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暗暗點頭,宋傑所說與自己聽到的倒是符合,宋傑晃著大腦袋,“望月門為了使聯盟更加強大,特意派出多名女弟子與各門派的傑出弟子結為道侶,這樣各門派受了望月門的人情,自然會竭盡全力。”
“各大門派為了表示出足夠的誠意,自然要將和望月門結成道侶的男弟子派出,畢竟他們也算是望月門的一部分。”
“也包括我?”
宋傑有點尷尬,畢竟江帆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望月門男弟子,剛剛被拒掉了這樁婚事,他的心裡恐怕也不會太好受。
宋傑倒是在為江帆著想,他哪裡知道,江帆為了推掉這件事可算是絞盡腦汁了,雖然眼下推遲了一步,不過花千樹和玉漱仙子的命令也不能輕易違抗,好在王欣瑤也沒有這個心思,倒是可以和她聯手,事情會順利很多。
“看來師父也是要王師弟一道了,王師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和望月門的師妹並肩作戰,自然也能培養感情,到時結為道侶便水到渠成了。”
江帆微微一笑,“借師兄吉言吧,不知師兄還有何吩咐?”
宋傑拍了拍江帆的肩膀,兩人來到宋傑的洞府之中,宋傑輕輕一揮手,佈下一道淡黃色的氣罩,將他二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王師弟,這次抵禦血魔事關重大,不光你我師兄弟傾巢而出,門中所有築基期以上的弟子都被牽扯其中。”
江帆皺了皺眉頭,“事情會這麼嚴重?”
“其實血魔雖然勢大,但也不是毫無應對之法,可惜南華各門派各懷心機,就連我花峰嶺也不例外,誰也不願自己弟子多出力,更不願自家弟子白白喪命,如此下去,號稱九大門派的同盟,實則不過是一盤散沙。”
宋傑神色有些疲倦,他對這次禦敵的前景似乎並不樂觀。
“大師兄也不要過於擔憂,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小弟便先告辭了。”
江帆想要辭別宋傑,宋傑卻攔住了他,宋傑把花峰嶺的部署一併告訴了江帆,原來同江帆一道的還有各大門派入贅的弟子。
“我和幾名師弟隨後就會趕到,王師弟前去務必要小心在意,血魔手段陰毒,一定要等到我們到來,再做打算。”
江帆看了一眼宋傑,他倒是沒想到宋傑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沒有絲毫作偽的樣子。
離開花峰嶺,江帆縱起蠍尾神舟,直飛望月門。
以蠍尾舟的遁速,也足足費了半日時光,才到瞭望月門下。江帆朝眼前的六座奇峰望去,只覺得雲霧繚繞,竟然看不透山峰的形狀。
似是而非,卻又虛無縹緲,江帆仰頭看了半天,只覺得其中奧妙無窮,難怪望月門這些年儼然躋身南華一流門派,但這山門氣象,便勝過花峰嶺何止十倍?
“這位師兄,可是花峰嶺高足?”
江帆突然聽見身後有人招呼,轉過身去,“是你?”
站在江帆面前的女子身著淡紫色短衫,秀髮撫額,柳葉眉,桃花眼,正是望月門下女弟子莊紫萱。
莊紫萱被師門派來迎接各門派年輕弟子,她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撞到江帆。
“是你!”
莊紫萱也是一臉愕然,很快她的愕然就變成了憤怒,莊紫萱突然雙手橫在胸前,“你來做什麼?”
江帆微微一笑,“在下特來望月門助戰。”
莊紫萱仔細打量了江帆半天,確認他沒有偷襲的跡象,這才緩緩鬆開雙手,她始終心懷警惕,“你和誰結成了道侶?”
“目前為止還沒有,不過望月門是血魔入侵的第一站,就算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也可以前來盡一份微薄之力吧?”
“就憑你?”莊紫萱一臉的不屑,雖然江帆已經踏入築基大門,而且修為遠在她之上,但莊紫萱見過不少化丹修士,又怎麼會把江帆放在眼裡。
江帆突然一伸手,莊紫萱駭然,連忙後退,足足飄了數十里才落地。
即便如此,莊紫萱的眉心處還是落下了一道淺淺的指印。
“你做什麼?”
莊紫萱大怒,正要捏法決,與江帆一決高下。
“莊師姐。”
莊紫萱回頭看見自己的師妹王欣瑤趕來,便停下手來,“師妹,你怎麼來了,可是來為師姐我助陣的?”
“助陣?”王欣瑤沒明白莊紫萱的意思,“對啊,這賊子不就是咱們在禁地之中遇到的惡人麼?”
“噢,莊師姐,上次我送你的七巧蜂蜜就是他送給我的呢。”王欣瑤小聲咬耳朵。
“什麼?”莊紫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是他要和你結為道侶?”
