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細如蚊子的聲音在幻馨的耳際響起。
“誰?誰在那裡?”幻馨警覺地問道。
“原來你真的被關在這裡。”徐心瑩從暗處走了出來。
“是你!”幻馨的眼中迸射著憤怒。
“對,是我……”徐心瑩有些羞愧地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幻馨將頭扭向一邊。
“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幻馨露出譏諷的表情,上下打量徐心瑩說道:“你不好好做你的天機谷聖女,來救我,真可笑。”
“馨兒,不要這樣,我父親做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徐心瑩上前一步,情緒有些激動。
“會怎麼樣?”幻馨盯著徐心瑩說道:“阻止他嗎?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他做了什麼,怎麼不阻止他?”
“我真的是來救你的,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解釋,等出去之後我再向你解釋。”徐心瑩雙手舞動,片片白羽飛起,將束縛幻馨的繩索盡數切斷。
幻馨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關節,不信地問道:“你真的是來救我的?”
“當然!”徐心瑩拉起幻馨就往外面走去。
在牢房外,是兩個被打暈的獄卒,幻馨的實力很弱,看守她的力量也十分薄弱,這才讓徐心瑩闖了進來。
“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裡?”幻馨突然停下腳步。
“當然是要逃出去啊!哎,現在沒有功夫和你解釋太多,要快一點,不然就要被他們發現了。”徐心瑩不安地朝著各個方向張望。
“不能,我不能就這麼走了。”幻馨認真地說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留下來沒有什麼好處啊!”徐心瑩掐死幻馨的心都有了,時時刻刻都可能被發現,她居然還說不走了。
“要走就多帶上一個人。”
“誰?”
“池任!”
“池任是誰啊?啊……池任不是那個風雪城的城主嗎?怎麼,他也在這裡?”徐心瑩有些驚訝的問道,隨即,一拍自己腦門,說道:“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他?自己先逃命吧!”
“不行,我要帶上他一起走。”幻馨堅定地說道。
“那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知道……”
徐心瑩:“……”
“可是我一定要和他一起離開。”
徐心瑩嘆了一口氣,如果自己能把幻馨直接打暈帶走就好了,偏偏自己還沒有那麼強的能力能夠在帶著一個人的情況下還使用輕功。
“我的幻大小姐啊,能夠救出你就已經是萬幸了,現在我們可還沒逃出去,你居然還想著救人?”
“什麼人?!”兩名巡邏的獄卒發現了徐心瑩和幻馨,張開嘴就想叫喚。
完了!
徐心瑩頓時感覺到人生一片艱難。
“呃!”
“呃!”
預料之中的叫喚並沒有發生,一個男子突兀地出現在兩名獄卒之間,手持白羽劍直接將兩個人都殺了。
“是你!”幻馨的眼中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陳跡捕捉到了幻馨眼中的厭惡,心中頓時一黯。
“你……你想幹什麼?”徐心瑩拉住幻馨,將幻馨護在自己身後,非常緊張地問道。
“我沒有什麼惡意,不然剛才就不會幫你們殺掉這兩個人了。”
“那你是想做什麼?”幻馨冷冰冰地說道,對於這個背叛自己父親的人,她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我是來幫你們的。”陳跡忍住心中的難過,平靜地說道,而後將背上的一大包東西扔給幻馨。
徐心瑩手一招,片片白羽將那包東西包裹住,緩緩地落在地上,她怕陳跡做了什麼手腳要傷害幻馨。
“這是什麼?”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陳跡說道。
幻馨正想上前開啟,卻被徐心瑩攔住,她手中一抖,一條白羽出現在手心,將布條挑開,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劍映入三人眼簾之中。
“這個是……”徐心瑩疑惑了。
“是風雪劍!”幻馨情緒有些激動,忙問道:“池任呢?這是他的劍,他……”
“他死了。”陳跡垂下自己的眼簾,說道。
“死了?!”幻馨如遭痛擊,連退了好幾步,整個人癱在地上。
“快走吧,再不走,你們就走不了了,這裡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鬆懈。”陳跡催促道,而後冷不防地一掌打想徐心瑩。
“你做什麼?!”幻馨憤怒地叫到,而後一掌打向陳跡。
“噗……”
陳跡踉蹌地退了好幾步,張嘴就吐出一堆的血。
“心瑩,你怎麼了?”幻馨忙扶住徐心瑩。
“我?”徐心瑩活動了一下,而後將目光轉向陳跡,問道:“你把你的內力傳給我?“
陳跡點點頭,道:“我現在修煉的也是你們天機谷的功法,所以應該對你有幫助,出去之後,不要走你來的那條路,之前如果不是我打暈了那裡的暗哨,你早就被發現了,楚天翊之前曾經打出過一條地下河,那裡還沒完全修復好,你們可以從那裡逃走。“
“你……對不起……“幻馨自然明白自己錯過陳跡了。
“快走吧!“
“那你……“
“我沒事,有這個傷,那就更逼真了。“陳跡說道。
“走吧!“徐心瑩抓起地上的風雪劍,草草包了一下,牽著幻馨朝外面跑去,拐角處,幻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能夠得到你的回頭,值了!
