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玲將蘇的手鐐和腳鐐開啟後,便欣喜地坐在蘇樂的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捏著小拳頭,在蘇樂的眼前晃了晃,問:“你猜,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蘇樂一看嶽玲那歡喜的模樣,心知已猜出了十之**,但裝作驚恐的模樣,失聲大叫道:“嶽大小姐,莫非你是奉了爹之命,要來送我歸西,你手中莫非是送我最後一程的毒藥?蒼天哪!我如今已是一個廢人,為何還要趕盡殺絕呀!”
嶽玲一看蘇樂誇張的表演,氣得真樂,這次不再顧及蘇樂是不是受了傷,一雙粉拳不住地傾洩在蘇樂的身上。
“哎呀哎呀……”
“讓你故意氣我!”
嶽玲瞪著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緩緩地伸出五指,在她手中赫然躺著一粒白色的小藥丸。
“這是我趁我爹他們前應敵時,從我爹那兒偷來的解藥,我試過了,應該沒錯。”嶽玲將那粒藥丸遞給蘇樂,正色道,“反正我也吃了一顆,如果是毒藥,我現在肯定已命喪多時。”
蘇樂看著嶽玲輕鬆地說著,內心早已激流翻滾:這丫頭竟然為了檢驗解藥真偽,竟然親自試吃?萬一真的有毒,她……
蘇樂接過藥丸後,一把將嶽玲摟住,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丫頭,謝謝你!”
嶽玲被蘇樂這一個熊抱弄得有些不自然,但過了片刻,還是抬起手在蘇樂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呢喃道:“樂哥哥,我什麼都不怕,就怕失去了你,那樣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所以,不管怎樣,我都要救你,其實這也是救我自己。”
蘇樂輕輕地鬆開嶽玲,溫柔地撫摸著嶽玲的可愛的小臉,正色道:“丫頭,自從跟著我,你受苦了。”
嶽玲突然笑了笑,在蘇樂的鼻子上使勁地颳了一下,說:“樂哥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煽情了,我都快被你說哭了!”
“……”
蘇樂無語,這麼深情的畫面,卻被這臭丫頭一句話給毀了。
“快把解藥吃了吧,要不然被發現了就沒機會了。”
嶽玲擔心自己大鬧宣城地牢,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爹發現,到那時蘇樂便再無機會吃到解藥了。
“嗯。”
蘇樂拿著那粒白色的小藥丸,一仰頭便將它吃了進去。心想:反正自己現在已身中“噬元丹”,渾身無法積聚元氣,也沒有一絲力量,如同廢人,即使是毒藥,吃便吃了,何所懼也!況且,自己體內的聖寶畫卷中的聖寶仙子,昨夜一直不斷地揮灑藥氣,今日體力才勉強恢復了些,才能自己行走。想必這聖寶仙子也不會任毒藥侵蝕自己的身體吧!
“怎麼樣?感覺是不是舒服多了?力氣恢復了沒?”一旁的嶽玲在邊上焦急地問著。
蘇樂服下這粒白色藥丸後,身體內的經脈逐漸開始有血液流通,丹海內的藍色元氣之液如漲潮般也逐漸上升,黑石再次被浸入藍色的丹海里,緩緩地冒著黑色的水泡,宛如干涸多年的土地,忽然遇到甘雨一般,不一會便迅猛地吞噬著丹海內的元氣之液。
當丹海內的元氣之液開始恢復後,勁草也一改昨日頹敗的模樣,耷拉著的枝葉也迅速吞噬著丹海里的元氣之液,不一會兒便如喝飽了一般,再一次煥發出勃勃的生機;
聖寶畫卷上的聖寶仙子和靈狐,此刻也來了精神,配合著丹海之液散發出的元氣,不斷地揮灑著仙藥,聖寶畫卷上的萬物,也越發清晰起來;
天地棋盤一改昨日的暗淡,再一次發出金燦燦的光芒,將整個丹海照耀得金光燦燦,十二根金線,三十六個交點,兩加上兩枚金光閃耀的棋子,天地棋盤再一次光芒萬丈。
丹海內幾位“大戶”都甦醒了,元氣再一次傳遍全身的已打通的經脈,力量也逐漸恢復了,一切似乎都解決了。
可是……
蘇樂的眉頭緊皺,因為他發現了丹海上空,再一次出現了先前出現過的那團紫紅色霧氣,這回它們緊緊地圍繞地勁草的枝頭。
聖寶仙子似乎也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帶著靈狐不斷地向勁草上方揮灑藥氣,想消除這團來歷不明的東西,但尋團霧氣如先前那般,雖遭聖寶仙子藥氣驅趕,但依然死死縈繞在勁草枝頭,似乎不懼聖寶仙子的仙藥。
難道?
蘇樂心裡“咯噔”一下,這種情況他之前遇到過,便是嶽默口中的那個“生死丹”,從名字上來聽,似乎是既能救人又能害人的一種丹藥。上次自己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透過吸收血魔劍上的神力,一下子刺激了體內的毀滅力量,才有幸將它們催毀。
可是,這次怎麼辦?一旦被嶽少卿或嶽默操控,豈不是與夏易一般,神智全無,毫無自保的能力?
