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一個人乘坐蠍尾神舟,遠遠懸停在羅欣坡的上空,如果守山老嫗所說的屬實,那麼這次敗退下來的一定就是骷髏門的弟子了。
果然,幾名服飾上繡有骷髏花紋的修士神色匆匆地趕來,看他們的模樣,應該受傷不輕。
其中修為最高的竟然有築基中期的實力,江帆皺了皺眉頭,這一批骷髏門的修士竟然比這幾個月來敗退下來的修士加在一起還要強,難怪守山老嫗如此慌張了。
如果方雲天他們都在的話,除掉這些骷髏門的修士根本不在話下,但仙魔大戰十分激烈,絕大多數的修士都回山門效力了,留下來的幾名修士不過都是剛剛踏入築基初期而已。
江帆經過半年的潛修,實力增長了不少,但距離築基中期還有一些距離,正面對上對方的築基中期骷髏修士,也沒有什麼勝算。
不過現在情形並不是公平的較量,江帆以逸待勞,身邊還有兩三名築基初期修士助陣,尤其是萬霄派弟子留下的守山法陣,讓江帆有絕對的信心留下他們。
而且這樣級別的骷髏門弟子身上很快能會有幽暗書的線索,這是江帆最在意的,他們身旁的幾件骷髏兵品相似乎不錯,還在自己收集的那三具之上。
“師兄,咱們還要繼續往前麼?”
骷髏門的修士突然停下了腳步,羅欣坡地勢特別,而且江帆已經開啟了守山大陣的禁制,靈氣早已外溢,骷髏門的修士也察覺到了不妥。
為首的是一名築基中期的骷髏修士,他的修為本來是這群人中最強的,但和曜星樓的一名劍修激戰下來,受了重傷,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及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雖然蘇聚全的實力大減,但眼光還在,眾人依然唯他馬首是瞻,蘇聚全仔細察看了一番,已經可以斷定,羅欣坡一定是有厲害囘法陣守護。
只是卻並不曾發現主持陣法之人,而且也感受不到任何有威脅性的靈力,蘇聚全沉吟片刻,“走吧,此處雖然有法陣護佑,不過守山之人應該不足為慮,仙魔大戰如此緊要,南華九大門派恨不得將所有的菁英都壓了上來,這樣的荒山野嶺又怎麼會有厲害的人物?”
蘇聚全這番話讓骷髏門的修士放下心來,其實蘇聚全心裡早已犯了嘀咕,這樣的法陣絕不是普通修士可以佈置出來的,但前方並沒有其他路可走。
一旦蘇聚全說出實情,恐怕己方的這些骷髏修士就要徹底喪失鬥志,倒不如先瞞過他們,拼死一戰,也許能逃得出去呢。
“王師兄,現在就把法陣開啟,會不會太早了些?萬一他們害怕,不敢前來呢?”
站在江帆身旁的是三清闕的修士海覺民,海覺民又瘦又小,剛剛踏入築基,就被師門派來援助望月門。
海覺民在三清闕一向不被重視,受盡了欺辱,不過他意志卓絕,竟然偷偷修煉了三清闕最為艱辛的功法,煉心禪境。
整整二十個寒暑,海覺民只在三清闕的上清閣中閉關不出,就連他的師父也漸漸淡忘了這個弟子。
沒想到二囘十囘年後,竟然真的被海覺民參透了煉心禪境的奧妙,成功達到煉氣圓滿境界。
不過海覺民的運氣實在不怎麼好,足足服用了數十粒築基丹才築基成功,門中長老剛剛點燃的熱情瞬間就被他澆滅了,果然修行光靠努力也未必夠,缺少天分的海覺民,終究還是不被別人看好。
正因如此,海覺民也和江帆做了同樣的選擇,在仙魔大戰的緊要關頭,卻選擇繼續留在羅欣坡苦苦修煉,不過他修煉的速度比江帆可是差遠了。
倆人剛剛見面的時候,不過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現在江帆就要突破築基中期,海覺民卻好像根本沒有任何進展,和江帆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江帆搖了搖頭,“他們無路可走,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況且沒有護山法陣的加持,就算你我可以安然無恙,守山的這些煉氣弟子卻一定難逃一劫,不如趁早打開了守山法陣,也讓他們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海覺民連連點頭,“王師兄真是菩薩心腸,有大慈悲之心,必有無上神通。”
海覺民修煉的煉心禪境有幾分梵宗心法的影子,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神神叨叨,江帆實在怕他繼續說下去,只好裝作打探敵情,趁機溜走了。
“來的可是骷髏門下弟子?”