陳跡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
天恨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城主府,不,應該說是皇宮,各城之中,只有寒水城稱自己為一個國,城主府也叫皇宮,修建得富麗堂皇。
“今天,註定不平靜。”天恨的嘴角微微翹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個人,從牢房之中逃出來之後,選擇跟從自己的有上百人,選擇離去的倒是有上千人。
真是莫大的諷刺。
天恨知道,那些選擇離去的人,基本上都會死絕,寒水城的人是不
會任由他們離開,牢房那一場戰鬥雖然僥倖贏了,贏的只是在時間差上而已,光是對方措手不及,就另己方死傷大半,更何況等他們有時間調動大軍的時候。
身後的三個人,是選擇跟從自己刺殺寒水城城主的上百人之中,僅剩下的三個人,即使對方大部分的人都調去抓捕那些選擇離開的人,單是剩下了的守衛,就足夠讓他們喝一壺的了。
“怎麼樣?還想幹嗎?”天恨將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皇宮之中。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後路嗎?”一名男子冷笑著說道,他叫王傑,來自雛鳳城,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抓了過來,鬢角的白髮昭示著他剩下的生命已經沒有多少了。
“戴合,你呢?我已經老了,可你還年輕,要是逃出去了,還是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王傑問邊上臉上帶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的男子。
“嘿嘿。”戴合將手中的刀扛在肩上,說道:“如果不是天恨的話,我估計一輩子就在那牢房裡了,現在他就是我的老大,他想做什麼,我就聽他的!”
“哼,真是感人!”最後一名男子譏諷道:“只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機會後悔了。”
“林浪,你怕了嗎?”戴合挑釁著說道。
“你用不著激我,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想過回頭,更不會害怕!”林浪沉聲說道:“只是,光是到這裡,我們的人基本都死光了,天恨,你想怎麼做?”
“殺!”天恨殺氣騰騰地說道,而後率先朝著皇宮大門衝了過去。
“哎,真是乾脆!”林浪嘆息一聲,緊緊跟上,戴合和王傑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什麼人?!不好,放箭!“皇宮牆垣處的兵士很快就發現了衝過來的四個人,看出幾個人不懷好意之後,立刻下令放箭,射出來的,居然是弩箭!
“哼!“
天恨手中的刀悍然砍下,虛空之中浮現出一把巨大無比地刀,對著宮門直接砍了下去,沿途的弩箭也直接砍碎了。
王傑等人則沒有天恨那麼霸氣,王傑雙手舞動,一直鳳鳥護在自己身前,戴合的周身被一股寒風籠罩,林浪手一揚,一道金龍咆哮而去,將身前的弩箭盡數絞碎。
“不好?!來人強大,快擺陣!“兵士有些慌張地叫到,而後迅速朝後方撤去。
“遲了!“天恨眼中寒光閃過,手中的刀快速舞動,令人眼花繚亂的巨刀對著宮門的守衛們就是一陣狂砍,待死人穿過破爛不堪的宮門的時候,原本的守衛只剩下少數幾個躺在地上呻吟。
“老大,你真的是太強了!“戴合怪叫著,林浪默不作聲地跟著後面。
王傑則是一臉的不解,之前的牢房那一戰,天恨雖然強大,卻沒有如今這麼強大,怎麼這一路過來,他不僅沒有絲毫的衰弱,反而越來越強?
“衝進去,殺掉那個狗屁寒水城城主!還當什麼皇帝,搞笑,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戴合看到自家老大這麼厲害,歡快地叫著。
“白痴!“林浪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你居然敢罵我?“戴合耳朵非常靈敏,頓時不樂意了。
“別吵!“天恨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現在只要速度加快一分,成功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