蘇樂看看嶽玲焦急的神情,相信她一定是上了嶽少卿那隻老狐狸的當,才輕鬆盜取解藥,目的就是讓自己全然吸引這生死丹上的藥力,成為他們手中的另一個人偶!
“樂哥哥,怎麼樣了?是不是毒性解除了?”
嶽玲見蘇樂身體似乎比之前靈活些,便焦急地詢問著。
“呵呵,對呀!”蘇樂不想讓嶽玲擔心,便呵呵一笑道,“有我們的嶽大小姐親自出馬,哪裡還有解不了的毒啊!”
“討厭!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我偷錯藥了呢!”嶽玲嬌嗔一聲。
“玲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出去吧!”
蘇樂此時完全沒了打趣的心思,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迅速離開嶽少卿和嶽默,先躲起來,找機會解了這生死丹上的毒,然後再回來救出夏易。
蘇樂拉著嶽玲急速向地牢出口奔去,剛出地牢,蘇樂便發現自己已經身陷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之中。在地牢出口外,正是嶽少卿和嶽默帶著幾百黑甲影衛嚴正以待。
“玲兒,你好大的膽子,你膽敢殺我影衛營士卒,私自放走蘇樂!”嶽默見二人上來,臉上閃著一絲詭異的笑意,突然怒喝道。
“玲兒,爹爹不是告訴過你,不出三天我自會放出蘇樂,你又何苦盜走爹的解藥,殺死影衛營計程車卒呢?”嶽少卿佯裝惱怒,臉色一黑,似乎怒不可遏的樣子。
蘇樂見他們父子二人不僅陰謀加害自己,還要朝嶽玲倒打耙,心中早已怒火難遏,不過由於自己體內突然出現的那團紫紅色霧氣,想到夏易的處境,便暫且先隱忍下來,以免他們現在出手直接發動了祕術,那自己便無回天之力了。
“爹,我……”嶽玲見事情敗露,自知理虧,便一陣語結。
嶽少卿走到蘇樂的跟前,眯著眼睛看看蘇樂,裝作無奈狀,拉起蘇樂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臉無奈地說:“蘇賢侄,非是嶽叔伯不近人情,只是如今時局未定,所以……”
正說著,嶽少卿搭在蘇樂手腕上的手突然一用力,身上突然散發著一種特別的氣息,蘇樂頓時感覺丹海內的元氣焦躁起來,頭痛欲裂,神識似乎要脫離腦袋而出。
片刻後,嶽少卿呵呵一笑,突然改口道:“所以,還要暫時委屈你不要離開宣城,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蘇樂敏銳地感覺到,嶽少卿剛才應該是在測試自己是否中了“生死丹”的毒,但礙於嶽玲在場,又不好直接試著操控,便藉機把了蘇樂的脈,發現蘇樂確實中毒後,便改口讓他不出宣城即可,相當於軟禁。
“爹,真的!”嶽玲一聽嶽少卿鬆口,欣喜地跑到蘇樂面前,拉著蘇樂的胳膊說,“我爹說你只要不出宣城就行,你不用再回地牢裡了!”
“報!”
突然,有一個士卒急跑上前,向嶽少卿稟報:“家主,柳萬……”
“我知道了。”那士卒還未說完,便被嶽少卿攔住,他又轉頭對嶽玲說,“玲兒,跟我回去。”
嶽玲並沒有聽話,而是緊緊地拉著蘇樂的胳膊,眼睛卻乞求似的看著嶽少卿。
“你放心,爹說話算數,只要蘇樂不出宣城,我絕對不會為難於他!”嶽少卿見嶽玲如此,便知他是在擔心自己還會為難蘇樂,便堅定地對現嶽玲說道。
“哦,爹你不會怪我偷了你的丹藥吧?”嶽玲小心地問道。
“你私自偷的丹藥,救了蘇樂,代價就是罰你這段時間不準離開城主府,你可願意?”嶽少卿嚴肅地說著。
“爹,只要你們不再傷害樂哥哥,要我怎樣我都願意。”嶽玲一聽嶽少卿只是關自己幾天,心裡高興不已,歡快地跑到嶽少卿面前。
“嗯,這才乖嘛!”嶽少卿摸摸嶽玲的小腦袋,說,“等宣城事務一過,你可要跟我回京的。”
嶽玲一聽,心中突然湧出一陣陣的不捨的難以言說的傷悲,不過,看嶽少卿並非真的憤怒,似乎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便“嗯”了一聲,跟著嶽少卿往回走。
嶽少卿走時,回頭向嶽默點了點頭。
嶽默似乎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也點了點頭。
蘇樂淡淡地看著他們父子二人的表演,心中殺機頓起,只等嶽玲和嶽少卿走出他們的視線,他便會迅速出手殺了嶽默,以免被他施術控制。
嶽默何曾不是動了同樣的心思,他只等嶽玲走遠後,便迅速施術催動“生死丹”的藥力,控制蘇樂。
二人皆靜靜地看著嶽少卿和嶽玲的背景逐漸遠去,但卻早已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