莊紫萱的聲音不小,江帆聽得清楚,他卻扭過頭去,裝作什麼也沒有聽到,倒是王欣瑤跺腳不依,又跟莊紫萱解釋了半天,這才作罷。
“哼,既然你到了我望月門中,就要守我望月門的規矩,今天看在王師妹的面子上,便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敢亂來,我定會稟告師門尊長,絕不會輕饒了你。”
江帆微微一笑,他現在修為遠在兩人之上,就算二人合力,也是絲毫不放在他的眼裡,自然不會跟莊紫萱一般見識。
王欣瑤帶著江帆來到一處僻靜所在,雖然荒涼了些,倒也乾淨,“你就先在這裡落腳吧,我師父本來是要親自前來見你的,不過門中突然召開緊急長老會,她無法分身。”
“那就代我多多拜謝玉漱師叔了。”
王欣瑤還想多說什麼,卻被莊紫萱拉走了。
看著眼前這一處所在,竟然隱隱有靈氣環繞,江帆不住搖頭,就連招待自己這一微不足道的客人,望月門也是大手筆,相比之下,花峰嶺簡直不值一提了。
只是江帆並非花子榮,他也沒有要擔負花峰嶺門派的重責,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清修。
兩日內,各大門派的入贅弟子都已就位,既然是和望月門的女弟子雙xiu,各門派自然挑選出色的弟子,但他們又都怕自家最優秀的弟子落入瞭望月門的視野之中,所有都有保留。
正因為如此,江帆才會成為了最終的人選,他看著眼前一對對的男女弟子,他們都確認是未來的道侶,唯有自己和王欣瑤卻只是站在一起而已。
“血魔究竟是什麼樣子,你見過麼?”
王欣瑤突然小聲問江帆,江帆搖了搖頭,“還是第一次聽說。”
“據說有兩名師姐已經和她們的道侶雙xiu過了,實力陡然提升了不止一個境界,估計活下去的希望會大一些吧。”王欣瑤有些出神。
江帆突然古怪一笑,“怎麼,王師妹也想將祕術傳授給我?”
王欣瑤俏囘臉漲得通紅,“做夢吧,就算我想雙xiu,也不會和你,哼,你趁早死心吧。”
“噢,既然如此,那你只能多加小心了,實力不濟,死的可能性會大很多。”
“你!”
王欣瑤被江帆噎的說不出話來,她突然發現和江帆在一起廢話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江帆在人群中見到了一位自己的老熟人,方雲天,沒想到他也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身旁站著一名婉約女子,看樣子就是他的雙xiu道侶了,想到方雲天那古板的模樣,江帆突然有點忍不住想笑。
“感謝諸位前來助戰,血魔已經出現在了我望月門,有長老發現了小股血魔的蹤跡,血魔來侵,是我南華仙國頭等大事,生死存亡,在此一舉,諸位都是各門派的菁英,稍後玄門修士便會齊聚我望月門,大家莫要擔憂,一切隨機應變。”
說話的是望月門一名築基後期修為的女修士,看她的模樣,似乎也有上百歲了,沒有定顏丹相助,她的容顏已經開始逐漸衰老,如果今生成丹無望,估計離轉生也沒剩下多少日子了。
“那是我們葛師姐,四十多歲的時候就築基成功了,現在已經到了築基後期,修為深不可測,除了化丹期修為的師叔師伯們,恐怕就要數她的功力最深 了。”
江帆點了點頭,“看樣子,她倒像是你們的大師姐了。”
王欣瑤還是改不了話多的老囘毛病,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江帆倒也不嫌她煩,望月門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懂,正好多瞭解一些。
葛師姐正在安排部署,突然天空中飄來一團黑雲,黑雲逐漸散開,竟然將江帆他們頭頂的一片天空一起籠罩住,看起來令人心生懼意。
“血凝老魔,竟敢如此放肆,當真欺我南華仙界無人了麼?”清亮的長嘯聲響起,望月門一眾女弟子一臉驚喜,“師祖大人!”
望月門有一位元嬰真人坐鎮,雖然已過千年,轉生在即,但餘威猶在,一道白光從漫天血霧中破空而出,頓時照的大地一片雪白,江帆等人頓時覺得壓力減輕,呼吸通暢了不少。
“哈哈哈,曼殊真人,幾百年未見,你的脾氣還是這樣火爆,只是我聖門功法玄妙,本尊神魂不滅,卻不知曼殊真人還能逍遙幾日?”
曼殊真人根本不曾露面,只聽她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望月門六座奇峰之上似乎都有曼殊真人的聲音迴盪,江帆也是暗暗稱奇,元嬰真人的修為果然深不可測。
“魑魅魍魎,終究是虛幻,血凝子,數千年來,你還是參詳不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