少，看起來已經非常的古老。而且這書中所殘留的魔法能量，正是能夠儲存紙張之類的東西長久儲存下來的，可以推斷出，這本書已經有了相當的年頭。
娑娜拿著瓷器細細察看，連阿狸也是忍不住好奇心，上前從那一堆物件之中取出一件奇怪的木雕看了起來。
“這是......”
書頁翻動，裡恩忽然在其中一頁上看到了那個帶著無數倒鉤的奇怪大劍的圖案。僅僅只有一把相似的大劍畫在書頁的插圖上，下面有一些文字，只是這些文字已經非常古老，裡恩並不認識。書頁殘缺破損，留下的字跡也沒有多少。
伊澤瑞爾笑了笑，手指指著書頁上的字跡，緩緩翻譯道：“他是戰神，我們的救星。在我們即將被擊敗的時候，戰神出現了。他用他手中帶著無數倒鉤的大劍撕裂敵人，衝入敵軍之中，撕裂敵人的陣形。他的出現讓戰士們充滿了戰鬥的欲、望，強大的力量從身體的深處爆發出來，我們開始無畏地戰鬥，殺戮敵人，最終贏得了這一場勝利。亞托克斯，我們的......到此為止，之後的記錄就已經找不到了。裡恩，就如你所說的，我現在也只是知道這個傢伙的名字叫亞托克斯。不過相比你們，我也許知道的更多一些。你猜猜，這本書來自哪裡？”
裡恩聞言沉默片刻，將書合上，手指撫摸著書面，眉頭輕皺。“皮爾特沃夫，古老的圖書館。我曾經在那裡呆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本書，有那裡的氣息。”
“沒錯，就是皮爾特沃夫！再看看那個瓷器，還有這些東西。”
伊澤瑞爾從娑娜的手中接過瓷器，手指指了指瓷器上面的花紋，是一把看起來有些怪異的大劍，帶著數個倒鉤。阿狸手中的木器上面，同樣有一些奇怪的痕跡，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帶著倒鉤的大劍。不僅僅是這些，出現在桌子上的每一個物件，上面都有和亞托克斯有關的東西。強大的戰士，或者是那怪異的大劍，總會有一些相關。
裡恩和娑娜，阿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些東西都是我很久之前冒險進入一些古老遺蹟的時候找到的，當時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也只是隨便就帶了出來，堆放在一起。只是可惜我的房間毀了，否則的話，應該還能找到更多的東西。”伊澤瑞爾眉頭微微一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很快就把自己的表情掩蓋下去，開口道：“這本古書來自皮爾特沃夫，那個瓷器來自古老的恕瑞瑪，木器，則是來自嚎叫沼澤旁邊一個原始部落的遺蹟，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大概也能想得起來來自哪裡。更不可思議的是，我在諾克薩斯的古老典籍之中，同樣發現了亞托克斯曾經出現過的記錄，而且在德瑪西亞的古老大教堂裡，那些彩色玻璃上，甚至都有亞托克斯的痕跡。”
“什麼！”
裡恩震驚，不敢置信。
亞托克斯，這個神祕的傢伙，足跡竟然快要遍佈整個大陸。不，也許亞托克斯的足跡早就已經遍佈整個大陸，不僅僅只是艾歐尼亞，德瑪西亞，皮爾特沃夫，諾克薩斯......出現在眼前的這些東西，只是伊澤瑞爾探險所得到的東西之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娑娜皺眉沉思，眼眸閃爍，琴音忽然飄蕩起來，嫋嫋入耳，餘音不絕。
“娑娜說了什麼？”
伊澤瑞爾看向裡恩，只有裡恩能夠聽懂娑娜的琴語。
裡恩皺眉，解釋翻譯道：“娑娜問，這些東西，能不能鑑別年份？”
“可以，最古老的就是那個木器了，大概有一萬年的時間了，上面原本還殘留著一些魔法能量，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潰散了。我記得當初我找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就是因為感受到上面那奇怪的魔法能量，所以才會帶了出來，只是後來長時間沒有理會，最後的一絲魔法能量也消散了，木器才會破爛成這個樣子。”
伊澤瑞爾說著，忽然一滯，眉頭深鎖。“這麼說，亞托克斯出現的最早時期，很有可能是一萬年前......這個傢伙，真的是不死的嗎？”
娑娜撫琴，裡恩翻譯問道：“還有沒有有其他的線索？比如，戰爭。”
“嗯？”伊澤瑞爾抬頭看向這個眼眸明亮的女子，儘管口不能言，但是似乎她的腦筋真的非常好使。
