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神通,已經超出了江寒的理解範圍。
明明全身熱得發燙,彷彿被放到沸騰開水中煮一般,卻在身體內部看不到一點點的火星,直接就爆發在靈魂深處。
“啊……”
“玉天,你這個小人!我江寒今日若是僥倖不死,日後定叫你付出代價!付出血的代價!”
烈火焚身當中,江寒慘叫不斷,但一雙眼眸,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絲絲盯著玉天,包含憤怒,狠毒,凶狠。就在這一刻,江寒的身上,竟然衝出一股令人心驚膽顫的氣勢。
這完全是一股下定決心後,才能具有的不可匹敵的意志力!
“哼!小小螻蟻,狂出狂言!你可知道,魔宗弟子幾萬,一萬人中不能出現一個真傳弟子。想要威脅我,你還差的遠!”
看著江寒的目光,玉天心中居然隱隱產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雙目一冷,猛然加力。
咔嚓嚓!
一下子,江寒的骨骼,就寸寸作響起來,像是鞭炮一般噼裡啪啦的開始破碎,但江寒的身體,卻始終都未曾倒下過。
“這……”
這一剎那,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他們完全想象不到,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志,什麼樣的靈魂,才能支撐起來這個已經殘破不堪的肉身來。
這是一股恐怖,可怕的意志!
咔嚓咔嚓!
一聲接著一聲的脆響,不斷從江寒身上爆發出來,聽在眾多弟子的耳中,頓感陣陣毛骨悚然。但更令人佩服的是,江寒那雙已經被無形力量壓迫的扭曲了的膝蓋,雖然搖晃不斷,卻始終未曾彎下去一分。
“嗯?”
陡然之間,玉天的眼神一亮,隱隱生出一股驚訝的神色來。
竟然還沒死?
對於自己的神通,玉天自己最為清楚,莫說一個真傳弟子,就算是剛剛進入天變境界的大能,都不能忍受。
但他哪又知道,此時此刻,江寒心中更是震驚。
一股金色的光芒,不斷從江寒的身體各處湧動出來,散佈在已經受損的經脈,骨骼當中,硬生生的將玉天的力量抵消。
每一滴金液,似乎都包含著無窮的力量,緩緩移動之間,就把玉天的這股力量驅逐出去。
此時此刻,江寒的外表雖然殘破不堪,滿布血跡,但其肉身,臟腑,經絡,乃至到肌理深處,都充滿著活力,沒有受到一絲絲的傷害。
“墨雪……”
此時此刻,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話語,江寒便已經知道,在自己體內留下這金色**的人,正是墨雪。
將自己的力量,隱藏在不滅黑蓮製作的丹藥當中……
這個世界上,除去自己那死去的孃親,真正關心自己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墨雪一個了。
江寒的心,忽就溼潤起來……
那金色的**,彷彿帶著一股能溫暖人心的無形力量一般,在江寒的體內,不斷的追逐,隱隱,似乎還散發著拿淡淡的幽香。
“我果然猜對了!這個小子身上,有寶貝,大寶貝!”
玉天的心,猛然一喜,全身爆發出一股強所未有的強勢力量。
呼呼呼……
霸道的火焰,彷彿連空氣都能點燃,穿梭如電,一下子就向著江寒撲去。
“不好!”
眼看著連串的火焰朝著自己轟擊而來,衝到氣流當中,都震盪出轟隆隆的聲響,江寒不由暗叫起來。
一枚丹藥當中,能隱藏多少墨雪的力量?
而且,江寒清楚的知道,墨雪的這些力量,事實上是希望在緊要關頭救自己一命,但這前提,卻是對方的實力,手段比自己高上不要太多。
今天,若是任何一個真傳弟子來,如修萬羅之輩,江寒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偏偏,來的是玉天,是真傳弟子第一人,天變巔峰,隱隱要踏入修煉第二步的大能。
先前,玉天還心存戲謔,打著一點點折磨江寒的心思,沒有用處真正的實力,如今見寶貝心動,一下子用處全身的力量,神通,江寒即便是有墨雪金珠**的支撐,恐怕也抗不了多長時間。
千鈞一髮!
“玉天師兄!不知小弟的這個左右,做了什麼事情,冒犯了師兄?可否看在小弟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怪氣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天空當中,嘩啦啦一陣響動,便見塔布其乘著百足蜈蚣而來,手中一個圓形,閃爍著閃閃水紋的木缽子忽的一晃,道道流光水珠便灑了下來。
嗤嗤嗤!
洶洶火焰,在這股讓人頓感清涼的水幕之下,轉眼就被熄滅,江寒只感全身一涼,放眼望去,身周已經被晶瑩水珠組成的水幕包裹起來,到處都是銀光之彩,哪有一點的火焰。
“塔布其師兄!”
“見過塔布其師兄!”
“師兄您來了啊!”
眾多弟子,一見塔布其到來,立刻就躬下身去,顯示出尊敬。
呼呼!
百足蜈蚣,就在塔布其的指揮下,驟然移動,一下子就來到的玉天的面前,那藍色的眼珠,骨溜溜一轉,塔布其就緩慢說道:“這個江寒,乃是我塔布其的左右,不知今天做了什麼事情,叫師兄如此動怒!師兄可否給小弟一個面子,饒他一命!”
江寒頓時就敏銳的觀察到,就在塔布其出現的那一剎那,玉天的眼神當中,閃現出一絲忌憚。
“哈哈哈!原來是塔布其師弟!好久不見啊!”玉天忽的一笑。
“師兄客氣了,如師兄這般大能,追求的乃是長生之道,哪裡有時間像我們這些天資淺薄之輩一樣,到處閒逛呢!”
沒有理會玉天的笑意,塔布其一邊說話,一邊用眼神向江寒望去。
“塔布其,你要救下他!”
忽然間,玉天的臉色便是一冷。
“師兄以為何?”
塔布其並不否認,只是緩緩把玩著手上的木缽子,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這個玉天,在忌憚塔布其!”
江寒心中震動,雖然他知道塔布其恐怕是有些來歷,但卻沒有料到,塔布其竟然能當著眾人的面子,叫一派掌教之子,忌憚!
“這個塔布其,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雖然在我身上有些算計,但恐怕也用不著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吧!玄谷當中,一定隱藏著驚天的祕密!”
江寒心中,立刻就有了揣測。
“師兄若是願意賣小弟這個薄面,小弟可將那件東西送予師兄!”
望著玉天沉默不語的面孔,塔布其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