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思維……靜止了!
這威壓,重似萬鈞,無窮無盡的向著自己壓迫而來,江寒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在這種心態中,江寒反而徹底放鬆的心神,整個人都似乎陷入到一個一成不動,恆古不變的世界中,就連思維,都徹底的靜止了。
江寒就這樣靜止著,甚至分不清虛幻和現實,甚至,連自己是不是死了都不知,直到胸口陡然一震,飄蕩出一張白紙。
那包含魔宗掌教大老爺的驚天意志的威壓,竟然完全沒入到雪紙當中,消失不見。
“這,就是跟隨我,由孤獨地獄穿越而來的物品嗎?這種感覺,好生熟悉……啊,這該死的白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白紙,一吞噬那無邊意志,立刻就煥然一新,泛黃,破舊的本貌一掃而去,一片雪白,雪白當中,更是隱隱約約浮現出蟄伏著五個大篆“九幽逆天錄”,旁邊還有落款,江寒卻只能勉強認出一字,“天!”
這天字,簡直就是筆走龍蛇,狂蟒**,定眼一看,卻又扭曲萬分,深邃無比,江寒僅僅是看了一眼,立刻就感覺到一股滔天意志,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攔滅佛!
除此之外,再無他字,宛若無字天書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這雪紙,乃是孤獨地獄之物,雖然我丟失了記憶,但想來是個了不起的寶貝,光是能吞噬意志這手,就稱的上開天神珍!”
“而且,這雪紙,其上定然有不世祕法。想來是需要吞噬能量,才能徹底的顯現出來,如今得到了魔宗掌教的意志,就顯現出一絲本源來!”
“但不管如何,如今只事,還是先入魔宗,將這紙紙張隱藏起來。”
一念既起,群念無窮,江寒心中瞬間就流淌過無數想法,將雪紙緊緊藏在腰間之後,整個人才恢復知覺,直感覺全身骨骼一陣酥軟,連臟腑都隱隱做疼。
那股強勢的意志,雖然被雪紙張吞噬,但任由無邊威壓,壓迫的江寒根本喘息不過來,陡然一添嘴角的血跡,江寒猙獰般的笑了。
只聽一聲怒吼嘯天,江寒身週三丈之內,空氣全部炸開,有如海浪般層層激盪,發出極為強大的推力,而江寒滿是鮮血的右腳猛然從氣浪中踏出,好似一尊遠古歸來的魔神一般,一步踏上第一百零八階臺階。
一過問道路,江寒立刻就感覺到全身一陣放鬆,三萬六千個毛孔彷彿生生放大了一圈般,濃郁的天地靈氣,如氣浪般股股湧入,一股充滿力量的感覺油然而生,一掃四周——
睥睨天下的氣勢!
“好小子,他還活著!光是憑藉這股驚天意志,不出百年,此子足可以成為真傳弟子!”瞬間,佝僂老者動容了。
“不可能,他怎麼還活著,一定是幻覺,幻覺!”
“這股意志威壓,沒有人能憑**承擔的住!”
“此子,大敵!”
姬野龍臉色一變,不知想著什麼,緩緩向著江寒走去。
“小兄弟,你到底修煉的是什麼武功!竟然有如此本事,剛才我一進百階,就立刻感覺到那如天似海般的威壓,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啊!”
“嗯?”
頓時,正享受著全身放鬆,靈氣洗禮江寒心中一愣,突感覺對方的眼神中充滿怪異,嘴角一笑,心機一動,就知道對方這是在探尋自己的底細,卻是不卑不亢的說道:“小弟鄉野粗人一個,哪知什麼武功,不過是憑著一股精進勇猛的傻意志罷了。”
“好!好一個精進勇猛的意志!”聽聞江寒所言,姬野龍臉上竟然有了一絲放鬆,江寒心中頓時不解,卻突聽佝僂老者一聲叫好,“精進勇猛,正是我魔宗本源意志之所在!修煉一途,逆天行事,必須要有極強大的心智,才能斬斷恐懼,輾滅心魔。在這條披荊斬棘的路上,定然是千種磨難,萬般險阻,絕不是你們所想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更不是什麼逍遙世外,笑傲宇內!”
“你叫江寒是吧?好!很好!此子心智,才是真正的精進勇猛。能抗拒掌教老爺的一絲意志,江寒,從今開始,除去老爺,你擁有遇人不拜,不跪之權。”
“謝師兄!”江寒一喜,急忙開口答道。
短短一日,江寒就見識到了魔宗,這天下大派的底蘊,心思揣摩,就知道這種天下大派,定然是規矩極多。
如同世間門戶一般,勢力越強,規矩就越精細,容不得半點規格上的差錯。
而想必,魔宗之內,擁有移山添海,力量無邊,神通廣大的弟子,不在少數。
遇見這些人,江寒怎麼般?