只是，伊澤瑞爾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行，戰爭本身就是帶著破壞性質的行為，很難會有什麼記錄留下。就算是留下，也很難存留那麼長的時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亞托克斯的腳步遍及整個大陸，甚至是艾歐尼亞，而且永遠都不會死亡。我也曾經想過是不是亞托克斯和戰爭有一些關係，但是我並沒有找到任何的典籍記錄有關亞托克斯和戰爭之間的聯絡。這個神祕的傢伙，就算是皮爾特沃夫的古老記載之中，也只是找到了幾次亞托克斯曾經數次幫助過皮爾特沃夫抵禦強敵，但是在勝利之後，他就莫名其妙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關於這個傢伙的資料。”
“你說，他幫助皮爾特沃夫，抵禦強敵？”
裡恩一愣，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是抓住了什麼，但是仔細回想，卻是有找不到任何的蹤跡了。
伊澤瑞爾愣愣點頭，有些疑惑，不知道里恩為什麼忽然這麼激動。
然而，任憑裡恩抓耳撓腮，卻是始終想不到其中的關鍵。
娑娜沉吟，琴音戛然而止，也是同樣想不明白。
抵禦強敵？為什麼會抵禦強敵？幫助相對來說弱小的一方？娑娜心中疑惑很多，比起裡恩的靈光一閃，她能想到的東西更多。只是，想到的多，疑問也就越多，錯綜複雜，思緒只能是越來越亂。哪怕是娑娜修琴，琴心堅定，也是出現一絲煩躁。
阿狸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幾人討論，耳邊聽著什麼亞托克斯，什麼戰爭，根本就是毫無興致。這種和動腦子有關係的事情，她和裡恩就是一樣的，根本不適合這種事情。
“好啦，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嘛！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就算是得到結果，不也是猜測麼。那什麼伊澤瑞爾，你不是探險家麼，你多找一些資料不久好了，資料越多，不就更容易想了麼！再說了，有娑娜大美女在，她的腦子比你們都好用的多，你們能想到的，娑娜肯定早就已經想到了。我勸你們還是少費點腦子，多去找點資料才是！”
阿狸鬱悶地哼了一聲，這種把她排斥在外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聞言，伊澤瑞爾報以苦笑。
“都說了，我的房間被那魔劍摧毀了，以前收藏的東西早就沒有了，都已經變成粉碎了，想要更多的資料，可是不太容易啊。”
“魔劍？”
裡恩忽然抬頭放下手中的古樹，凝眸望向對面的伊澤瑞爾。
後者一愣，這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一巴掌糊在自己嘴上，發出“啪！”的一聲，儘管有些疼，但是伊澤瑞爾卻也顧不上，只是連連搖頭，支支吾吾地否認著。
“你瞞著我什麼？”
裡恩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時候，裡恩才想起來上一次見到伊澤瑞爾的時候，他還是躺在醫院的病**，生死未卜，如果不是自己依靠強大的魔法能量，將那殘留在伊澤瑞爾傷口上的不詳之氣抵消下去，恐怕現在伊澤瑞爾也未必能夠好轉。
那猙獰的傷口，穿透了伊澤瑞爾的胸口，如此恐怖的傷痕，而且那般不詳的氣息，與伊澤瑞爾口中的魔劍，絕對脫不了關係。不僅如此，本來應該和伊澤瑞爾一起回到皮爾特沃夫的菲奧娜也是不見了蹤影，只是當時裡恩一心牽掛著奈德麗，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確實是有很多難以理解的疑點。
“說！”
裡恩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太舒服的感覺，心中好像是什麼被堵住了一樣，難受至極。
看著裡恩那有些鋒銳的目光，已經在劍勢上再作突破的裡恩即使只是眼神，也如同利劍一般的鋒銳。呼嘯的劍氣從裡恩的身上爆發開來，掀起一陣陣的狂風劍光，四射湧動之中，將旁邊猝不及防的娑娜也是吹飛出去，被後面的阿狸拖住，驚訝看向裡恩。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你先冷靜下來！”伊澤瑞爾無奈，只能是放棄抵抗，站起身來安撫著裡恩：“這軍帳剛剛支起來，你別再給弄壞了，娑娜也沒有那麼強壯的身體，你再把她弄傷了！”
聞言，裡恩微微平復自己起伏的心緒，只是那一雙眼眸，依舊如劍般鋒利。
伊澤瑞爾頹然坐下，滿臉苦澀與猶豫。
“先說明，聽完之後，你不許激動，也不許衝動做什麼傻事。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的錯，你之後是想打我罵我，都隨便你，但是你不能意氣用事，必須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