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少卿畢竟也是一代家主,縱然實力不濟,也不會任由蘇樂這樣一個小輩如此緊逼,一聽蘇樂在眾人面前向他索要解藥,頓感顏面盡失,當場大怒拒絕。
再加上他確實還存在著利用“生死丹”控制夏易的想法,畢竟夏易的實力強悍,若能為己所用,定是將來自己成就大業的一大助力,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放棄呢!
“爹!”
二人正在僵持,突然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正是嶽玲。
“玲兒,我不是讓你在府裡好好待著嗎?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嶽少卿一見嶽玲分開兩旁計程車卒,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便趕緊走上前去,一臉嚴肅地問。
嶽玲自上午跟嶽少卿回去後,便被嶽少卿關在城主府,嶽玲覺得只要蘇樂沒事,關兩天也無所謂,但在下午在房中意外聽到兩個士卒談話,這才知道後唐大軍來攻,嶽少卿帶兵來迎戰。
他本是擔心嶽少卿的安危,便騙了守門計程車卒,逃了出來,想來看看宣城戰況和嶽少卿的安危。
在來的路上,又碰到了虎豹士卒,這才瞭解到嶽默想控制蘇,卻反被蘇樂所殺,而蘇樂不知所蹤,她雖然對嶽默沒什麼感情,在昨天晚上便已與嶽默斷了兄妹之情,但他畢竟是父親惟一的兒子,所以擔心父親會肯定對蘇樂不利,便跟著那些士卒一起來到了城南門。
沒想到一到南城門,便發現城外後唐大軍早已不見,而夏國計程車卒卻圍在城外的空地上,似乎在觀看什麼。
剛衝到外圍,便聽到嶽少卿的怒吼,好像蘇樂也在裡面,她害怕嶽少卿會對蘇樂下手,便趕緊大喊一聲,衝進了圈裡。
剛進來一看,蘇樂和嶽少卿雖然怒目而視,但兩人都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爹,把解藥給樂哥哥吧!”
嶽玲並沒有回答嶽少卿的問題,而是走到嶽少卿身旁,哀求道。
“玲兒!蘇樂殺了你哥哥,你知道嗎?”
嶽少卿沒想到嶽玲一來,就向著蘇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悲憤。
“爹,我知道他殺了我哥哥,但是,如果沒有樂哥哥,玲兒昨夜便死在自己的親哥哥手上了。你知道嗎?”
嶽玲眼中閃著朦朧的霧氣,似點點淚珠,蘊藏在眼窩,有說不出的苦楚。
“玲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嶽少卿昨晚趕來時,嶽默拿嶽玲當擋箭牌的事已經發生過了,而嶽默自然不會將此事告知嶽少卿,所以他聽嶽玲如此說,便是一頭霧水。
嶽玲便將事情粗略說了一遍,然後又說:“此事當事所虎豹營和神兵營計程車卒都在場,你若不信,便可問他們。”
嶽少卿回頭看著張玉,張玉見嶽少卿憤怒的神情,也只得點點頭。
“畜生!你給我……”
嶽少卿臉色煞白,突然大罵一聲,正準備叫嶽默滾出來,突然又意識到嶽默此時已死,縱然生前有諸多不是,也不能與死人計較,何況他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縱然他有百般不對,他也是我的親兒子,他為蘇樂所殺,我這個作父親的豈能任仇人大搖大擺地離去!”
嶽玲理解父親現在的心情,但夾在父親和蘇樂中間,她也不好過多偏袒,只想儘自己之力去保護蘇樂。
“爹,你只知道蘇樂殺了我哥哥,那你想過蘇樂為何要殺我哥哥嗎?”
嶽少卿此時恨意難消,但一聽嶽玲這麼問,心中猛然一驚,嶽玲本就十分聰明,想必她已猜到自己和嶽默利用她去讓蘇樂中毒,想控制蘇樂,這才有蘇樂反殺嶽默這件事的發生。
嶽玲瓏見嶽少卿不說話,斷定自己猜想定是事實,便淡淡地說:“爹,你可曾還記得昨晚你和我定下的三個條件?”
嶽少卿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想騙過嶽玲,然後再找機會控制蘇樂,以他的想法,蘇樂必會被自己所控制,而嶽玲被自己禁足,以後也見不到蘇樂了,便也不會知道蘇樂被自己操控的事情,哪知嶽玲還是偷偷跑出來了,而且還知道了自己的計劃。
“第三個條件,您要我以後都不準再見蘇樂,這跟我的命沒有任何分別,可是為了樂哥哥,我狠心答應了。可是您居然會利用我去加害樂哥哥,我說過,樂哥哥死,玲兒死,難道爹您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女兒的生死嗎?”
