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滔天,血腥瀰漫。
隨著最後一個祭祀的身死,元神忽的轉過頭來,瞳孔當中,閃現出兩道嗜血的精芒,在虛空當中略微一停,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隨後忽的旋轉起來,風捲殘雲一般,狠狠向著藍峮皇撲去。
竟然是獸性大發,要吃了它這個忠心的僕人。
“神!”
面對自己心目當中至高的神,藍峮皇嘴中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雙眉卻不由皺了一下,隨後突然跪在了地面。
掌心合攏,兩指內攏,藍峮皇面對元神的咆哮,忽然就擺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就彷彿是凹下一塊的玉石一般。
“元庚天衍術!”
充滿恭敬狂熱的聲音從藍峮皇口中傳了出來,突然之間,氣浪連連,彷彿整個蒼穹都被極限的凝聚起來,黑白二氣,頓時就降臨天地,無窮無盡的氣浪撲嘯,震盪整個乾坤。
吼!
一聲淒厲,宛若遭遇生死劫殺的慘叫,頓時就從元神口中爆發了出來,與此同時,黑白二氣,忽然就化成兩道巨大,堅固的圓弧,像蛋殼一般,一層緊靠一層,將元神包裹在了裡面。
吼!吼!吼!
元神劇烈的吼叫,全身上下都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蠻力,宛若萬馬奔騰,千龍起舞一般,驚濤拍岸,巨浪嘯天,驟然就轟擊開了一層黑弧。但是,一個新的黑弧,又從虛空當中閃爍出來。
黑白弧線,就彷彿是永不知停歇的機器一般,層層交替,生生不息,陰陽的道理,被完美的演繹了出來。
“神,請恕藍峮皇無理,您現在靈智為開,還是回到元神洞虛幡當中去吧!”
“收!”
轟隆!
隨著藍峮皇的一聲咆哮,氣流當中頓時便沾染上了一層威嚴的意味,在陰陽黑白兩道弧線的牽引下,元神就像是中毒了一般,全身癱軟,再無反抗之力,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那杆大幡,虛空一卷,又將元神收到了其中。
隱隱約約當中,幡旗當中,那些扭曲的白點,又似乎壯大了一圈,更添加了一絲若隱若現的靈性。
“元,元,元……”
收起元神,藍峮皇又將元神洞虛幡放到乾坤布袋當中,並沒有立刻轉身離去,而是嘴角不斷念叨“元”字,目光不住在四周掃視。
“嗯?”
忽然,藍峮皇眼眸一亮,向著匍匐在地面,滿臉虔誠的塔布其飄飛而去。
“元神廟大祭司,藍峮皇,見過皇儲,元天子,塔布其殿下!”
藍峮皇一落下,立刻就深深躬下身子,扯動的身上鐵衣嘩嘩作響,對著塔布其恭敬說道。
“大祭司快快請起,祭司大禮,本殿下如何承受的住!”
此時此刻,塔布其已經從地面上站起,雙手下託,急忙將藍峮皇扶起,言語和顏悅色,絲毫沒有一國皇子的那種傲氣。
塔布其,竟然是藍水國的皇儲!更是什麼的元天子?
若是江寒沒有關閉意志,現在恐怖早已震驚的不知所云了。
就是這樣的一位人物,竟然成了歸魔宗的內門弟子第一人,而且,還是極受魔宗長老看重,是魔宗內門弟子中最有可能突破天變境界,成為真傳弟子的人物。
“殿下此言差異,東方人有句諺語,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講的就是規矩不可廢。元天子既然身為我藍水國皇儲,我就應該敬一份臣子之心才對。”
藍峮皇起身之後,依舊是一幅恭敬的模樣。
“哎……那就隨大祭司去吧!”微微嘆息一聲,塔布其忽然面色一正,望向元神廟,沉聲說道,“大祭司,方才的情況我都看見了,元神還沒有恢復神智嗎?”
“元天子,元神雖然受我藍水國十億百姓成千上萬年得信仰,但當年的那場爭鬥實在是太厲害了。要想元神恢復神智,恐怕真的需要那個東西!”
藍峮皇也是嘆息了一聲。
“嗯,大祭司說的對,是本皇子疏忽了。只要得到那東西其中的一份,與元神兩兩合一,衍化萬千出來,元神才恐怕才能真正恢復當年的神智,神通!”
聽到藍峮皇口中的那個東西,塔布其眼神中頓時飄過一絲奇異的神采。
“六派當中,就數歸魔宗玄谷的封印最為鬆動!”藍峮皇臉上露出一股猙獰的神色,“元天子,你進入魔宗多年,以身噬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破壞玄谷,顛覆魔宗。如今,您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破壞玄谷,顛覆魔宗!
這八個字一出來,塔布其與藍峮皇兩人臉上都閃現出狂熱的猙獰。
“大祭司,這件事情……實在難以下手!”塔布其搖了搖頭,忽的又一凶狠,“現在說一切都還過早,不過大祭司一家後代在玄谷當中佈置多年,機關算盡,也不是沒有成功的機會。大祭司放心,三個月後,六派比試,哪怕是付出性命,我也要為元神甦醒提供一絲曙光。”
“殿下……”
“大祭司不要說了,我意已決。”塔布其眼眸當中閃過毫不掩飾的狂熱,“我藍水國上上下下,數億百姓的信仰,數千年的謀劃,不能輕易放棄。既然事情已經做到這個地步,本皇子就要走出那最後的一步。”
“既然殿下已下決心,藍峮皇在再次預祝殿下旗開得勝!”藍峮皇對著塔布其深深鞠了一躬,隨後目光一閃,“殿下,我先前遇到魔宗一子弟,名叫江寒,我在他身上,已經有了一番算計,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殿下一把!”
撲騰!
手掌一揮,再次凝聚出一隻大手,虛空對著江寒一擒拿,一股罡氣籠罩過來,瞬間就將江寒扔到了塔布其的面前。
“江寒!竟然是此人!”
塔布其面色微微一變。
“怎麼,殿下認識此子?若有不妥,我現在就將其斬殺!”
咔嚓!咔嚓!咔嚓!
藍峮皇的話音剛落,那擒拿江寒的巨手,立刻就爆發出一股恐怖大力,捏的江寒骨頭咔嚓,咔嚓脆響。
藍峮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猶豫,瞳孔深處,竭盡殺戮果斷之色。
“大祭司且慢!”見狀,塔布其急忙開口,“大祭司誤會本皇子,這個江寒,和魔宗掌教玉陽子之子,玉天有些過節,我之前不過了收了玉天的寶貝,代為出手教訓了一下,大祭司既然已經有了算計,還是不要白費了好!”
“原來如此,是我莽撞了!”
藍峮皇的臉色忽然一笑,輕描淡寫之間,就將江寒身上的大手收了起來。
江寒自然是不知道,他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他的意志,完全陷入了沉睡,簡直就和死人一般,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動靜。
“嗯!”塔布其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又忽然開口:“大祭司,將化魂池水給我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