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孃親……”
灰塵消散,點點滴滴,漸漸灑落,似那天地的星辰,飄灑下萬千精芒。江寒望著虛空,一遍遍的呢喃著,眼前的場景,讓他有種落淚的衝動。
大仇的報,仿似心頭大石輕落地,讓江寒渾身一輕的時候,也由衷的,從靈魂深處感覺到一陣空虛,落寞。
因果輪迴,世事變遷,世間萬物就是如此。越是站在巔峰,便越癲狂。人生如此,站在到一定高度,完成一個目標之時,總是會有些莫名,難以解釋且難以形容的情緒。
“孩兒,好好活下去。”
恍惚當中,江寒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母親的話語。冥冥中,彷彿那慈祥的夫人也感受到了江寒情緒的異常,從另一個空間傳達出股股溫暖,溫暖著江寒的心神。
“母親……”
江寒低聲喃喃,明知道這是自己的幻覺,卻只想永久的沉浸在當中,不願醒來。
似真實的感觸,似真實的觸覺,似真實的視覺,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著江寒,這是魔障,是幻象,眼前的一切,並不真實,而是自己意志幻象出的場景。
只有真正體悟了這種感覺,才知道這種幻象產生的根源!
江寒一句話不說,只是怔怔的望著虛空,彷彿那蒼穹之上,有天地最美麗的風景一般。良久之後,目光中,卻是陡然閃爍出寸寸似刀割般的精芒。
“好好活下去!孃親,放心吧!孩兒記住了!”
“仙界,起源之地!這就是我最終要去的地方,是我的歸宿!起源之地中,不知道擁有多少厲害的人物,我在修煉上雖然算得上是天之驕子,但實力卻也不能夠和這些人抗衡。必須再次積累能量,成為皇者!魔宗大帝血肉,就是我的一個契機。”
大帝境界的人物死後,血肉能不潰散,還能夠動彈,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宛若活人。是因為身前已經將**淬鍊到無比精純的程度,更和蒼穹氣運產生聯絡,灌輸進去,然後在肉身中做出種種陣法禁制,形成一套迴圈,萬年而不死。
甚至,這血肉當中,更蘊含著大帝境界的感悟,意志,念頭,若是再逆天些,得到天地造化,說不定具能重生,重新衍化出大帝真人。
這便是大帝境界!天胎之境!
大帝狂境界,就在一個狂字!
狂,並不代表著狂妄,而是絕對的實力。這種實力,已經足夠大,大的能夠毀天滅地,令風雲變色。這種實力,足夠支援大帝境界的人物,做出任何事情。
毫無疑問,這等的人物,都是無法想象的厲害大能。
若是得到這上古不知名大帝的血肉,將其煉化,儘管天地有種種限制,但江寒步入皇者之境,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江寒心中,對大帝血肉,沒有絲毫想法,那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好!就好好活下去!”
十個眨眼的功夫,江寒已經將胸腔當中的魔障鎮壓下去,眼神望著了一眼之前那三個阻攔自己,現在已經被嚇的屁滾尿流的修士,嘴角一笑,一番思考,決定還是偽裝起來,先見見墨雪,摸一下情況再說。
“江寒,回到宗門,就不拜見一下為師嗎?”
江寒剛剛想動,虛空當中,卻突然震盪了一下,氣息濃縮,變化成一尊寶座,寶座當中,顯現出玉陽子的身形。
歸魔宗掌教大老爺,玉陽子。
“江寒,你還真是我的好徒兒啊!出息了啊,在魔宗當中,就敢大開殺戒了啊。你對《魔宗法則》背誦的最為清楚,你給為師說說,斬殺門派長老,是什麼罪過。”
突然,玉陽子顯現出來,雙目寒冷,如三千冰雪降臨世界,猛的一揮手,虛空中,便泛起了漣漪,無數資訊,傳達出去。歸魔宗當中,所有的弟子,頓時之間,就都感受到了這股資訊,炸開了鍋。
“掌教追殺令!”
“是什麼人?那個峰下的修士,竟然惹得掌教老爺如此動怒,發動掌教追殺令,召集門下全部弟子,要當面誅殺此人?”
“內憂外患!真是內憂外患啊。原本以為有無數道士圍攻,我魔宗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內鬥情況,沒想到現在竟有人逼的掌教老爺發出追殺令。”
“莫非就是魔宗大叛徒,江寒?”
“江寒?”
“不可能是他吧?他現在的身份,可了不得呢。不僅是黃雷道掌教,還是地底魂殿的盟友,自身實力也了得,掌教老爺要動他,也的掂量掂量吧?”
