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一早起來,就不見古云。雖然和古云分房良久,也一直不行夫妻之禮,可習慣性的就是她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敲他的房門,幫他打理好衣物以及起居必備的瑣事。
這刻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夏青青一陣詫異。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擊著夏青青的腦袋,她快步奔向鷹衛堂。鷹衛堂門口眾人都在,只是氣氛凝重,嶽高峰望著空中,眾人皆是抬頭望著空中。
夏青青也不及問,朝著眾人的視線方向望去,天空中一條金龍,冒著金光,龍騎衛顯出離開白日門虎衛堂從來沒有過的強大在空中盤旋而去。
倚天之光似乎更是滋潤了龍騎衛的戰力,那金光行去,後面還有彌留的金色光暈。
“大哥,他去什麼地方。”
“赤月峽谷。”
夏青青一陣哽咽:“龍騎衛去決戰屠龍,他瘋了麼。”
“他沒有瘋,他現在不是以前的老七了,行事處處是我記憶裡貪狼的風格。他這一去,回或回不來,都能幫你救回你的爺爺。”嶽高峰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夏青青癱坐在地上,痛呼道:“我從來在你面前提過我爺爺,我就是怕你犯傻,可你為什麼還要那麼傻,我爺爺是命,你也是命。對於我來說,你比我爺爺年輕,你對我更重要,你怎麼那麼傻。”
了空蹲下身,哽咽道:“青青,老七不是為了你爺爺去的,當然也有為你爺爺去的情結。他是為了九曲亡魂陣去的,這一去渺茫,這是在拿命賭博。”
夏青青嚎啕道:“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們都知道了,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席紅袖哭道:“因為我們的男人都是英雄,他們不想讓自己的妻子難過,更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含淚送他去。青青,噬魂一戰,你應該比我們更明白這個道理,你是親自參加的。可你不懂我們這些沒有參加的人,在封魔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的,老七不想讓你痛苦。只有嘗過那種痛苦的人,才能感受活著珍惜的道理。”
嶽高峰悶笑一聲道:“二嫂,說的好,去者已去,活著的就要珍惜。吃飯。”
說完,一把抓過夏青青,把她提了起來,走向養生堂,夏青青正待還要說點什麼,切看見嶽高峰眼中的淚水如黃豆般的掉落,這個在她心目中繼她公爹之後,不倒不屈的戰神居然哭了,這刻夏青青的心更是碎裂。
貪狼失魂九曲破,神魔屠龍顯神魔。北斗七星算數的一句卦語,如惡夢般的纏繞眾人。犧牲古云,救回一個夏無憂當然不是他們樂見,犧牲古云破掉九曲亡魂陣,從戰局的角度出發那是勝利,但是人性呢。
而古云到底在抉擇之地,如何應驗這句卦語,一切還是未知。待我們一一去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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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忐忑中等待訊息,龍騎衛在下午回來了,七長老也回來了。
唯獨古云沒有回來。
夏青青跑上前去,跪在七長老面前哭道:“長老,他呢。”
“夫人不可,請起。我們已經安全把他送到抉擇之地,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看天了。”
“我從來不願意相信這個天,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陪他一起去。”夏青青又開始發瘋一般的嚎啕。
同心小徑結束了千年奇緣,那天為他們兩個定製的千年奇緣。姻緣殿堂找回了各自的神魄,也恢復了各自的記憶,但是多少年人間的相依相伴,豈能在一具凡人的軀體裡輕易的去除。
古云一直覺的愧對夏青青,夏青青也絕口不提往事,兩人的思想都集中在林慕雪身上。
而如今,夏青青顯的特別的無助,她彷彿失去了依靠。
古云一直是她的依靠,她的支柱,無論多難,噬魂一戰小產,夏無憂被赫連覺空控制。她都沒有感覺這般的失落,而此刻她明白了,當初黑豹陸敢當決然出家,休書林慕雪。林慕雪是怎麼過來的。
夏青青一路奔跑,跑向了傳送陣。
眾人慾去追,席紅袖大聲道:“讓她去,青青沒有那麼脆弱,她能挺過來的,我只是去找慕雪,她們應該談談了。”
眾人止步,沒有人會懷疑他們能比席紅袖明白女人,瞭解夏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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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之地,古云緊握龍牙,迎著那重重魔障之氣,穿行向前。
一路上蜘蛛妖的叫聲不絕。
他明白那些蜘蛛妖是因為害怕屠龍而退縮,絕不是因為他手中的龍牙退縮。赫連覺空就在裡面,古云頓時明白。
赫連覺空不但在裡面,而且離自己不會太遠。
“赫連覺空,我來了。你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抉擇之地響徹起古云的身影,但是回答他的不是赫連覺空的聲音,而是另外一個聲音,一個陌生而乾癟的聲音。
“他拿了封魔二十一卷,就在我身邊。”
“哈哈,我的好徒弟,你終於來了,你是為了九曲亡魂陣來找為師的麼。?”
