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者吩咐自己的侄女將大門緊閉,白衣婦人也見識到了江帆的實力,哪裡還敢對他有半分的不恭敬,連忙走出屋外,摘下金鉤鋪子的牌匾,然後遣散了所有的客人。
江帆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一段日子不見,他的修為大幅增長,氣勢自然也水漲船高,只隨意點了點頭,白髮老者就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以他的修為,在江帆面前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嗯,我要的東西怎麼樣了?”
白髮老者面有慚色,“前輩,晚輩早在半年前就恭候前輩的大駕了,一直等到現在,心中實在忐忑難安。”
“如此說來,你是煉成了?”
“煉是煉出來了,可惜卻損壞了前輩的上好材料,如此多的材料,只得了三成,其餘的七成都被小老兒毀掉了。”
江帆皺了皺眉頭,成功率只有三成,白髮老者實在是有些太荒唐了,不過煉器一道,越是上乘的法器法寶,成功率自然越低,江帆也明白這個道理,何況留給白髮老者的鈍角蛟龍屍骨本來就不多,只是讓他試手而已。
大量的鈍角蛟龍屍骨都交給了岑遠,少不了還要去一趟乾西岑家才是正理。
“三成的機會也算難得了,倒是辛苦你了。”
白髮老者本來怕江帆一怒之下掀了他的鋪子,他甚至都做好了賠上性命的打算,只求能留下他侄女,沒想到江帆的態度如此平淡,倒是讓他一時手足無措。
江帆看白髮老者站在原地不動,皺了皺眉頭,“怎麼,不肯交給我麼?”
“沒有,沒有,前輩誤會了,小老兒歡喜的忘了,我這就為前輩取來。”
白髮老者連忙退回去,白衣婦人也是神色慌張,緊跟著自己的叔父到了裡屋,沒多久,白髮老者就捧著一隻錦盒走到了江帆面前。
江帆用神念一掃,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只留給了白髮老者數百靈石,然後整個人便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白髮老者捧著一堆靈石呆立當地,不知道是喜是憂。
留國,江帆看著手上這張飛音符,心中不知道什麼滋味。
傳話給江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正牌師父花千樹,原來江帆逃離花峰嶺,竟然是花千樹暗中授意的。
原來仙魔大戰到了緊要關頭,花千樹雖然是化丹中期修為,也早已無法控制局勢,只是他凡心未除,雖然自己的生死難以預料,但卻還有一樁心事要他人去辦。
他想來想去,只有江帆這個新入門的弟子最為可靠。江帆自從入他門下之後,便在外開闢洞府,後來又與望月門女弟子結成道侶,平日裡為人低調,託付給他最為合適不過了。
原來花千樹少年成道,曾經受過一戶人家的莫大恩惠,留國距離南華仙國大概數千裡之遙,留國不過彈丸之地,不足南華仙國的十分之一。
留國向來都是南華仙國的附屬之國,留國並無什麼靈機,也沒有多少修仙之士,一旦南華仙國被魔宗所滅,留國覆滅就是旦夕之間。
所以花千樹託付江帆將自己少年時的恩囘人救了出來,也算了卻自己一樁心事。
留國,大名鼎鼎的留園城便是留國的都城,雖然留國在江帆眼中不足一晒,但畢竟留園城也算是車水馬龍,四通八達,可是留國最大的都城。
留國西城盡是一些豪門大戶,江帆早早觀察過了,據花千樹所說,他的恩囘人必然在這裡居住,有一位化丹修士做後臺,沒道理會變得窮困潦倒。
本來以江帆現在的修為,不該隨意插手俗世之事,但花千樹畢竟是他的師傅,而且還是一名化丹修士,如果惹惱了他,恐怕自己會遭到整個花峰嶺的追殺,權衡之下,江帆還是決定替花千樹走上一趟。
熊宅,江帆看著府邸之上金燦燦的招牌,知道自己沒有找錯門。
熊宅在留園城並不難找,這樣的一家豪門大戶,在留園城中幾乎是無人不知。
熊宅的主人據說身份神祕,和留國的很多皇室貴囘族都有來往,更是壟斷了留國一小半的鐵礦生意。算得上富可敵國了。
這樣的豪門望族,就連看門的下人,也是牛氣十足,每次來熊宅,想要求見熊家家主的客人,都必須要先過了熊福這個下人的第一關。
俗話說得好,宰相家的丫鬟也是四品官,熊福越來越把自己當成一號人物了。
每當有人求見,熊福一定要從中收取好處才肯罷休,否則的話,等上三五天甚至個把月都是有可能。
當然,熊福也不是一味地專橫霸道,對於一些常來常往的公子小姐,他也是笑臉相迎,生怕怠慢了對方。
熊福這一套還真吃得開,熊家主人對他的表現頗為滿意,尤其是熊福在主人面前殷勤的表現,讓主人覺得心滿意足,正準備給熊福更大的權力,好好培養一番呢。
最近熊福也聽說了這個訊息,現在正美滋滋地做著美夢呢,而且府中的嬌客小姐們已經出府遊玩去了,他現在大可以安心歇息,絕不敢有人打擾。
“請問,這裡就是熊宅麼?”
