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剛才已經試過了黃仙師體內的靈力,與魔門功法毫無關聯,那就一定是與魔門修士有關係。
黃仙師遲疑了一下,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一定是瞞不過眼前的築基期修士的,他修道這麼多年,一共也沒見過幾位築基期修士,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丟掉性命,黃仙師點了點頭,“晚輩其實也不知情,只是前些日子碰見幾名魔門的修士,與他們並無來往。”
“實話告訴你吧,我是南華仙國的修士,現在南華仙界和魔門五宗正鬥得不可開交,留國雖然是小邦,但一向是南華囘國的附屬,眼下危機重重,南華仙國自然不會放任不管,而據我們得到的可靠訊息,魔門宗士已經潛入了留國,想要在留國興風作浪,我懷疑你遇到的魔門修士,就是他們的先頭部隊,所以才要問個明白。”
江帆臉色一沉,這番話用的是傳音之術,黃仙師只覺得對方的聲音似乎就在自己耳旁環繞,震的自己耳朵嗡嗡作響。
黃仙師自己也不願意和魔門沾上關係,只是運氣不好,來留園城沒多久,就碰上了剛剛入侵的魔宗修士,被囘逼無奈之下,只好答應和他們合作。
其實他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潛入留國皇室,幫魔門打探訊息罷了,魔門的修士也不會指望一名煉氣期的修士起什麼太大的作用。
江帆聽黃仙師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出來,他點了點頭,這些話應該不會是欺騙自己的,以他的修為,自己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況且他修煉的畢竟是玄門功法,如果不是被脅迫,恐怕也不會和魔門的修士打交道。
“前輩,他們在我的身上好像種了魔門靈符,求前輩大發慈悲,救救小道吧!”
江帆搖了搖頭,“我並非魔門中人,對他們的功法也不甚瞭解,只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魔氣,但你無需擔心,只要你替我監視那幾名魔門修士,我幫你除盡便是。”
江帆看黃仙師似乎有退縮的想法,還是要先穩住他才行,畢竟他還沒有見過潛入的幾名魔門修士,如果對方的修為太高,他就要另作打算了。
黃仙師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連築基期修士都無法解除,莫非自己這一輩子真的只能賣給魔門了麼?不過江帆後面的話還是讓他精神一振。
況且對方還送了自己一瓶上好丹藥和不錯的法器,看樣子似乎並不是在欺騙自己,再說了,南華仙界那麼大的名頭,沒理由哄騙自己這麼一名小散修,黃仙師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堅定地站在江帆這一面。
雖然做了決定,心中畢竟還是有些難受,黃仙師咬了咬牙,“好,前輩,我答應你,如果他們還主動聯絡我,我一定幫您監視住他們。”
江帆點了點頭,“這是一枚靈記,我暫時種入你體內,對你沒有任何妨礙,相反,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隨時都能感應的到,到時自然會救你一命。等消滅了這些魔門修士,我會再送你一瓶上好丹藥。”
說完江帆手一揮,一道白光投入黃仙師體內,瞬間沒了蹤跡。
黃仙師心中一驚,沒想到剛被魔門修士下了魔門靈符,現在又被對面的築基期修士種入了靈記,雖然對方說的十分好聽,但誰知道會不會是前門送狼,後門迎虎呢?
不過既然答應了江帆 ,就算有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了,他點了點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江帆看黃仙師的臉色變了變,猜到他的心思,他也不揭破,微微一笑,轉身告辭,黃仙師連忙神情恭敬地將江帆送出王府。
離開王府後,江帆繞了一大圈,才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返回了熊宅。他潛入自己的臥室睡下,沒有任何人發現江帆的行蹤。
江帆並不需要睡眠,他趁天色微亮,便開始打坐,自從來到留國之後,江帆發現自己的修行速度極慢,畢竟這裡的靈機和自己開闢的洞府完全不能相比,只能靠時間來彌補了。
“王少爺!”
屋外傳來丫鬟輕輕的喊聲,江帆緩緩睜開眼睛,“什麼事?”