“玲兒,爹……”
嶽少卿聽完嶽玲這一番話,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視嶽玲為心頭肉,但為了大計,昨日自己甚至都沒有一絲的猶豫,便制定了利用她盜藥,然後控制蘇樂的計劃。
他忽然覺得自己為了目的,連親生女兒都要利用,這一點與嶽默其實也沒有什麼兩樣。被嶽玲這麼一問,竟一時語結,不知說什麼好了。
“爹,其實我一點都不怪你,從我記事時起,您就一直非常疼愛好,這次你們起事沒有讓我知道,我知道您也是不想讓我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我是您的女兒,我還是蘇樂的未婚妻,所以你們兩個都是我生命中最重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們相互爭鬥不休,更不想看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所以,爹,樂哥哥,你們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不視對方為敵呢?”
嶽玲這番話說得非常坦誠,她原本漂亮的臉蛋上,此時已掛滿了晶瑩的淚珠,看著甚是楚楚可憐。
蘇樂慢慢地走過去,輕輕拭去嶽玲臉頰上的淚珠,微笑著說:“丫頭,不哭了哈,你放心,嶽伯伯是你父親,對你又疼愛有加,我想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我們一定會摒棄前嫌的。”
“樂哥哥……”
嶽玲抬著對,痴痴地看著這個讓他見了一面便愛上的男人,他對別人也許會無情,甚至是殘忍,但是對自己卻是無盡柔情和憐愛,心中忽然充滿了幸福感。
“好!玲兒,爹答應你,只要蘇樂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再和他一般見識,但是解藥我不可能給他,要救夏易,讓他自己去想辦法。從此,我們岳家與他蘇樂再無一點瓜葛,你以後就跑爹待在京城,爹自會再為你別擇良配!”
嶽少卿見嶽玲言辭悲楚,心裡也不好受,但他絕對不會再接納一個殺害自己兒的人來作自己的女婿,所以,嶽玲必須離開蘇樂。
“不!爹,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拆散我們?”
嶽玲正在濃濃的幸福中,突然聽嶽少卿如下命令般要自己離開蘇樂,心中悲憤不已,便大叫道。
“既然你和爹說起昨晚那三個條件,爹就跟守約,我今後自不會再找蘇樂尋仇,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要想讓與他再成翁婿,你覺得爹能做到嗎?現在就給你一個選擇,是跟著回京,還是跟蘇樂走,你自己選!”
嶽少卿一想到自己的獨子被蘇樂所殺,心中的怒火便猛烈地燃燒著,他是如何也不能忍受這個殺子仇人與自己成為一家人的。
“爹!”
嶽玲見嶽少卿面色堅定,想必不會再退讓了。但是,雖然他們二人不再相互殘殺,但卻形同路人,這也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他們兩個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一個親人,一個愛人,如何能選擇一個,而捨棄另一個呢?
蘇樂看嶽玲為難欲哭的神情,心疼不已,趕緊輕輕地撫摸著嶽玲的長髮,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丫頭,跟你爹回去吧,他此時怒氣難消,你此時若棄他而去,他定會悲痛萬分。”
嶽玲一聽蘇樂這樣說,兩眼擎著的淚珠突然“唰唰”地往下掉,喃喃地問:“樂哥哥,你不要玲兒了嗎?”
蘇樂見狀,趕忙雙用托住嶽玲的臉蛋,兩個拇指輕輕地為她擦拭淚水,心疼地說:“傻丫頭,樂哥哥怎麼會不要你呢!我不僅這輩子要你,下輩子還要你。正因為如此,我不想看到你難過,你若此時離開你爹,你會難過一輩子,你爹也會難過一輩子,而我也不想你這般難過。所以啊,你得先跟著你爹回去,等他的氣消了,我自會去找你的。”
嶽玲一聽,立即轉哭為笑,長長的眉毛上沾著一些細小的淚珠,隨著她雙眼有頻率地眨動,那些晶瑩的淚珠宛如一顆顆閃亮的星星,鑲嵌在那她那雙寶石般的眼睛上,煞是迷人。
“樂哥哥,你可不要像以前那樣騙我,說來找我,我等啊等,一直也等不來……”
“丫頭,不會的,樂哥哥答應你,等樂哥哥拿下了鬼方城,一定去找你,我們一起去鬼方城裡逛街,去買好多好多稀奇的玩意兒,好不好?”
“好!你一定要來找我啊,樂哥哥,你如果不來,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嗯!好啦,跟你爹回去吧!”
嶽玲依依不捨地離開蘇樂,連走還連回頭看著蘇樂,似乎這是她看蘇樂的最後一眼,眼中充滿了柔情和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