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大雨傾盆而下,雷霆萬鈞,這個時候我特別的孤獨,自己抱著自己,自己安慰自己,也是這個時候無比地想念親人,回憶與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滑下了眼角,流進嘴裡,淚,是鹹的。
那些今生我不曾仔細去想的過去,那個眉間輕點硃紅的少女,那個桃花樹下鉛華動人總是喜歡叫我小桃妹妹的少年,我是否還能再被他牽起雙手,抱在胸懷。
還有,那個寂寞孤獨的白雲上仙,忘川江上的小船,是否還顛簸在波濤洶湧裡,渡著一個又一個執著的靈魂。
門外傳來細微的呼叫聲,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我驚粟地站了起來。
“印月。”確定是在叫我,開了門,看著外面的雨,沒人,剛才我的錯覺裡,明明是韶青在叫我。
我失望地轉身,準備關上房門,一個身影擋住了我。
他閃到我房裡,迅速地關上門,那種驚喜簡直難以形容,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韶青。”
韶青渾身溼透,頭髮上還掉著水珠,見到我,喜悅難收。
“印月,你果然在這裡。”
“韶青,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這裡是“暗夜”的一個小角落,雖說不是那麼重要,卻也很隱蔽。
“有人寫了紙條告訴我的。”
不想細細地向為什麼會有人告訴他,我拉他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韶青,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這段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此時的他,滿臉雨珠,抬頭望著我。“印月,我也擔心你,所以才冒險來的。”
心裡一股暖意,感動地說:“以後世界上就剩下我們兩個了,韶青,你知道爹孃為什麼要殺韓德的,是不是?為什麼他們從來不告訴我?”
韶青躲避我的眼光,望向一邊。
“印月,你就像聖潔的仙子,不能因為凡塵俗世的侵染而變色。”
我諷刺地笑道:“仙子?你看我現在像仙子嗎?韶青,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裡?”
“這是韓德的義子,雲冽的地方,如若被他發現了,你必死無疑,你真的不想告訴我,希望我繼續保持這種聖潔的話,你就趕快走。”
韶青的臉色變得蒼白,一把揪住我的手。
“你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不行,要走,我帶你一起走。”
“我不能走,以前的我已經死了,雲冽用偷樑換柱的方法讓我活著,我的命就是他的,我若走了,他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你,他的殺手都是沒有感情的。”
掙脫開他,我喃喃地說。
韶青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瘋了是不是?就是他殺了爹孃,你還跟著他,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們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韶青的話給了我沉重的打擊,退後兩步,覺得他有些陌生。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是,我們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怎麼樣?”
你罵我可以,但是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韶青眼裡深深的絕望,和著外面的閃電,將他的輪廓映得那麼清晰。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麼我尊重你。”韶青,你在怪我嗎?我以為你會憤怒地抓著我的肩膀,問我為什麼?可是你沒有,是對我絕望嗎?
我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你。
“小姐、、”這時候外面傳來小星的聲音,她敲著門在外面叫我。
要是被雲冽的人發現,我跟他兩個誰也別想活,我趕緊將韶青拉到窗子邊,叫他從這裡逃。
“韶青你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