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遠,他怎麼會死?都是我害的,娘,對不對,是我害了他。”
天空灰濛濛,彷彿也在哭泣,空氣中瀰漫著死寂的悲傷。只聽得微風颯颯地打著院子裡的花樹,枝頭上一朵花經不起風吹,掉了下來,落到桃歌的發上。
桃歌忽然感到肚子又點疼,加上悲傷過度,本身本來就有病,一下支撐不住,倒在了眀皓的懷裡。
“桃兒,桃兒、、、”眀皓緊張地叫道,綠玄和微曉也慌了,見眀皓將她抱走,綠玄喃喃地說:
“微曉,我們是不是不該來,不該讓他們任何一個人知道。”
微曉擦了擦眼淚說:“不是,現在不說,以後她還是會知道的。”
桃歌疼得實在難忍,額頭上泌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桃兒,你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見桃歌臉上毫無血色,又痛苦地呻吟,他心痛得不得了,可是又不能代她去痛。
“相公,我、、我肚子好痛,痛、、、”
綠玄微曉都知道,桃歌怕是要生孩子了,她們將眀皓拉了出去,對他說:“孩子等不及要出世了
,你快去通知你爹孃,這裡我和微曉照顧就好了,還有叫丫頭燒熱水備著,快去。”
他從沒見過女人生孩子,一個大男人的,竟然有些慌了手腳,聽了丈母孃的話,跑得飛快。
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冷漠的男人了,他有了妻子,快要有孩子了,那種喜悅和歡愉是誰也無
法體會的。
“娘,我好痛,你告訴我,優遠是真的死了嗎?為什麼他不等我?”由於恐懼,桃歌死死地抓住
綠玄的手不放,口裡還聲聲地問著。
綠玄不好回答,只有安慰她說:“好女兒,你先顧你自己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微曉已經準備好了,她們是過來人,照顧產婦還是有點經驗,再說府裡備有現成的穩婆,三個女
人頓時忙成一團。
外面老王爺王妃都在期盼著自己的孫子,聽到房裡的慘叫聲,只有乾著急,眀皓早就等不住了,
來來回回走了好多遍。
“皓兒,你不要晃好不好,晃得我眼都花了。”老王妃抱怨道。
“怎麼能不晃,想當初你生皓兒的時候,我還不一樣的在外面瞎晃。”
明老王爺調侃地笑道,老王妃手肘子打了他一下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話。”
兩個老東西越是話多,眀皓的心裡越是煩。
“娘,我不行了,娘,是不是要死了啊!”桃歌忽然發現,死其實並不可怕,雖然孃親一直握著
她的雙手給了她很大的力量,但是她彷彿看到了死神在朝她微笑。
前面朦朦朧朧的,一片明亮的光芒,照得她全身懶洋洋的,只想閉上眼睛,模模糊糊的,她好
像看到了眀皓,執著她的手跪在床邊。
“桃兒,不要睡,桃兒、、、”誰在叫?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叫她桃兒,是孃親?是姑姑?還是眀
皓?
對,是眀皓!是他在叫。
自己對不起他太多,怎麼可以一句話都不交代就走呢?
“相公,我欠你的太多,我、、不知道用什麼來還了?你說、、、前生我欠你的用今生還,我已
經還了,我捨棄了我愛的人,嫁給了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時眀皓早就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吻著她的手,銜著自己的淚。“桃兒,對
不起,是我自私,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在一起?有多少真愛的人能在一起,愛情不過是一場風花雪月的纏綿故事,風過花落,餘下的只
是一絲殘香。
“相公,對不起,這個孩子就算我還你的今生,來世,請你不要再來找我,我、、、啊~~”
痛,桃歌不禁大叫,似乎有什麼東西離開了她的身體,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桃歌,我的女兒~~”頓時一陣混亂,微曉和綠玄見她昏了過去,將她抱起來,試圖叫醒她,
經驗豐富的穩婆一看桃歌嘴脣泛烏,趕緊掐了她的人中,片刻過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說:“少
王爺,少王妃失血過多,加上身子骨不好,已經、、去了。”
霎時,呼喚聲,嬰兒的哭聲混成一片,迴盪在空中久久散不去。
只有他,站起來,將她抱起,什麼也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皓兒,你要去哪,你回來。”老王妃滿臉淚痕,叫著遠去的眀皓,綠玄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靠
著微曉的肩說:“桃兒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微曉哭著安慰她:“不會,桃歌是個孝順的孩子,她不會離開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