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女弟子聽見大師姐三個字,一陣激靈,想起大師姐的雷霆手段,她想要戲耍黃衫女子的心思瞬間化作烏有。
淡黃衫女子看對方要取她性命,索性先下手為強,朝空中丟擲手中的錦帕,化作一團紅雲,罩向望月門的女弟子。
年輕女弟子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賣弄?”
江帆在一旁看的清楚,淡黃衫女子不過煉氣十層的修為,對面望月門的兩名女弟子卻都是煉氣十一層修為,真要硬碰硬,除非她身懷異寶,不然絕不是對手。
果然,望月門年輕女弟子避開錦帕,拍出一張符籙,手中竟多了一柄冰釵,直直向淡黃衫女子飛去。與此同時,她的師姐也一起出手,伸手一揮,滿天的冰錐傾瀉而下。
淡黃衫女子神色慌亂,就算她躲得開冰釵,也要被冰錐紮上無數個透明窟窿,如果用防禦法器擋住頭頂的冰錐,胸前的冰釵一樣會傷了自己。
無奈之下,淡黃衫女子只好側身讓開要命的冰釵,然後閉目等死。
“什麼人?”
淡黃衫女子聽見望月門女子又驚又怒的罵聲,忍不住偷偷睜開眼睛,沒想到自己毫髮無傷,竟然還好好地站在原地。
自己身旁出現了一名男子,淡黃衫女子本以為是自家門中師兄,心中大喜,多看了幾眼,卻發現不對勁,對方並非地青門弟子,身上的服色倒像是自己見過的花蜂嶺弟子。
淡黃衫女子曾經與花蜂嶺弟子有過一場惡戰,對方的修為有限,比她還要差上一截,本來可以輕鬆殺了他,沒想到花蜂嶺弟子最後突然出手,淡黃衫女子不提防,被對方豢養的黑蜂偷襲得手,受傷不輕。
受傷之後的淡黃衫女子為了奪取千年曼羅花,又不幸撞上了望月門下,她就算不受傷,也絕不是兩名煉氣十一層女弟子的對手,無奈之下,只好逃跑,沒想到望月門的兩名女弟子不肯罷休,一直追她追到這裡。
不管對方的身份如何,畢竟是他出手救了自己,淡黃衫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多謝這位師兄了,咦?”
淡黃衫女子扭頭看清江帆的面容,驚呼了一聲,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江帆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沒想到在禁地之中遇到你。”
淡黃衫女子臉上突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紅,除了同門男師兄,她還很少與陌生男子這麼親密地說話,當日在花廟集上碰見出手大方的江帆,留給她的印象很深。
“怎麼會是你?”
江帆微微一笑,正要答話,望月門的年輕女弟子已經怒不可遏了,這對gou男女竟然完全沒有將自己和師姐放在眼裡。
“多一個來送死的,那就讓本姑娘送你們一起上路吧。”
年輕女弟子正要拍出靈符,卻被她的師姐攔住了。
“妹妹莫急,待我問清楚在動手不遲?”
“師姐?”綠裙女子一臉愕然,她實在想不通師姐為什麼會阻止自己,憑她們兩個煉氣十一層的修為,身上又帶有門中法器,除掉江帆他們不是易如反掌麼?
年長的女子不理她,踏前一步,“在下望月門莊紫萱,不知對面可是花蜂嶺門下?”
莊紫萱問的自然是江帆,江帆看她舉重沉穩,修為並不弱於自己,應該也是一個勁敵,他點了點頭,“正是,不知有何見教?”
“這女子偷走我望月門的靈藥,我與師妹奉命前來取回,還請閣下不要插手,貴門派與我望月門一向交好,希望閣下能同意小女子的建議。”
莊紫萱這話說的客氣,她師妹王欣瑤有些不滿,何必對這個十一級的小菜鳥和顏悅色,她倒是忘記了自己也不過只是十一級修為而已。
江帆搖了搖頭,“這位姑娘是我一位舊友,閣下的要求在下實難答應。”
莊紫萱沒想到江帆一口拒絕,淡黃衫女子也是心中一暖,她本以為江帆只是出來與自己打聲招呼而已,沒想到江帆竟然這樣迴護於他,只是當日在花廟集上卻不曾看出來江帆的修為會比她還高。
莊紫萱秀眉微蹙,“既然這女子與閣下是朋友,那在下就賣你一個面子,只要她交出手中的靈藥,在下做主,放她一樣生路便是。”
“師姐!”
王欣瑤急了,她認定淡黃衫女子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憑什麼就這樣放走她。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師姐莊紫萱今日卻固執己見。
江帆看了淡黃衫女子一眼,淡黃衫女子輕輕一咬嘴脣,淚珠兒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硬是沒有哭出聲來,她固執地搖了搖頭,“千年曼羅花是來給師兄治病的,我是死也不會叫出去的。”
沒想到淡黃衫女子如此重情重義,江帆突然覺得她師兄還真是好福氣。
“實在抱歉,我朋友並不願交出靈藥,恕在下無能為力。”
王欣瑤的肺都要氣炸了,莊紫萱一再退讓,這對gou男女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師姐,何必跟他們廢話,一起宰了不就是了?”
