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慌忙跑出大殿,只聽身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一陣地動山搖後。整個大殿完全倒下。殿中柱子因為大多被燒斷,失去平衡,因此大殿才會轟然倒下。
回頭望去,只見沙塵伴隨著黑煙瀰漫。濃濃黑煙及沙塵,急劇上升天空,然後又肆意四處擴散。輝煌的宮殿,轉眼間就變得殘巖斷壁。
“哈哈…我有不死之身,我有不死之身啊!”一道瘋狂的聲音從瀰漫的沙塵中響起,託亞狼狽的從廢虛中走出。只見他原本破碎的衣衫上,此時己被鮮血染紅,他雖然被倒塌的大殿淹沒在廢虛中,可沒有傷到性命
託亞邁開沉重的步伐,一邊瘋狂的叫著“有不死之身,”一邊用手整理蓬髮。他步履蹣跚,每走一步,身體都會抖動一下。
濃濃煙霧中,沒有誰能看清他的表情,滾滾沙塵中,又有誰知道他此時的遭遇。夕日王者,今朝瘋痴,因果報應,自有天意。
託亞的狂笑聲越來越淡,身影己越去越遠,東元奇緩緩向前走出幾步,似是要去問他些什麼,但看著他那瘋癲淒涼的孤影,東元奇卻又突然止步不前,猶豫數息後,始終還是回步轉身。
幾個倖存的普遍荒民,朝著託亞消失的方向跪下叩首,其態度十分誠懇。看著這一幕,東元奇暗自想道,“看來託亞雖然無惡不作,但還是深得自己子民的崇敬。”
慧妍說道;“託亞那麼邪惡,你們怎麼還如此敬他?”
幾個荒民說道;“首領雖然做了些不見光的事,可他對我們部落子民非常好,所賺財物,首領都會分給我們大家,他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關懷。”
聽著懸空荒民如此說,東元奇眾人對託亞的不幸心生憐惜,也許託也是身不由已,為了保住自己子民,甘願昧著良心做違肯自己意原的事情,他不是個好人卻是個好首領。
直到此時,懸空部落也被燒得灰盡,經過數個時辰的搜尋,總算是救下十多個荒民。荒民們看著燒燬的家園,死不見屍的親人,一個個縱情嚎哭,聲淚俱下,東元奇眾人商議一番後,送些玉幣給倖存者,然後打算幾人把他們送往旭日城。
慧妍突然面色大變道;“凶獸飛禽出沒,被殃及的肯不止懸空部落。”
對於這一點,眾人自然明白,峒飛說道;“不錯,這些飛禽凶獸,肯定會肆意到處傷人。”
東元奇說道:“可荒外如此廣闊,光憑我們這點人,又有什麼辦法?”荒外廣闊無邊,憑他們這點人,確實是很少。
慧妍說道;“我們還是先回旭日城,與易雲師兄商量一番吧。”
張遠和雨離二人行走在大街上,對於雨離的身份,張遠一直很好奇,幾番猶豫思索下,張遠開口問道;“不知雨離姑娘是何身份?身居哪個宗門?”
雨離露出美麗的面容,她微笑著說道:“這個重要嗎?”
張遠說道;“我只是好奇而己,即然你不願說,就當我沒問。”
雨離說道;“你又是哪個宗門的弟子,是哪裡人?”
此番出來執行任務,張遠知道最,好不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他開口說道;“我是寒荒大陸的人,至於身處哪個宗門,暫且不能相告。”
雨離置之一笑道;“真巧啊,我也是寒荒人。”看著雨離的笑容,張遠感覺對方知道自己的來歷。不過現在張遠的衣著,與普通人差不多,早在進旭日城之時,易雲就叫大家把衣衫換了。
說慌話似乎被人無意中拆穿,張遠只好轉移話題,真想找個機會離開,然後最好永不相見。
看著張遠不自然的神情,雨離問道;“怎麼了?難道你又有何事在身,要去處理?”
張遠說道;“沒有,只是天色不早,我們都該回去了。”
雨離抬頭看著天空滾滾雲層說道;“明明正值午間,你怎能說天色不早呢。”
張遠仰頭看天,然後不自然的微笑著說道;“原來是陰雲遮蔽日,害我誤為天色將暗。”此話說出口後,張遠懊悔不己,似乎對自己這個解釋,十分不滿意。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個解釋,何況別人。
雨離看見張遠那僵硬的表情,以及很不自然的微笑,她心裡暗自罵道;“真是一個呆子,想糊弄我,們都沒有。”
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張遠一時之間,沒有什麼好的話題,於是他乾脆保持沉默,慢慢的行走在人海中。
突然間,張遠感覺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大街上瀰漫著一種怨恨悲哀的氣息,絡繹不絕的人群中,時常會見到一些受傷者。
雖然這些傷者人數不是很多,可也能經常見到,荒外旭日城是很混亂,但這些人的傷口似乎不是人為。
雨離也注意到了這情形,她沉思了一下,然後否認的搖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複雜,似是疑惑,又像是擔憂。
只見幾名傷者捂著傷沉重的走著,他們面如死灰,一個個神情悲哀,只聽一人說道;“我妻子孩子都沒有了,剩下我一個人怎麼活啊?”
另一個說道;“死妻喪子的人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你我還算幸運,能活著來到城中就是萬幸。”
張遠快速朝著城門方向走去,他發現,越是走到城處,傷者出現的就越多。剛開始只偶爾見到幾個傷者,到後來幾乎到處都可以見到傷者。
這些傷者,有的躺在街旁樹下,有的隨意坐在地上。每個傷者,都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衰叫的痛哭的聲音到處都是,城中原來的荒人,見突然湧進這麼多傷者,他們都感到隱隱不安。看到如此多的傷者湧入城中,雨離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她暗暗自語道;“陰謀,這是一場陰謀,只是不知,幕後者如此明目張膽,到底想要做什麼。”
張遠走到一個男子身邊,只見這名男子面色蒼白,神情萎縮驚恐。張遠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會有這麼多人逃亡?”
男子低沉乾啞的聲音說道;“數個時辰前,突然出現很多凶獸飛禽,這些畜生見人就攻擊,或吞吃,我們整個村子幾百人,幾乎死絕,我一家老小,就剩下我一個人。”說完,此人大聲嚎哭,然後一頭撞在身邊的牆壁上死亡。
他的鮮血,四處飛灑,濺灑在張遠的衣服上,張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楞,他的右手,做出向前伸的形狀。想要阻止對方自殺,可是一切已來不及,數息前,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人,卻突然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衣衫上還沾滿了他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