“噢,沒事沒事,就是老爺讓小的來向少爺請安,看看少爺有沒有回來,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江帆“唔”了一聲,“一切安好,稍候我會自己去向三叔請安,你退下吧。”
外面的丫鬟鬆了一口氣,她可知道熊宅的這些少爺小姐脾氣都不怎麼好,而江帆又是新近最得寵的一個,萬萬不敢招惹了他,好在江帆看起來倒是很好說話。
江帆正要起身,前去見一見熊至誠,突然聽到自己的儲物袋中傳來“噗”地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炸裂開來了,江帆臉色一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粒淡黃色的珠子,珠子的表面本來晶瑩光滑,現在卻多出了無數道細碎的裂紋。
江帆沉默片刻,還是先見了熊至誠,向他當面請安,熊至誠生怕江帆一去不返,現在看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便放下心來,說了些安慰的閒話。
在熊至誠的書房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分,熊至誠要留江帆一起用早飯,江帆找了個藉口推脫了,離開熊宅後,找到一處沒有人發現的荒地,江帆祭出蠍尾神舟,連人帶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江帆出現在了距離留國幾百裡開外的一處荒山處,他收起蠍尾神舟,在空中不斷眺望,目光最終停在了一顆百年古樹的身上。
江帆把淡黃色珠子祭出,在樹下盤旋片刻,突然珠子炸裂開來,徹底毀掉,江帆沉吟片刻,“看樣子,黃仙師已經遭了毒手,倒是可惜了。”
原來江帆的這粒珠子喚作“軒眸珠”,他在黃仙師體內種下靈記,便與這軒眸珠生了感應,一旦黃仙師遇到危險,這粒珠子立時便會生了反應,一旦黃仙師隕落,軒眸珠也就會隨之毀去。
這法器本來是魔道玉蠱門弟子常用的防禦法器,平日用來相互聯絡,江帆在望月門外殺了無數玉蠱門弟子,當時覺得這軒眸珠有幾分稀奇,便留下了幾顆在身邊,沒想到在黃仙師的身上派上了用場。
可惜僅僅半夜時分,黃仙師便遭遇不測,軒眸珠立時就生了反應,現在看來,黃仙師應該是凶多吉少,自己答應護他周全,倒是失信於人了。
江帆站了片刻,突然再次祭出蠍尾神舟,他飛入神舟之中,連人帶舟化作一道白光,飛遁而去。
大約半柱香的時分,就在江帆剛剛站立的那棵百年古樹旁,突然出現兩名身穿血紅衣衫的怪人,他們四處看了看,然後走到軒眸珠的碎片前,打量了片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物,該不會是跟黃老頭一樣的煉氣期菜鳥吧,竟然敢在我血靈教的面前使用這麼低劣的追蹤術,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動的手?畢竟也是一名修道之人,讓他離開真是可惜了。”紅衣年輕人悠悠嘆了口氣,另一名年齡稍長的中年人哼了一聲,“怎麼,你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年輕人苦笑了一下,“老大,難道你沒看見我剛才吸了黃老兒的精血麼,我是修煉本門的血靈功法,遭到了反噬,如果不及時吸取修士的精血,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啊。”
中年人這才臉色一緩,“我說剛才你怎麼那麼著急殺了黃老兒,本來還要從他的身上掏出背後那神祕修士的下落呢,現在看來都沒有機會了。”
年輕人連忙解釋,“放心吧,等我吸了那名修士的精血後,我的魔功暫時就不會反噬了,以後只要多家留心,應該能避免這樣的意外吧,最近修行的進度實在是有些太快了。”
“好吧,不過黃老兒的體內好像被那名修士種了靈記,萬一被他追了過來,也是個麻煩,最好能把這件事解決徹底。”
年輕人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黃老兒會和其他玄門修士聯絡上,只希望對方的修為一般,如果是煉氣期的普通弟子,就不足為慮了。”
“嗯,希望如此吧,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中年人也默認了年輕人的說法,“對了,咱們還是退一步,等教囘主他老人家出山後,就算對方是一名築基期修士,那又怎麼樣?”
“也好,咱們就暫且避避風頭,讓他多活上幾天。”
“不錯,正好教囘主出關後,需要修士的精血來血祭,如果有築基期的修士送上門來,那真是求之不得,和這些凡人還有煉氣期的菜鳥相比,築基期的修士簡直就是人間美味,想想都讓人直流口水。”
中年紅衣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他也只能想想罷了,想要拿築基期修士來血祭,整個血靈教之中,恐怕也就只有教囘主才有這個資格了。
“太好了,那咱們趕快回去,好好準備一番,也算是送給叫住他老人家的一份厚禮了。”年輕人顯得有些興奮,好像殺掉築基期修士就像說說這麼簡單。
兩人嘀咕了片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百年古樹。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走後半個時辰,距離百年古樹不足五里的地方,突然晃出一道人影,臉色平靜,正是江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