熊福正在閉目養神,突然被人吵醒,他勃然大怒,眼睛還沒有睜開,就破口大罵,“哪裡來的龜兒子,叫什麼叫,沒看見你熊爺剛剛睡下麼,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說完話後,熊福這才睜開眼睛,看清對面不過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布衣長衫,身上的打扮土裡土氣,分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該不會又是上門來討飯的吧?
等熊福看清後,他越發有底氣了,他挽起袖子,好好地訓斥了江帆一番,說的吐沫星子亂飛,說道激動的時候,熊福都有些想動手揍江帆一頓了,可惜身邊沒有順手的棍子或者鞭子之類的。
而眼前的年輕人似乎也被自己徹底鎮住了,只是傻乎乎地看著自己,熊福越罵越是開心,這通邪火總算是發洩囘了出去。
等到熊福徹底罵完,他這才記起年輕人的來意,瞪了江帆一眼,“你是什麼人,跑到我們熊府來做什麼,告訴你,熊府可不是什麼閒雜人等都能靠近的,趁早滾遠一些,不要想在我們這裡討飯吃,絕沒有這個可能。”
熊福推測這個年輕人可能是窮困潦倒,路過此地,想要討一口飯吃,或者是在熊府之中謀一份差事,顯然這樣的人在他面前是行不通的。
江帆掩蓋了身上的氣息,現在的他看來確實像一個從鄉下剛剛進城的傻小子。留園城畢竟是留國的都城,熊福又是豪門大宅的管家,什麼用的綾羅綢緞沒有見過,江帆一身素衣,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論輩分,我該叫熊至誠熊老爺一聲三叔,是老家的人安排我來找三叔,並且還要捎給他一件東西。”
江帆被熊福罵的暈頭轉向,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明自己的身份。
熊福楞了一下,熊至誠就是熊家主人的大名,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別人敢直呼自家老爺的名諱了,眼前這窮酸小子,竟然會是自己主人的侄子?
“你說什麼,老爺是你三叔!”
想到剛才對待江帆的態度,熊福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來,狐疑地看著江帆,萬一自己真的走了眼,可就惹上大囘麻煩了。
江帆點了點頭,“家裡人確實是這麼告訴我的,如果見了熊老爺,就得喚他一聲三叔,不好壞了輩分的。”
看江帆的樣子不像作偽,熊福心裡涼了一大截,該不會自己真的這麼不走運,這個傻小子竟然跟老爺沾親帶故,如果他在老爺面前說上幾句不中聽的話,自己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等一等,既然你說你是老爺的本家人,可有什麼憑證沒有?空口白牙的,我可不能放你進去。”
花千樹早就派花峰嶺的信使三翅金音鳥,送來了一件信物,不過這件信物江帆可不會交給熊福,這東西必須要親子交到熊至誠的手上才行。
“自然是有,不過我只能交給三叔本人。”
熊福臉色變了,“莫要胡說八道,我家老爺豈是一般人能夠見的,如果你拿不出信物,那就趁早離去,如果再胡攪蠻纏,休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交了官差拿你,那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熊至誠本人也許很看重他的信物,但花千樹和江帆都是修道中人,又怎麼會將這樣的東西放在眼裡。江帆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磨蹭了半天,終於勉為其難地答應,“好吧,本來這東西是一定要交到三叔手裡的,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由你轉交好了。”
熊福連忙伸手接過,這穿著寒酸的年輕人遞給自己一塊小小的玉牌,雖然體積不大,但玉牌通體晶瑩,幾乎能照出人影來,這麼好品相的玉牌熊福還是第一次見到。
憑江帆這幅寒酸樣,如何能有這樣好的東西,熊福現在基本可以相信江帆不是在說謊了,這窮小子恐怕真的是熊至誠的遠房親戚也說不定。
想到這,熊福連忙擠出幾分笑容,“這位公子,還請你稍候片刻,我這就進府向老爺稟報此事。”
江帆點了點頭,他突然喊住熊福,“記住了,這件信物一定要親手交給三叔,其他任何人都不成,就算是三叔的夫人子女也是如此,否則,三叔知道了這件事,定不會輕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