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高峰提著怒斬,一路疾奔赤月老魔的巢穴,他想讓赤月老魔分心,楊衝用黃泉的蒼月**封住赤月**後還能脫身。這是楊衝唯一生還的機會。
如果楊衝不使用黃泉的蒼月**,那麼誰都逃不出赤月老魔的赤月**。
“嘿嘿,赫連,居然還有人會魔王的蒼月**,這是黃泉的門下麼。”
“蒼月**只是搜尋的工具而已,能和赤月**比麼。”
“你錯了,蒼月**雖然沒有殺傷力,但是對我赤月**切是個剋星。黃泉當年曾經與我一戰,這赤月**就奈何不了他,他是來找月魔蜘蛛的麻煩的,可惜這個妖王自認聰明,切不知道月魔蜘蛛已經在皇宮享受著人間的榮華富貴,與我一場惡戰,敗退而去。看這小子的能耐吧,他能完全封住我的赤月,那麼他們還有機會脫逃。”
山谷密道的上空,楊沖和赤月老魔還在鬥法,只是眾人甚為奇怪,這赤月老魔,魔功絕世,為何不自行出來狙殺。
嶽高峰終於找到了惡魔老巢的進口,那個進口有點矮窄,一陣強烈的赤色光芒從裡面射出,赤月**就是從這個洞口向外面施放的。只是人還未到洞口,一群月魔蜘蛛約有二十多隻已經飛奔而來。
嶽高峰一聲大吼,身上的大袍飛揚,鐵幕**運用到了極致,揮舞怒斬向月魔蜘蛛迎頭擊去,月魔的身法快速,但是嶽高峰此時救弟心切,完全是拼命的打法,一刀不中,就回頭砍攻擊自己的另一隻,他做了最壞的打算,就是被咬一口,他要殺一隻,他一定要堵住那個洞口。
月魔噴出的毒液具有麻痺和侵蝕的作用,麻痺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侵蝕之毒對嶽高峰沒有用,他身上有世界之木。嶽高峰被麻痺一段時間,只要恢復過來,也不用怒斬了,直接用手把近身的月魔撕了。
月魔見腐蝕不了嶽高峰,就撲下來撕咬,這正合嶽高峰之意,憑著鐵幕**,身上無礙,只是這腦袋被月魔蜘蛛撕下許多皮肉,但是大半的月魔也給他撕了。
如此這般,過了一段時間,嶽高峰終於撕碎了全部的月魔蜘蛛,但是他的臉也是斑斑鮮血,渾然沒有了人臉的特徵,只有兩隻大大的眼珠子還在打轉。
他撿起了怒斬,看看空中,楊衝還在吃力的和老魔鬥法,只是那耗費巨大。赤月老魔幾千年的修為,豈是楊衝可及,只是能力保赤月不落在眾人身上,楊衝已經是盡力了。
嶽高峰喝聲:“老五,要活著回去,孩子不能沒有爹,記住。一定要活著回去,赤月消失了就馬上脫逃。”
“大哥,你先走,別管我,你堵不住門口的。你先走,我留下。”楊衝哭喊道。
嶽高峰徑直走向了門口。
“血巨人,在抉擇之地,左右迴廊,命令各部會赤月**的全部祭起,就一輪蒼月你想擋我赤月峽谷多少輪赤月,哈哈。你既然要死,我就告訴你,凡我赤月身上具備紅色**的全得我親傳**,你還想逃。”
“啊。”嶽高峰一聲巨吼,雙腳深深的陷進地面,整個膝蓋已經沒入。又是一聲巨吼,雙手擊進了洞口的石壁,用自己的身子把洞口嚴嚴實實的堵住,這嶽高峰人高馬大,而這洞口又狹窄矮小,堵的切是剛好。
赤月瞬間消失,嶽高峰的身上神力還在鼓動,大喊道:“老五,走。”
他的身子堵在了門口,赤月老魔的地釘擊穿了他沒在土裡的腿,只是再也不會叫一聲痛。咬牙鼓動著鐵幕防禦,他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拖延最長的時間。
嶽高峰的身子被裡面的無數怪物攻擊,鐵幕**在慢慢的衰退,他的胸膛和肚子都給黑鍔蜘蛛擊穿,但是他的身子已經不會倒下了,所有的關節已經全部沒入了石壁和地下。
“大哥,啊。。。。。。。。。。。。。”
