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門的仙靈姬出現後,望月門就已經足足有七名女修活著離開禁地,人數居九大門派之首,她們似乎並無心炫耀靈藥,只是一個個地將手中的儲物囊交予玉漱仙子。
玉漱仙子臉上笑意濃濃,其他人也看不透她們究竟搗什麼鬼,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們絕非一無所獲。
仙靈姬在玉漱仙子的耳旁輕聲低語了幾句,玉漱仙子眼睛眨了眨,並無其他表示。
“雲天?”
饒是洛清揚定力過人,但許久都不曾見一名矅星樓弟子出現,他心中也不禁生了幾分憂慮,只是他對矅星樓門下弟子信心十足,絕不會像萬霄派的方德那般失態。
方雲天還是老樣子,見了洛清揚,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洛真人。”
洛清揚也不見怪,“走吧。”
說完,洛清揚也不理會其他化丹修士,將身化作一道銀光而去,方雲天臨走之時深深地看了萬霄派的方德一眼,然後目光不經意地瞥到了花蜂嶺弟子身上,只是江帆當時還未從禁地中離去,自然不會出現。
方雲天也祭出劍丸,飛遁而去,兩人很快就化作兩點流星,沒了蹤跡。
原來方雲天見到洛清揚的那一刻起,他就用曜星樓特有的傳音之術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遍。洛清揚也沒料到曜星樓會損失如此之重,不過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當著這麼多人向方德發難,況且禁地之中生死搏鬥,死上難免,洛清揚從來不是小家子氣的人。
曜星樓突然離去,其他人自然不會有異囘議。玉漱仙子看了一眼洛清揚的背影,眼神有些古怪,她突然扭過頭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咯咯,洛真人一句招呼也不打就走了,看來曜星樓這次收穫真是不小,我們望月門也不好賴在這裡,玉漱這就跟諸位師兄告辭了。”
眾人連忙還禮,誰也不敢怠慢了這位看似嬌美的玉漱仙子。望月門女弟子臨走之前還不忘留給其他門派年輕男弟子一個難忘的回眸一笑,弄的沉陽山上一片香yan。
“應該不會再有人出現了吧?”
玉青子看通道馬上就要封閉,他們三清闕僅僅只有四名弟子活著回來,不過在九大門派中也不算差了,連堂堂的曜星樓也只回來方雲天一人,其他門派有弟子活著回來就已經燒高香了。
“王師弟,你終於出來了!”
廖遠新一直等待著江帆的出現,在最後時刻終於看到了他的身影。江帆這才發現原來禁地之外竟然已經有這麼多人在等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耽擱這麼久,好在自己並沒有受傷,他也不願再去多想。
“又是我花蜂嶺的弟子?”
花千樹皺了皺眉頭,廖遠新給了他一個驚喜,但他寄予厚望的凌一卻只帶了五株靈藥歸來,將自己賜下的法寶毀掉不說,而且身受重傷,要不是有這麼多其他門派的人在場,花千樹非要好好訓斥凌一一番不可。
等到花千樹發現江帆不過是煉氣十一層的修為,有些失望,再看江帆身上竟然沒有明顯的傷痕,更是心中不快,只是不好發作,只漠然地點了點頭,“回來就好。”
“弟子王海,奉命上繳靈藥。”
說完,江帆就開啟一隻儲物袋,看也不看,好像撒豆子一樣,將儲物袋中的靈藥嘩啦啦地撒了一地,數量之多,品相之全,簡直令人瞠目結舌,除去從仙靈門弟子手中搶來的七八株靈藥以外,還有生長几百年的靈藥三四株,單輪靈藥質量,堪稱花蜂嶺第一。
花千樹的眼睛都直了,唯有廖遠新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捻鬚微笑,心中說不出的得意,畢竟江帆現在算是與自己有幾分交情,看他露臉,廖遠新也覺得精神了許多。
“好,好,好。”花千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之餘,都忘了向赤頭鰲與玉青子賣弄,只顧不住打量江帆,越看越覺得江帆順眼,自己為什麼早沒有發現這樣的好苗子,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江帆只是個可憐的偽靈根,靈根駁雜多樣,根本不值一提。
仙靈門下雖然有六名弟子透過禁地試煉,但獲得的靈藥數目尚不及花蜂嶺,赤頭鰲心中氣惱,也不理會花千樹,只與玉青子打了聲招呼,就帶著門下弟子速速離去。
玉青子看了一眼三清闕的幾名弟子,眼神裡滿是寒意,幾名弟子都是心頭一顫,沒準這位脾氣暴躁的師叔祖回去後會怎麼收拾自己呢,他們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顧牢牢地跟在玉青子身後。