連續兩次被拒絕,莊紫萱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她輕哼了一聲,“閣下也未免太自信了些,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閣下既是花蜂嶺弟子,為何身上會有萬霄派的至寶雪蠶紗?”
江帆恍然大悟,原來莊紫萱對自己這般客氣,並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是因為這件雪蠶紗,剛才情勢危急,江帆將雪蠶紗丟擲,罩在淡黃衫女子的身上,恰恰好救了她一條性命。
莊紫萱見多識廣,曾經與一名萬霄派弟子交好,若不是門中師長不答應,早已結成道侶,是以一見這件雪蠶紗,就明白今天想要討了好去絕非易事。
雪蠶紗,萬霄派祖師採萬霄山上獨有的雪蠶絲織成,萬霄山上的雪參成熟不易,數十年才得百餘隻,萬霄派祖師織就雪蠶紗之時,摻入五行精金,以真火鍛造七七四十九日才得了這麼一件寶紗,沒想到卻落入了江帆手中。
雖然忌憚江帆手中的雪蠶紗,但莊紫萱也並不想放棄淡黃衫女子手中的千年曼羅花,帶了這株靈藥回到望月門,一定能換取不少上好功法法器。
王欣瑤看師姐不再阻攔她,也不廢話,伸手拍化兩張符籙,竟然同時出現兩股冰叉,同時奔襲江帆與淡黃衫女子。
淡黃衫女子有雪蠶紗護住,憑王欣瑤手中的中階符籙根本傷不了她,另一柄冰叉到了江帆面前,江帆微微一笑,也是一張符籙拍出,正是他慣用的火球符籙。
熊熊烈火竟將王欣瑤手中的冰叉化作一團團水氣,逸散消失,莊紫萱知道師妹一定佔不到什麼便宜,她素手一揚,又是無數冰錐落下,只是莊紫萱的目標竟然是受傷的淡黃衫女子。
雪蠶紗雖然堅韌異常,但漫天的冰錐幾乎是無孔不入,淡黃衫女子現在毫無自保之力,江帆心中冷笑,這個莊紫萱手段還真是夠下作,故意找淡黃衫女子下手。
不過江帆既然出手,就不能讓她輕易傷了淡黃衫女子,江帆並非只有雪蠶紗一件法器,他從極珍軒中花大代價得來的九天銀河罩脫手飛出,在淡黃衫女子面前盤旋飛舞,將所有冰錐都擋在九天銀河罩之外。
莊紫萱沒想到江帆手中的寶貝如此之多,頂階法器層出不窮,她心中生了退意,只怕再鬥下去,對她不利。
王欣瑤卻一點沒有要退走的意思,她手中的符籙一再被江帆破去,心中的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將江帆碎屍萬段,可惜她無論如何出手,總是傷不了江帆分毫。
“師妹,用那一招。”
莊紫萱突然來到王欣瑤身後,小聲提醒道,王欣瑤愣了一下,但她看到莊紫萱堅定的眼神,就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只好點了點頭。
江帆看她們似乎要有動作,皺了皺眉頭,手中暗暗握緊蕩魂硯符寶,準備一舉擊殺其中一人,以防不測。
“月華之舞!”
莊紫萱與王欣瑤齊聲嬌喝,江帆只覺得眼前一道劇烈的白色光華閃現,他的眼睛根本睜不開來,江帆大驚,連忙退後數里,這才放出神識,查探莊紫萱與王欣瑤的下落。
沒想到前方空空如也,莊紫萱與王欣瑤竟然消失不見。
江帆明白過來已是為時晚矣,沒想到莊紫萱竟是要以進為退,趁機逃走,恐怕她也察覺到了危機,江帆不禁對她又高看了一眼。
至於兩人合力爆發出的“月華之舞”,著實讓江帆意外,沒想到望月門竟然還有這樣的神奇功法。
其實月華之舞要兩人同時施法才能奏效,而且必須要同等修為的修士配合多年,才能發揮出月華之舞的威力。
月華之舞可以在關鍵的時刻迷惑敵人,然後或是逃跑,或是趁機傷敵,是望月門中極厲害的神通。
只是莊紫萱實在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在施展月華之舞后,順勢去了江帆的性命,所以只能選擇離開。
“你,你將她們打跑了?”
淡黃衫女子實在不敢相信江帆竟然能將兩名望月門女子趕跑,而且看樣子並沒有費什麼氣力,而且他身上的頂階法器如此之多,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嗯,放心吧,她們不會再來了。”
淡黃衫女子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對方的雪蠶紗籠罩之下,神色扭捏,輕輕摘下囘身上的雪蠶紗,遞給江帆,“多謝你出手相助,我叫谷菡芝,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