楊衝落地看著嶽高峰被擊穿的身子,黑鍔蜘蛛的鐵爪像是在搗稀泥一般的施虐著。
“高峰,為何不聽為師的話,如今這般下場。”
赫連覺空在老巢之內也一陣痛心,可就當此刻,古云神魄復甦。
立馬強攻了魔魂,可當他再度奪回自己的腦袋那一刻,他傻眼了。
“大哥。。。。。。。。。。。。。啊。。。。。。。。。。”惡魔巢穴乃至整個山谷密道響徹了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
“啊。。。。。。。。。。。。。。。”那一聲呼喚,久久迴盪。
“老七,你要頂住,別讓哥哥白死了。拿起屠龍殺了赤月老魔。”楊衝已經跑到去往抉擇之地的門口,聽到了古云的呼喚,正欲折回。
可惜再無古云的聲音,就在古云奪回身體控制權的一刻,也犯了跟赫連覺空一般的錯誤。腦子完全失控,看到最愛的親人死的如此悽慘,如果這一刻還能沉著,那麼也是非人了。而我們的英雄不是偉大的無敵的救世主,而只是人。
是人難免會動情,動情的一刻腦子就不是自己的。那種痛苦麻痺了古云,赫連覺空當然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同樣的錯誤只需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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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門,虎衛堂,鬥尾的第一盞燈如豆的火苗開始晃動。
珠女驚叫道:“快用手護住,這盞燈在晃動。”
曌溪“嚶嚀”一聲飲泣,喚道:“大哥,堅持住。”
只是那火苗在四雙手的守護中,掙扎了幾回,徹底的滅去,只留一縷青煙緩緩而上。
“大哥。。。。。。。。。。”曌溪帶頭,四人一陣驚呼。
席紅袖哭道:“六去七回,不是說好了七人回來的麼,怎麼大哥去了。”
“二嫂,我們的丈夫誰都可能會死,但是大哥永遠是第一個,我們的好大哥沒有了,我們繼續保護剩下的兄弟們,能保一個是一個。”古鸞平靜的說道,這個女子自從經歷了襖馬森林,白日門保衛戰,王城保衛戰三戰後,對生死已經看的很淡。
席紅袖含淚點點頭道:“五嫂,說的是,三嫂,無論誰去了,別再說出是誰,他們都是我們的丈夫,都跟大哥一樣,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我們現在的責任是守護他們回來,那怕有一個回來也是好的。”
珠女看著席紅袖堅定的眼神,咬牙道:“二嫂,說的是。大哥去了,誰都可能會去。無論秦郎結局如何,在我心裡,他跟大哥一樣,都是英雄。我一定會以他為傲。”
鬥尾往上數的第二盞燈也已經開始晃動,四人馬上又圍了過來,齊聲呼道:“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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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之地,戰鬥還在繼續,路徑錯綜複雜。
展寒當即立斷,喊道:“老三,帶領兄弟們撤退,我來頂住雙頭。老四,這裡沒有你逞英雄的地方,我們都會死,能活一個算一個,大哥已經去了。這仇非報不可。走。。。。。。。。。”
那一聲走喊的整個抉擇之地都在迴盪。