“你懂什麼,我得到了內部訊息,這次發出弟子召喚牌,是掌教老爺刻意的算計,就是為了對付這個江寒。”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那是錯不了的。”
“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趕快走吧。去看看去!”
頓時之間,種種議論聲音就在虛空中傳播出來,與此同時,一道道流光,從歸魔宗千丈範圍之內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向著此處而來。
“玉陽子,你這是要殺了我啊!”
江寒意志何其龐大,瞬時間就捕捉到了這股念頭當中蘊含的資訊,心中一愣。
發愣當中,江寒意志當中,就又湧動起一個個的念頭,想法,更法力狂轉,萬仙尊神急速壯大,不斷的推演,算計中,心中也漸漸有了種不好的感覺。
雖然說江寒回到魔宗,就已經做好的面對玉陽子,面對人間六派的打算。
但是,江寒卻萬萬沒有想到,玉陽子就彷彿早就在冥冥當中觀察著一般,突如其來的,就出現了面前。
這個既是他的掌教,也註定是他一生的敵人。
這個時候,玉陽子突然出現,徹底大亂了江寒的打算。
而且,玉陽子出現的時機,角度,十分刁鑽,陰險,正是江寒殺了那對姦夫**婦的時候,以玉陽子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就徹底佔據了大義。
“既然躲避不了,那就徹底面對吧。我倒要看看,玉陽子,你有什麼手段。”
江寒現在,是藝高人膽大,而且手頭之上,還有種種佈置,目光一閃之間,心中就有了計較。
不過,他知道,現在的關鍵是誰能佔據一個大義,所以並沒有莽撞,而是嘴角一笑:
“長老?這個人是我魔宗的長老?掌教老爺,這個事情,我可是不知道的。按照道理,魔宗新接收長老,不是應該召集門下全部弟子,開空間日,朗誦魔宗,大宴四方,通告天下嗎?沒有這個儀式,弟子不知道,也就不足為奇了。”
按照《魔宗法則》的規定,不安正規途徑,私自打鬥當中,斬殺長老,是要受株連九族之罪的。
不僅要斬殺了你本人,而且連連世俗世界中的凡人,也要斬殺。
而江寒這個回答,就是巧妙的很,說他並不知道自己父親成為了長老。如此一來,即便是玉陽子有心追究,也無法強硬的追究江寒。
事實上,江王爺成為歸魔宗長老之事,江寒卻是不知道。
“看來你這是要狡辯了啊。這件事情,我姑且不論,你倒是說說,你身上的原始魔氣,是怎麼回事?”
玉陽子說話的語氣,都是冷冷的,臉上的表情,更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勝券在握一般。而且,就在他說話之間,地面之上,圍觀的弟子,也越來越多。
“這個就是江寒?”
“他現在是什麼境界?竟然敢和掌教老爺平起平坐,不想活了嗎?”
“這就是實力,絕對實力,帶來的好處啊!”
“實力?哼!他江寒的實力再大,能大的過我一宗之力。原始魔氣,天地第一縷魔氣,嘿嘿……”
聽著門下弟子的議論和玉陽子的質問,江寒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不好預感。
“孽畜,跪下!”
陡然之間,玉陽子一聲爆喝。
“你可知罪?就是因為你這孽畜,修煉原始魔氣,繼承上古第一大魔邪神的道統,才導致我魔宗被道士圍攻。你這是要陷我於不義,讓我魔宗灰飛煙滅啊。”
玉陽子冷冷的掃視了江寒一眼,猛然從寶座上站立起來,法力流淌,虛空當中的氣流,立刻就震顫起來。
玉陽子的言語,不可謂不歹毒,從江寒修煉的身法出手,一路戰火燒到魔宗生死存亡的大事情上,將江寒貶的一文不值,瞬間當中,更調動起魔宗無數弟子的怒火。
“是他?他就是道教圍攻我的魔宗的原因?”
“掌教這是,要將江寒交出去。如此一來,魔宗危機,解矣。”
門下弟子,聽著玉陽子聲聲威嚴的喝問和江寒不回擊的表情,心中一動,揣測起種種想法來。
“道教掌教,夢神機已經和本尊交談過,只要交出江寒你,道教就退軍。孽畜,你還不束手就擒?”
玉陽子霍然一動,雙目爆睜,一片血紅,神色似乎要擇江寒而噬。
在玉陽子說話之間,虛空當中,竟然還有數道氣流,湧動而起,帶著無比的精芒,向著此處彙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