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斷嵐走下丹雲層後,平靜的目視著二人,付龍二人慌忙跪在地上,此時的他們二人,哪還有當初在荒外時的那種霸氣。
看著谷中最優的二名弟子,斷嵐無憂亦無喜,但從他無言以對的行為上,就能體會到他此時是有多麼的失望,想曾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南宮嚴,也曾這般跪拜在自己的面前過。嘆息一聲後,斷嵐平靜如水的聲音說道:“你們起來吧。”
感受到谷主對自己的失望,二人都是一陣心酸。付龍二人恭敬的說道:“多謝谷主。”站起身後,付龍忐忑不安的說道:“谷主,我們此行讓你失望了,我不但沒有彰顯本谷的威風當上臨時盟主,反倒損失了數十名谷中弟子。”越說到最後,付龍的聲音就顯得越小,幾乎是淡不可聞。在谷主面前,他彷彿面對神靈般,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沮喪的付龍二人,斷嵐嚴厲的說道:“你們二個抬起頭來看著我。”二人半響後才慢慢抬頭看望谷主,只見他面容雖年輕英俊,可眉宇間飽含滄桑,一雙鷹眼,露出十分銳利的光芒,觀看谷主一眼後,二人又慌忙低下頭。
見此二人心懷畏懼的神情,斷嵐嘆聲道:“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們連自信也失去了,你們要記住,只有擁有一顆無所懼畏永不言敗的心,才能戰勝你的一切對手。否則你只能永遠在失敗的痛苦中徘徊。”
聽到谷主的教導後,二人勇敢的抬起頭,與斷嵐視目相對,雖然他們很想避開谷主那銳利的目光,可是強者的信念一直使他們堅持了很久很久。
見二人巨大的轉變後,斷嵐說道:“無論你們面對的人實力有多強大,都要有敢與之對視的勇氣,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麼你們就沒有資格做一名強者。”
付龍恭敬的說道:“多謝谷主教導,弟子領會了,本谷絕學蒼海一域,修練者得擁有一顆傲視天地,不畏生心,只有如此,方能修到大成。”
斷嵐點頭說道:“不錯,你的悟性雖然不是天下最高的人,但你的心性,卻是世間少見,荒外的事情我也得知很多,你有勇氣與天靈強的商老大生死戰鬥,真是難得,雖然最終敗陣下來,但雖敗猶榮。”
得到谷主的誇讚,付龍內疚的說道:“可惜易雲比我早先一步成為天靈強,否則……”說到這裡,付龍停頓了話音,因為當時易雲勝任為臨時盟主時,並沒有展示出天靈強的威攝來。
沉默數息後,李顯開口說道:“谷主,我們今日來見您,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情?”斷嵐問道:
李顯看了一眼付龍後說道:“師兄,此事還是由你向谷主述說吧。”
付龍微微點頭,隨後說道:“獰魔族與我們大戰時,曾以飛禽走獸為率先攻城,隨後又開啟了地下的陰風洞中的血祭。陰風洞口處,有他們佈下的天魔陣,若要毀去血池,則必須要闖過洞口的天魔陣,然若要闖過天魔陣,則必須要有獰魔一族的血脈方可。就在我們大家都感到沒有希望的時候,九劍宮門下弟子張遠卻闖過了天魔陣,破壞了血祭之池。”付龍將一切經過原本道出,斷嵐越聽神情越凝重,時而點頭,時而思索。
說完一切後,付龍二人便安靜下來,不敢打擾谷主的思索。沉思一會兒後,他面色凝重的說道:“張遠此人必然是獰魔族的人。天魔陣我是知道的,如果沒有獰魔血脈的人,是無法闖過去。”
“谷主,商老大當時也是如此說,可九劍宮的人說道,張遠之所以能闖過天魔陣,那是因為此陣年久失修。”
斷天輕笑數聲後,他冷哼的說道:“什麼年久失修,分明是在包庇。”
“谷主,此事我們可否要告知天下?”付龍問道:
谷主直接回道:“萬萬不可,即使要告知天下,也得借他人的嘴說。不過此時不宜說這件事情,因為此的九劍宮,正是深得天下人心之時。”
“那我們應當如何去做?”二人問道:
谷主說道:“此事你們不用去管,就當沒有發生過,付龍,去把你師傅叫來吧。”說完後,谷主對兩人揮揮手。
恭敬退去後,二人都露出一副放鬆的神態,原本以為會被谷主責備一番,可谷主不但沒有責備他們,反而用心良苦的教導了二人一番。
付龍二人退出後,斷嵐邁開腳步,慢慢在洞中來回渡步,每走一步,他的眉頭都會深鎖幾分。
過了半柱香後,一名老者步伐行雲流水般走來洞中,此人乃是付龍的師傅敵武,敵武是一名虛無界強者,也是靈隱谷的大長老。他與斷嵐本為都是出自於一個恩師,只是他突破得晚,因此青春幾乎消盡。
走入洞府中之後,敵武開口問道:“不知師兄叫我何事?”
斷天將付龍二人的話告訴他後,敵武也是面露驚訝之色。他凝重的說道:“倘若此事是真的,那麼九劍宮也脫不了關係。師兄,我們不是一直想扳倒九劍宮嗎?這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敵武激動的說道:他此時的情情,有一種迫不急待的衝動。
“唉,九劍宮乃天下第一宗,我靈隱谷雖然強大,可在很多正道宗門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把我谷看得與劍宮那般重要。若是憑一點無稽之談的事就能扳倒的話,那九劍宮百萬年的威名豈不是浪得虛名?再說了,此是若由我谷出面,實在有些難以讓天下信服。”斷天說道:
“依師兄之見,我們應當如何?”敵武問道:
斷嵐輕手一招,示意他站上前來。敵武向前走出幾步,站在谷主身旁等待下文。
斷天對著他一陣低頭細語後,只見敵武笑道:“高明,還是師兄有遠見,一切都運算的那麼好,師弟我就為此事親自出谷一次。”二人數聲微笑後,敵武便準備了出谷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