江帆獨自一人凌風站立,衣衫飄飄,神采飛揚,他將體內的靈力盡數釋放開來,接近築基中期的實力展露無遺。
就算蘇聚全剛才隱瞞了真相,但骷髏門的弟子親眼見識了江帆的修為之後,什麼都明白了,他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蘇聚全臉色難看,他也沒想到會碰上江帆這樣的硬手,如果早在半個月前,他根本不會將江帆放在眼裡,他的實力尚在江帆之上,況且骷髏門弟子有骷髏兵相助,同等修為的修士較量也是佔盡上風,何況自己的實力本就在對方之上。
“在下蘇聚全,骷髏門修士,身後的弟子都是些小輩,我與閣下做個交易如何,閣下放我們過去,我等自會送閣下一筆豐厚的靈石當做回報,閣下以為如何?”
“靈石?”
蘇聚全點了點頭,“此處雖然也有幾分靈機,但並不放在蘇某人的眼裡,我骷髏門一定會給閣下一筆足夠豐厚的靈石,絕對讓你滿意。”
江帆微微一笑,“卻不知道閣下祭煉身後的這幾具骷髏兵耗費了多少時日?”
蘇聚全楞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江帆竟然會對自己的骷髏兵感興趣,除非是骷髏門下弟子,就算得了這些骷髏兵也是毫無用處,眼前這名修士究竟打的什麼鬼主意?
“一年有餘。”雖然蘇聚全心中疑惑,但他還是回答了江帆這個問題。
江帆點了點頭,“果然費了不少氣力,仙魔勢不兩立,此處乃是望月門靈脈,王某奉命鎮守,如若放過了諸位,便是抗命,只是王某一向不喜為難他人,你們只要能透過這座守山法陣,王某再也無力阻攔。”
說完,江帆也不容蘇聚全多說一句話,身形一閃,便隱沒在了萬霄派弟子佈下的守山法陣之中。
蘇聚全白費了半天口舌,他心中惱怒,只是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蘇師兄,咱們該怎麼辦?”
除了身後的幾名煉氣期骷髏門弟子之外,蘇聚全身旁還站立有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他們也受了輕傷,不過情況要比蘇聚全好很多,江帆剛才展示出的強大實力已經徹底動搖了他們的決心。
和江帆這樣接近築基中期修為的修士交手,絕對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況且對方還有守山法陣加持,更加難以得手。
蘇聚全臉色一沉,“莫要自己亂了陣腳,咱們還有別的選擇麼,那位姓王的修士嘴上雖然說的好聽,但其實已經把咱們逼上了絕路,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突破這裡,嘿嘿,就算你們想逃,恐怕也未必逃得出去了。”
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心中一沉,他們回頭望去,果然,在他們的身後,竟然隱隱約約有微弱的靈機閃動,剛才分明沒有察覺到它們的存在,而現在自己似乎已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包圍。
蘇聚全就知道這些人一旦心生懼意,實力便要大打折扣,眼下的形勢,只有拼死一搏,才有活命的機會,這才是蘇聚全一直隱瞞真相的原因。
萬霄派弟子留下的這座法陣叫做九星幻影陣,本來需要九位築基期以上修為的弟子坐鎮,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但眼下只有三名築基期修士,江帆便在守護羅欣坡的煉氣弟子中挑選了九名修為最高的弟子,海覺民和另一位築基期修士從旁襄助,有煉氣弟子不支或者陣亡的話,他們便會遞補上去。
至於江帆自己,則坐鎮在陣眼,時刻關注著法陣中的一切變化,本來坐鎮法陣的應該是萬霄派的弟子,但他早已離去,現在沒有人比江帆更熟悉這座九星幻影陣的變化。
一眾骷髏門的修士剛剛踏入九星幻影陣,突然眼前多出了幾具骷髏射手,噴出白色的光柱,骷髏門弟子大驚,這本來是他們的絕學,沒想到竟然有人也會使用。
蘇聚全也吃了一驚,不過他很快發現,這些光柱絕不能和自己煉製的骷髏射手相比,雖然看起來威勢赫赫,但打在人的身上,卻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骷髏門的弟子慢慢也發現了這些光柱大都是唬人的玩意兒,他們也開始放鬆了警惕,突然從人群中傳出一聲慘叫,竟然有骷髏門的弟子中了白色光柱之後,身體被擊穿了一個大洞,瞬間墜地身亡。
“不對!”
骷髏門弟子亂成一團,本以為護山法陣中的骷髏射手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純粹是為了掩人耳目而來,沒想到虛中有實,竟然真的藏有骷髏射手。
所謂幻影陣,不過是藉助靈力產生幻象,讓陷入幻影陣的敵人分不清囘真假,在亦真亦幻之時放鬆了警惕,便會給了主持陣法的江帆可趁之機。
江帆有意放出自己的這一具骷髏射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江帆這是要故意激怒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