透過問道路,江寒已經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一絲武修意志,這種意志,玄之又玄,卻是真實的存在。
一旦處處居人頭下,就會造成意志不穩,對日後的修煉,危害極大。
而佝僂老者的話,正徹底解決了江寒的新中的顧慮。
“吳智,唐勇,陳守義,你們三人,可以上路了。”陡然,佝僂老者一掃眾人,緩緩念出三個人的名字,冷言說道。
“上路?敢問大人,去哪啊?”幾人呆住了。
“九幽黃泉!”面不改色,老者一笑,身子忽然一飄,如鬼魅般迅速,江寒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其又回到了原地。
砰!砰!砰!
一個閃爍之間,先前三人竟然頭顱齊飛,頸噴鮮血,到底身滅!
這三人,經過佝僂老者的觀察,面對意志威壓之時,更本就沒有一點反抗之內,直接就跪倒在地,而且天資實在是差的可憐。留下來,也只會成為無用人,還不如直接淘汰死亡掉。
“這,這……”
“死了,就這樣死了……”
一干人等,頓時震驚起來,臉上甚至流露出驚恐之色,就是江寒,也沒料到魔宗之人,竟然如此隨心所欲,卻面不改色,低下頭去。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不歸逆天路,就要遵守這裡的遊戲規則,做好時刻死亡的準備。
“姬野龍,此人是個角色!”
江寒立刻就注意到,這些人當中,只有他和姬野龍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好了。如今,爾等都是透過問道路磨練的人才,也有資格知道老夫名號,記住,老夫名叫修萬羅,乃掌教大老爺親定的真傳弟子,專管門內賞罰事物,倘若爾等日後為門派立下大功,老夫定當按律行賞,若是膽敢違反門規,定斬不饒!”
定斬不饒!
四字一出,江寒等人立刻就感覺到一股殺意沖天而起,任何人都能感覺得到,這老者,修萬羅,絕對不是在說笑。
“好了!如今爾等均可成為記名弟子,選立山頭,修習本派武功。不過在此之前,爾等還有個選擇,是否接受魔門考核。”
“敢問師兄,這魔門考核,有何特別?”這時,一個宛若黃鸝般的聲音響起,竟然是一女子。
這回魔宗考試,從考察人情世故開始,到問道路磨練結束,雖然僅僅有兩個儀式,卻是九死一生,處處透露著凶機,非常人可過。足足數百人,如今留下的也不過十餘人,而這其中,竟然有一女子!
江寒舉目望去。
只見此女子,鵝卵形的臉蛋,一身黃衫,將整個人襯托的嬌小秀氣,察覺到江寒的眼神,不由羞澀的低下頭,露出雪白細膩的修長脖頸,卻忽又抬起頭,好奇的向江寒看去。
來頭不小!
久在世俗,江寒對各種規矩,早已摸的透徹,黃衣金絲,正是皇家貴族的標準衣著。
“問的好!魔門考核,就是檢驗爾等天資與實力,由外門長老綜合評估,訂出成績,排名高低,有上而下,可獲得不同獎賞。這獎賞,可為丹藥,可為兵器,可為功法,無一不是爾等日後遊離磨練的保命法寶。”掃視眾人,真傳弟子修萬羅緩緩開口說到,頓了一下,又好似想起什麼,補充道:“當然,謝雪娥,你父前年曾向魔宗進貢了一塊天外隕石,有推薦腰牌,你可以不用考試,直接獲取玄級飛劍一柄,爾等若有推薦腰牌,等同!”
撕啦!
就在這時,江寒一臉的震驚,雙手猛然將錦衣撕碎,好似在尋找什麼似的,隨後嘴角掛起微笑,添了添嘴脣,彬彬有禮的對姬野龍說道:“姬兄,還請將小弟的腰牌物歸原主。”
“什麼腰牌,江兄說笑了!在下根本不知江兄有什麼腰牌啊,你我二人接觸不久,一路上又有修師兄照料,實在不知江在說些什麼啊!莫非你知道我有推薦腰牌,想要強奪不成?”
“是嗎?”
無人敢語!
看著江寒嘴角的微笑,聽著平淡有禮的言語,所有人卻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陡然間,滾滾噹噹的力量氣場,就從江寒身上湧出,好似大山壓頂一般,硬生生的瀰漫虛空。
心魔子贈送的腰牌,沒了!
而且,江寒可以肯定,就是眼前這個虛偽嘴臉的小人所偷。
一路之上,也僅有此人和自己有過身體接觸。
“不給!”
姬野龍感受到這股威壓,心思轉動,就想著如何隱瞞過去,卻突然感覺到耳邊勁風呼嘯,獰笑連連,一隻鷹爪,撕裂虛空,憑空就出現在自己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