丹陽山謝氏只有兩名弟子生還,帶出的靈藥加在一起還不足雙十之數。謝歡本就不抱什麼指望,能有兩人活著回來,他已經可以想自家師兄交代了,他也不交代什麼場面話,只是悄無聲息地離去。
萬霄派方德直到通道封閉,也沒有發現自家弟子的蹤跡,他是清楚萬霄派弟子究竟做了什麼,今日全軍覆滅,就算此事牽扯門中高層,但他也是難辭其咎,恐怕要吃不少苦頭了,方德神色黯然,跌跌撞撞地架起遁光,也是消失不見。
花千樹看著眼前的四人,心情十分暢快,本想回到門中之後,好好處罰那名一無所獲的弟子,讓門中弟子引以為戒,現在也沒了這心思。
雖然折損了七八名弟子,但收穫不小,可以說是這次禁地試煉最大的贏家,實力強勁的曜星樓與萬霄派損失慘重,而自己卻保全了四名弟子,尤其是廖遠新和江帆,還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
“走吧,回到門中再論封賞。”
花千樹的墨靈梟早已候在一旁,眾人站立在墨靈梟背上之後,它便化作一道黑光,飛往花蜂嶺。
花子榮早已察覺到有化丹修士來到花蜂嶺左近,算算時日,定是自家師叔無疑。他集齊幾名築基期修士,早早候在山門之外,耐心等待。
“掌門人!”
花千樹速度極快,幾個閃現,就到了花子榮面前。凌一也有意賣弄,和其他三人拉開了一段距離,江帆卻老老實實地站在廖遠新一旁,和另一名花蜂嶺弟子一起落在了最後。
花子榮連忙迎上前來,“三叔辛苦了。”他的目光落到了花子榮身後,發現只有四人返回,心裡一沉,不過好在還有弟子生還,他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
“好了,這次收穫不小,嗯,廖遠新,對了,還有這個叫王海的弟子表現尤為不錯。”
花千樹當著一眾築基期弟子的麵點了廖遠新和江帆的名字,讓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特別是凌一,一向是門中的寵兒,仗著自己有一位化丹期修為的師傅,什麼時候將其他人放在眼中?
現在花千樹竟不曾提起他的名字,倒好像將他徹底忘記了一樣,凌一臉上只覺得火囘辣辣地發燙,心中更是滋味難受,他一想這些事都是廖遠新和江帆攪和的,忍不住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一路上,廖遠新對凌一十分客氣,甚至有些討好,他的表現讓凌一還算滿意,凌一現在最恨的還是江帆。
江帆明白廖遠新壽元將至,自然不願得罪凌一,他卻無所謂,只是從不當面頂撞凌一罷了。
花子榮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收到了花千樹的傳音,要他前去掌門住處議事。花子榮揮了揮手,“眾位師弟可以自行離去了,你們四人留下,先好生歇息一番,少時我自會喚你們前來。”
“什麼?”
花子榮看著眼前的二十多株上好靈藥,吃了一驚,本以為只有四名弟子返回,花蜂嶺損失不小,卻沒料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嗯,此次試煉我花蜂嶺雖然不算最大的贏家,但也算得上是滿載而歸。”
花千樹將各大門派的情形講了一遍,聽得花子榮不住擦拭額頭上的冷汗,沒想到禁地試煉竟然殘酷到了這種地步,付出的代價如此之大。
“廖遠新和王海一定要重賞,為門下弟子立一個榜樣,至於那楊小六,哼哼,雖然不便明著懲處,也絕不能讓他好過,不然門下弟子以後個個效仿,又有誰肯為門派出力?呃,還有凌一,哼!”
花千樹雖然沒有明說該如何處置凌一,但花子榮還是聽出了這位三叔心中極度的不滿,想想也是,花千樹在凌一身上花了不少心思,這次又派下重寶相助,卻是這樣的結果,他怎能不生氣?
“廖遠新好辦,小侄早就知道他定會立下功勞,已做了萬全準備,他絕不會有任何異囘議,只是那王海,實在是讓小侄料想不到,卻不知三叔可有安排?”
“王海,王海,嗯,這個王海不壞,你這樣。”花千樹吩咐了幾句,花子榮不住點頭。
江帆等人沒有再見到花千樹,而是掌門人花子榮召見了他們。
什麼也沒有得到的煉氣十層弟子很快就被花子榮打發了,他似乎也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衝著花子榮拜了一拜就轉身離去了。
江帆心中暗暗嘀咕,如果自己實力不濟,或者沒有這麼多的法器符籙護身,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雖然少了門派的支援與獎勵,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煉氣十層還大有可為,沒必要輕易送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