卓逸夫扭曲著臉,嘴脣已經咬出血來,拉起夏青青和車風之,弱聲只喊了一個字:“走。”
展寒揮舞著井中月,擋住最狹窄的路口,雙目圓睜,喊道:“給爺爺上來,給個痛快。”
由於道路狹窄,蜘蛛不能一擁而上,只有月魔蜘蛛盤旋著過來,展寒揮舞井中月,渾然不顧地面的蜘蛛,只是擋住月魔的攻擊。
爭取時間,才能多留一個人活下去。展寒貌如盜賊,其實心細如髮,武曲星轉世之人,心中怎會無計。
遠處,雙頭金剛和雙頭血魔那兩具沒有靈魂的傀儡被無數的的蜘蛛擋在後面,不能前進,前方也沒有得到赤月老魔的指令,只在路上來回走動。
展寒一聲冷笑,揮舞井中月擊殺了兩隻月魔,只是遠遠的發著屠龍刀法中的刺龍訣。只刺殺前面和空中的蜘蛛,絲毫不往兩個雙頭的方向而去。
這個計,讓卓逸夫等人一路狂奔,居然殺到了抉擇之地的最下方。
那個抉擇之地的最下方居然沒有蜘蛛,但是卓逸夫等人看到了那個老者。雙手無力的下垂著,青色的臉龐中一雙殷紅的眼睛正愣愣的望著峽谷上空的赤月。那赤月已經不是赤月老魔的威力,這應該是血巨人施放的赤月。
候九齡雙眼朦朧,痛呼道:“可是我父,孩兒九齡。”
那老者就是被赫連覺空廢除了魔功的侯十章,他迷茫的眼神回收了回來,喃喃道:“九齡,果真是我孩兒。”
候九齡跑了上去,跪倒在地,呼道:“父親,正是孩兒,可有脫逃的辦法,可救我兄弟。”
侯十章看著候九齡手中的武器,雙脣發抖道:“相思離別鉤,你果然是我的孩子。只是為何不見傾隱之琴。這裡是普通妖異不能進的地方,黃泉當年就是在這裡修習了魔功,死後才魂魄成妖,只是這裡的魔功自從黃泉走後,這片石壁已經被毀去良多,這裡是人唯一可以躲的地方,但是躲不開雙頭的追擊,我剛才感知了赤月魔巢被人封住了,這刻估計這個人也死了,身體也被粉碎了,赤月老魔的赤月**馬上會追蹤過來。你們快走。”
了空和車風之,卓逸夫,夏青青一陣痛呼:“大哥。你死的好慘。”
侯十章疾呼道:“快走,我兒,快走。”
候九齡起身,把相思離別鉤交給了車風之,語重心長道:“老四,你一定要殺出去,你勇猛無敵,帶著相思離別鉤殺出去,能活一個是一個。等慕雪出來給我們報仇。”
侯十章大呼道:“不可,上古鬥仙須馬上喚來,你們都錯了,赫連覺空也錯了。屠龍在神魔之體根本不會和倚天相鬥,屠龍在神魔之體就是一把武器,人操縱的武器,越強的合體就發揮他越強的作用,不要讓上古魔王看到屠龍,否則就算上古鬥仙也是難說。”
車風之接過相思離別鉤,痛聲道:“大哥已死,我們還求什麼獨生,老三,我不明白,兄弟們說好的,生死蒙界,如今大哥去了。二哥獨戰雙頭,凶多吉少,為什麼我們還要回去。”
“因為一定要活著一個人出去,用你們兄弟的死,去激發慕雪最大的憤怒,黃泉之力和她一起就會掙脫捆仙索。老四,你明白不明白,兄弟們,見到你們大哥,先別往蒙界,在人間盤桓段時間,或許我們還能人間再見。”候九齡大聲叫道。
“你是說祈禱之塔。”卓逸夫叫道。
候九齡點點頭:“對,祈禱之塔,或許女媧會給你們一條生歸之路,記住。快走。”
車風之這刻才明白過來,恨聲道:“我們走,那侯大哥你呢。”
候九齡抬頭道:“你把命運之刃給我,我跟高峰一起去,況我生為人子,老父在此苦難,我怎麼能捨他而去。你們快走。。。。。。。”
“走。。。。。。。。。。。。”抉擇之地,展寒的吼叫之聲悽烈而悽慘,這一聲吼叫不是對卓逸夫他們吼的,展寒以為他們已經走遠,而楊衝正在他的身邊。
“二哥。。。。。。。。。。。啊。。。。。。。。”眾人又聽到了楊衝再一聲撕裂心肺的呼叫。抉擇之地,夏青青如萬箭穿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