古云循聲疾步向前,很快在抉擇之地的左下角一處空曠地帶看見了夏無憂和一個臉色鐵青,身材幹廋,但是相貌出奇的跟候九齡有幾分相似的老者。
夏無憂手上的屠龍似乎感覺到了龍牙的靈性,開始在夏無憂手上發出強烈的爭鳴聲。
“你不怕死。”
“誰都怕死,不怕死是你。”
“哈哈,老七,你變了,你變的不是我認識的老七了。師傅寧願自己死,也不會捨得殺你們的。”夏無憂的臉上沒有了往日赫連覺空賦予的獨有的獰笑,而是一臉的欣喜。
古云把龍牙扔了出去,遠遠的插進了赤月峽谷的石壁裡,屠龍的爭鳴聲已經讓古云明白,拿著龍牙於事無補,弄不好夏無憂無法控制屠龍的殺氣,自己前功盡棄。
“龍牙,你是貪狼轉世之人,還不快跑。”老者驚叫道。
似乎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聲音有些虛弱。
“侯前輩,我不會跑,我是來跟他做交易的,你好生在這裡等候三個月,有人會來拯救你脫離魔障,候九齡你的兒子,我的好大哥在白日門等你回去團聚。”
“我的兒子。”
夏無憂冷笑一聲道:“是,就是你的兒子,你本來有兩個兒子,難道你自己也不記得了麼。你那個兄弟對你多好啊,他自己成仙去了。留你在這裡給他做墊腳石,你其中一個無用的兒子是我送他上天的。留下的那個有點本事,而且還不在你之下,你好好的想著吧,我也送你去見你的短命兒子侯九卿吧。”
“慢。赫連覺空,你何必趕盡殺絕。有種你來上我的身,放過侯十章前輩。”
夏無憂一聲長笑:“我殺不殺他,照樣可以上你的身,這不算是談判的籌碼,就算我不上你的身,我殺了你們兩個拿去我封魔谷練陣,照樣也是無敵天下的傀儡。我自問不笨,為什麼要聽你的。”
古云楞了一下,這赫連覺空說的也是道理啊,他為什麼要聽我的。但是腦子一轉,赫連覺空要殺侯十章早就殺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要殺自己也可以早就殺了。這樣一想,古云就瞬間找回了答案。
“沒有我,你的屠龍帶不出去白日門,別忘了,慕雪的倚天掛在白日門的空中。”
夏無憂乾笑了一下:“老七,你確實變了。我現在才明白你的反骨不是為我生的,也不是為大地生的,你跟高峰一般有情有義,有勇有謀。我當初確實是虧待你了。你的反骨是為反天而生的,確實是個奇蹟。”
古云的腦子又在盤旋,林慕雪和楊衝總說,赫連覺空的人性至今未泯,而他也一直在利用人性的弱點,他的本身就是個矛盾,他教會了七星如何的大情大義,而自己盡行薄情寡義之事,他的弱點到底除了他的皇朝,還有感情的弱點會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