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妍與張露走到藍齊兒身後,易雲對她們二人說了幾句話,隨後轉身回到張遠四人身邊。看著易雲一副沮喪的神情,原本嬉笑的峒飛幾人,慌忙做出一副兔死狐悲的樣子。
慧妍二人去了很久,依然不見藍齊兒有返回的舉動。只見張露急得拉著藍齊兒的手不肯放開,慧妍則是一直擋著前面的路。
峒飛給張遠拋了一個眼神,示意該他上場了。
張遠尷尬的笑了一下,隨後對易雲說道:“師兄,我去勸勸師姐,看能否勸回她.。”易雲不應答,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去勸阻,此時,易雲連說話的神情都沒有了。
張遠轉身走去,只聽身後響起幾聲咳嗽。回頭望去,只見簫吳幾人做出勝利的手勢。東元奇則是雙手環抱身前,不屑的看他一眼。
走到藍齊兒三人身邊,只聽張露說道:“師姐,你要一個人遊歷也行,不過要帶上我和慧妍師姐一起。”
慧妍見張遠走來,於是說道:“張遠師弟,你也勸勸齊兒師姐吧”。張遠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對齊兒師姐說。”
張露說道:“你的話管不管用?你要看好師姐,千萬別讓她走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二人將信將疑走了回去。
張露二人走後,藍齊兒對張遠說道:“你不必勸我,我的事情我作主。”張遠說道:“我來不是勸你回去的,我是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齊兒說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說完了就回到他們身邊去,然後你們一起回九劍宮”。
看著枯黃的叢草,張遠嘆聲說道:“真是光陰似箭啊!想起半年前我們二十人一起來荒外的情景,真是讓人值永遠留戀。哪曾想到半年後回宗之際,二十人只有九個活著的人回去”。說到這裡,張遠左手壓著疼痛的心,大家一起快樂一起戰鬥的情景,一一呈現在他記憶中。
努力平息悲痛後,張遠又說道:“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兄弟姐妹死去時,我們的心,都傷透了。在我們眾人中,有一個人比我們還要痛苦,比我們還要活得累。他就是師兄易雲,從始自終,易雲師兄一直都心繫大家安危,肩負一切重任。
各宗雲集時,師兄艱難勝出,最終坐上各宗臨時統領,周旋於各宗爭鬥以及魔族的陰謀中。這些種種壓力,都是他一個人應對承擔。
如果我們都不理解他,幫助他,那麼又還會有誰支援他呢?當他決定撤離戰鬥的那一刻,他所要面對的人,不是師姐你一人,而是所有宗門的人。如果連師姐你都無法理解他當時的心情,無法原諒他的決定,那麼其他宗門的人,又如何能原諒他的決定。
所以師姐若是離走,就代表著師兄決定是錯誤的,也代表著其他宗門的人也與你有同樣的心情。我想此情此景下,師兄也會無法原諒自己的決定,從此情緒消極,荒廢一生。”
說完,張遠轉過身,慢慢走回去。藍齊兒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張遠的話。
看著張遠無功而返,東元奇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只是他的笑意中,帶有幾許哀嘆。峒飛三人驚愕的看著張遠,好似在說,“你怎麼會輸呢?”
看著遠處靚麗的身影,易雲想要再次走過去,可他猶豫一下後,神情委縮的說道:“我們走吧。”
眾人無不搖首嘆息,就連張遠也表示無奈。就在大家萬般無奈時。藍齊兒突然轉身走回來,看著這一幕,眾人無不驚喜交加,唯有東元奇傻眼,他不可置信的說道:“我怎麼會輸呢?”
藍齊兒去而復返,讓原本神情委縮的易雲,又從新回到了之前的光彩。易雲看著藍齊兒,良久說不出話來。藍齊兒恕道:“看什麼看?發什麼呆,還不快走。”
易雲醒轉道:“走了,走了,大家回宗門吧”。
眾人還未躍上巨輪鳥,天空便突然幾聲雷嗚電閃,隨後瞬間暴雨傾盆。幾人衣衫當場溼透。東元奇大罵道:“什麼鬼天氣,害得老子輸了也就罷了,怎麼還弄得我全身溼透?這還讓我活嗎?”
烏雲密佈的天空,傾盆暴雨嘩嘩而下,藍齊兒原本要離開,可下暴雨後,她選擇停足佇立雨中。暴雨打亂了她的秀髮,淋溼了她的衣衫。
這傾盆的暴雨,也許是為了洗清旭日城的血跡而下的吧?也也許這代表著否極泰來的含意。這裡的百姓,長年生活在死亡陰影下。這一場雨後,他們會得到新的開始。
張遠站在雨中,沒有運起護體光罩,就這樣任由風吹雨打。突聽眾人一場鬨然大笑,張遠抬頭望去,只見大家都在看著他哈哈大笑。就連藍齊兒,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唯有張露咬著嘴脣恕視著他。
看著所有人突然取笑自己,張遠不明原由,他心中想道:“難道是我哪裡出醜了?”想到這裡,張遠環顧身體前後,發現沒有什麼不對之處。
見張遠的舉動後,眾人更笑得厲害。東元奇笑了彎了腰,慧妍笑得捂著嘴,簫吳笑得站不穩,一跤摔倒在地。可惡的簫吳倒地後,竟然還捧腹大笑。
笑了一會兒後,大家冒著暴雨,紛紛躍上巨輪鳥。唯有張遠還雲中霧裡,不知原由。張露走過來,學藍齊兒說道:“你還發什麼呆啊,還不快走?”被張露一喝,張遠便慌忙問道:“小露,他們為什麼笑我?”
張露氣道:“易雲師兄說,你那次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時候,依然念著徐敏的名字。”說完,張露跺腳而去,可憐的張遠,被張露濺起的一灘黃泥水,染得全身都是。
聽到這件事後,張遠感覺自己的隱私被暴露,他憤怒的叫道:“易雲師兄,你怎麼能把只見事情給傳揚出去?”話音剛落,易雲幾人便馭鳥飛走,把張遠一個仍在地面。
憤憤不平後,張遠發現巨輪鳥沒有了,師兄們也走了,急得他大叫道:“你們別走啊,留只鳥給我,你們給我回來。東元奇,你不是說任由我調遣的嗎?現在我命令你,馬上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