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大院,篝火還是通明,四個女人把火燒的更旺,他們儘自己最大的力量,讓身邊的男人們會覺的溫暖。
夏青青起身道:“他們也快醒了,我出去走走”。
珠女待要喚住她,席紅袖拉住了她道:“別去,七嫂是最痛苦的,可她是最堅強的,她肚子裡有七弟的骨肉,可她明天還要親自上戰場,帶著她和七弟的孩子,我是做過母親的人,我理解她”。
珠女摸摸自己的肚子,低頭道:“二嫂說的是,沒有什麼比孩子更重要的”。
…….
白日門傳送出口,古鸞忍不住問古泉道:“泉兒,告訴姑姑,你小媽跟你說什麼了”。
古泉抬起頭,看著古鸞道:“姑姑不知道麼,我那七個爹爹和小媽明天要去殺這個世上最厲害的妖怪,小媽告訴泉兒要堅強,跟聽姑姑跟二孃的話,要好好的練功”。
古鸞失聲道:“什麼,最厲害的妖怪,難道是赤月老魔”。
古泉搖搖頭道:“不是,是噬魂”。
古鸞顫聲道:“噬。。。。。。魂”。
古泉還是不解的問道:“姑姑,噬魂有多厲害,比我殺死的那隻貓厲害多少啊”。
古鸞摸摸他的腦袋,輕聲道:“泉兒,思隱,你們要乖,在白日門不要出去,噬魂不厲害,他怎麼可能會有你七個爹爹厲害”。
古泉牽著展思隱的手道:“妹妹,我們走,姑姑再見”。
古鸞看著兩個孩子,禁不住淚如雨下,口裡還在唸叨:“噬。。。。。魂,多少年七星命隕你手,今年會有意外麼,楊衝,你要是此戰死了,我怎麼辦”。
古鸞看著手指上的祈禱戒指,狠了狠心道:“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嫂嫂們成為寡婦,我也要讓哥哥們全部回來,我一定做到。我一定要把林慕雪的項鍊和手鐲取來,我一定。我要你活著,我要你活著記住我”。
唸叨完,轉身進了傳送陣,直奔蒼月島。
古鸞一路疾奔,奔到了海邊,切看見了候九齡在撫琴,琴聲悠揚,像是在說一個什麼故事一般。古鸞也無心聽琴,直接跑去海里,但是身子不能自己。
候九齡的琴聲已經止住,古鸞的身子被吸了過去,古鸞大叫道:“你幹什麼”。
候九齡淡淡道:“因為你身上穿了聖戰寶甲,所以我不准你做傻事”。
古鸞大怒,罵道:“你有本事別對付我,雖然你是我長輩,但是我看不起你,你一身本事怎麼不去幫我哥哥們”。
候九齡搖頭嘆息道:“因為我們是凡人,噬魂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必須是七星,這跟本事沒有關係,是他們的宿命”。
古鸞不想再和他說話,拔腿又往海里跑。
這回是想跑也跑不動了,她的腿上穴道被封了,直接躺在沙灘上。
候九齡起身把琴慢慢的裝進了琴囊,走過來微笑道:“你要取祈禱手鐲和項鍊,你也做不到,我恐怕你沒有見到慕雪你就死了,還有再說就是你潛入海底,你也拿不到這兩件東西。你靠近不了慕雪的捆仙繩,你照樣取不到”。
古鸞抬頭望著他,似乎聽進去了他說的話,候九齡繼續道:“大地之力,豈是兒戲。我剛才問慕雪了,我問她倚天能否操控,她告訴我不行,非她不能,包括你的哥哥們,倚天如果移動,白日門不保。她問我噬魂是不是出世了,她還告訴了我一個簡單的道理,如果女媧想讓她哥哥們死,那麼沒有必要把她弄下人間來,既然把她弄下凡間,又把她捆在海底,那麼就是說你的哥哥們這次肯定能成功,因為有七星斗轉大陣。”
古鸞的眼神變的有些期望,喃喃道:“慕雪姐姐真的那麼說”。
候九齡點頭道:“是的”。
說完,手指疾揮,解開了她的穴道,古鸞站起道:“對不起,我要去王城看他們”。
候九齡點頭,目送古鸞匆匆離去,長嘆了一聲道:“丫頭,我可以騙你,但是我怎麼能夠騙自己,我怎麼能夠去問慕雪那些”。
候九齡盤腿坐下,從袖間拿出一個龜殼,放進三枚制錢。口中唸唸有詞,龜殼朝天晃了幾下,把制錢倒在琴囊之上,候九齡先是臉露喜色,再看下去神色切是痛苦異常。
口中喃喃有詞道:“天啊,為什麼要犧牲那麼大,貪狼,洞明之血可毀噬魂之血,難道讓他們夫妻死,不對啊,卦象看噬魂必滅於兵啊,而不是他們的血,難道是屠龍”。
就在候九齡窮其腦汁在破這一卦的時候,封魔堡裡一個白鬍子老道仰視天空,哈哈笑道:“血洗魔池,兵滅其魂”。他的腳下也排列了三枚制錢。
那個白鬍子老道就是夏無憂了,皺了皺眉頭,道:“血洗魔池,不能啊,我要斷了血池下流之勢,可不能讓他全洗了,我還要用血池造我的天罡地煞之氣,女媧你雖然吸走了蒼月島妖物,半獸人,以及一些地煞小妖,可赤月峽谷還在,魔羊教主(祖瑪教主)還在,虹魔我也練成了不壞之身,萬年屍王雖然不強大,但是也不錯,哈哈,赤月老魔,你若為我所有,我何愁滅不了候九齡,替我兒報仇”。
夏無憂慢慢的走出封魔堡,看看天上越來越盛的紫氣,笑道:“噬魂,你果然非凡啊,雖然你不及倚天,可倚天只能保護白日門,哈哈,如果屠龍到手,我何愁毀不掉你一把死的倚天。”
夏無憂的神情突然有點嚴肅,閉上眼睛自言道:“我得想想還有什麼遺漏,我不能再輸了,這幾仗下來,我輸的夠多了,我再也不能自傲了,念庭啊,爺爺一定要為你打下不朽的江山,你一定要爭氣。望朝啊,爹我無能,不能取到席家的寶物雙玉蟬,但是你的屍體我已經偷了回來,如今你雖然是個行屍走肉,只要拿到雙玉蟬,你還是可以復活的,千萬不要去投胎”。
夏無憂慢慢的走向千年樹妖的封印之池,可他感到了一陣陣血腥的味道在襲來,而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鼓盪著自己的身體,那力量憑他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夏無憂迅速後退十幾丈,感覺身體越來越不適,彷彿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無恥之徒,你敢用我的身子做惡事,你不得好報”。
夏無憂頓時全身冒起黑煙,罵道:“你給我安靜點,你還想突破我的控制,妄想”。
身子已經平息了那股躁動,夏無憂嘿嘿一笑道:“四公子,你是最老的一個,切是最弱的一個,你簡直羞與我等齊名,你的造詣連我那幾個徒弟你也比不上,不過有我幫你,你就是四公子裡最強的一個了”。
噬魂之力已經在開始復活,封魔堡的封印之池的黑水已經開始了翻騰,那股力量的強大已經讓赫連覺空也無法靠近,而且他還沒有出世。
封魔堡的大地在抖動,一座空城,一千年的不滅詛咒,噬魂的紫氣越來越盛,現在開始冒出的已經是黑氣了。
候九齡痛苦的望著蒼月海,口中喃喃道:“血洗魔池毀其根,兵裂樹幹滅其身。天啊,你這樣對青青公平麼,你這樣對慕雪公平麼”。
蒼月海依舊,小潮徐徐上來沙灘,候九齡的雙眼已經朦朧,自從他認識了嶽高峰,他的**就被點燃,他的正義像火一樣的在燃燒,冒死堪破這潛藏的天意,只想求得一個安寧。
“慕雪,我要不要違逆天意,告訴你一切啊,你可以利用黃泉之力一舉爆發,拯救古云和青青,甚至是你自己,你的誓言怎麼辦啊,青青的孩子才一個月啊,天啊,你就要這樣殺了他,你還有天理麼”。
“候九齡,你本是逍遙之人,也被七星感動捲入這無盡浩劫,夏青青和古云全是成神之軀,本不容他們人間留有血脈,古云和林慕雪的血脈存留人間已經上天之仁慈,如果讓真神之軀的結合血脈留在人間,那麼對人間,對這孩子公平麼?,這孩子長大隻有一條出路,就那是魔,天不容,地不受,這孩子會幸福麼”。天上有個聲音在跟她說話,聲音委婉,宛如天嵐。他的頭上祥雲盤旋。
“女媧娘娘,是你麼”。候九齡慢慢的跪在沙灘上。
“我知道你想激發林慕雪的憤怒,可這樣對林慕雪公平麼。上天留存古泉是沒有辦法挽回,那是我的錯,只是這神跟神的結合,跟神和仙的結合是不一樣的,古泉可以憑母體之仙力逍遙在天地之外,而神和神的結合的孩子只能入魔,仙可以逍遙,神切受到約束,所以一切是天意,你不可擅自言表。”
候九齡嘶聲道:“女媧娘娘,你說服不了我,這說法不公平”。
“天地之間自從有了三界,從來就沒有公平兩個字,人間如此,三界也如此,總有一天這種不公平會受到對抗,林慕雪如果不下凡,她是第一個,但是如今她已經不可能了,我想她會製造一個抗爭的人”。
“是古泉麼”。
“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不是古泉,那人必須具備和林慕雪一樣的法力,在地上是誰你應該明白了,切勿開口,洩露天機。夏青青總會憑藉這一不世功勞得到好去處,你安心吧”。
“上古魔王”候九齡的腦中冒出這四個字,久久迴旋。原來三界之中還是有情的,女媧拯救林慕雪,就是想讓林慕雪制服上古魔王讓他去對抗天庭。
候九齡抬頭,忽然明白了,這千年宿緣本應在夏青青成神後就結束,上天故意安排原來是想借神血之力滌盪噬魂魔血,那麼說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是孩子,而是上天存於青青體內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