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師兄弟也是面露喜色,老劉這一手讓他們信心倍增。
方雲天雖然有靈氣護體,但畢竟沒有藉助防禦法器,生生捱了老六這一下,也是極不好受。
只是老六這一擊非但沒有將方雲天擊潰,反而激起了他的狂傲性子,方雲天突然在萬霄派弟子面前顯身,縱聲狂笑,“螢火之光,也配與日月爭輝?”
大師兄看方雲天放聲怒罵,非但不惱,反而大喜,“快,莫要放走了方雲天!”
方雲天之所以可怕,正因為他來無影去無蹤,想要出手治他,也是毫無辦法,現在他自己冒了出來,這樣的機會怎能錯過?
眾人得了大師兄命令,不再遲疑,各種符籙法器全數往方雲天身上招呼,一時之間,漫天的火光水柱風刃飛舞,方雲天獨自一人究竟該如何應對?
方雲天等的就是現在,他將劍遁之術,催發到極致,雖然身受重傷,還是被他逃了出來。
方雲天渾身浴血,倒好像是魔宗血人一般,萬霄派弟子盡皆駭然,莫非此人是殺不死的麼?
“萬載磨礪在深山,寶劍鋒從此中來。”
方雲天縱聲吟唱,大師兄臉色大變,“師弟們小心,方雲天要動殺招了。”
即使沒有大師兄的提醒,萬霄派的弟子也都明白,方雲天身上的氣勢陡然大漲,鋒芒畢露,好像一把隨時都會傷人的利刃。
方雲天吟罷,身形一晃,劍丸催動,萬霄派弟子眼前一晃,那無堅不摧的劍丸竟然好像一分為二。
“分劍之術!”
大師兄頹然搖頭,“沒想到方雲天連分劍之術也修成了,看來你我今日厄運難逃,罷了罷了。”
老六還沒明白大師兄為何突然完全喪失了鬥志,就看見那兩枚劍丸只跳了幾跳,竟然再次一分為二,“大師兄,快看,劍丸一分為四了。”
大師兄還不曾看的清楚,四枚劍丸就灑下了漫天劍光,竟是一劍分襲所有萬霄派弟子。
“一氣化劍。”
方雲天剛剛練成這門絕技沒多少時日,他本想憑著分劍之術參加鬥仙大會,為曜星樓奪取一枚築基丹,只是尚未練成,這才錯過了不久前的鬥仙大會。
二囘十囘年後,方雲天早就錯過了最佳的築基時間,他不可能等到在下一次鬥仙大會上去奪取築基丹,這才加入了禁地試煉。
以他的法力,如果在全盛時期使出分劍之術,也許可以一舉奏功,但眼下方雲天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只是萬霄派弟子不比方雲天好到哪裡去,方雲天手中的法劍與法器無異,他將劍丸一分為四,就等於同時有四件法器傷敵。
萬霄派弟子手中的符籙法器早已用盡,眼下方雲天的劍丸攻到,竟是避無可避。
大師兄眼看著自己的同門一個個死在方雲天的劍下,卻無能為力。
“老六,沒想到為兄竟害了你。”
大師兄早已無力再戰,若不是老六還有一件防禦法器在手,恐怕他們已經被方雲天斬殺數次了。
老劉搖了搖頭,“師兄說哪裡話,如果沒有師兄坐鎮,我等早已死上不知道多少回了。”
“只是天命如此,著實讓人無奈。”
方雲天看著剩下的兩人,強撐一口氣,祭起法劍,衝二人頭頂斬落。大師兄強提一口氣,與老六囘合力將防禦法器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砰。”
一聲巨響之後,禁地之中的萬霄派弟子全數覆滅,無一人生還。方雲天也不支倒地,他連收回法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手誤傷口,緩緩調息。
江帆沒想到方雲天竟然就這麼逆襲了,只憑一人一口法劍,將萬霄派數十名弟子全數斬殺,當真算得上是煉氣弟子中的殺神了。
只是眼下這位殺神危在旦夕,自己現在出手,取他的性命應該易如反掌。
“看了這麼久,還沒有看夠麼?”
方雲天突然轉眼朝著江帆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淡淡說道,江帆本來也沒有藏匿身形,只是曜星樓與萬霄派當時劍拔弩張,沒想到方雲天還是注意到了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江帆本來也沒想躲藏,他走上前來,看著渾身浴血的方雲天,江帆嘴角露出微笑,“曜星樓的方師兄麼,當真厲害,小弟佩服的五體投地。”
方雲天搖了搖頭,“我從未與花蜂嶺的弟子打交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想要取我性命,儘管動手便是。”
“方師兄劍術通神,小弟如何是方師兄的對手?”
江帆口中謙讓,眼睛卻不住地在四周掃視,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方雲天看江帆的動作,就知道對自己還不放心,他嘆了口氣,“你又何必激我,既然你不放心,不如你我做個了斷如何?”
方雲天一招手,落在地上的法劍突然躍起,懸浮在方雲天胸前,不住跳躍,似乎隨時都會斬向江帆。
沒想到方雲天大戰之後,竟然還有餘力,依然能夠操控手中的劍丸。換做其他人,恐怕要大吃一驚了,但江帆卻只微微一笑,看來方雲天果然是強弩之末了。
憑他的神奇劍術,劍丸上天入地,神鬼難測,如果就這麼定在自己面前,又有何懼?就算江帆修為不及他,但既然來禁地試煉,難道不在身上帶幾件保命法器麼,只要將劍丸阻住,方雲天就只能伸長脖子任人宰割了。
方雲天緩緩閉上雙眼,縱然他驚才絕豔,不足雙十年紀,修道僅僅六年時間,便已在南華第一大牌曜星樓中脫穎而出,技壓同輩不說,距離築基也只是一步之遙。
只是造化弄人,本該縱橫天下的他,卻要死在這禁地之中,甚至連對手的姓名都無從知曉,方雲天心中也是一陣淒涼。
“動手吧!”
方雲天等了片刻,對方始終毫無反應,他愣了一下,重新睜開雙眼,“難不成閣下要我自裁不成?”
江帆之所以不願動手,並不是他心慈手軟,只是他腦子中已經轉過無數個念頭,殺還是留,都在他一念之間,除去方雲天並沒有任何好處,對方手中的劍丸雖然神奇,但劍丸與方雲天心血相連,想要催動劍丸,必須將劍丸重新祭煉,徹底抹去兩者的關聯才行。
憑江帆現在的實力,想要做到這一步,至少也得耗費數十年光景,江帆怎麼會浪費十年時間在一枚劍丸身上,況且就算他將劍丸佔為己有,除非他改行做劍修,否則劍丸還是一無是處。
南華囘國中的劍修第一大派自然是曜星樓無疑,帶著劍丸投入曜星樓,再練上個十年八年,才有機會一窺築基的門檻,江帆還沒有傻到那個地步。
既然殺了方雲天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那麼除掉他就只剩下一個理由,洩密。
江帆親眼目睹了曜星樓弟子與萬霄派弟子火拼的一幕,如果放走了方雲天,萬一他某天想起要殺人滅口,可是一件極大的麻煩事。
只是江帆不著急動手,他決定和方雲天好好談談。
“方師兄,我只是路過而已,你我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我為什麼要取你的性命?”
方雲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禁地之中,竟然還會有人說出這種話來,在這裡,即便是同門師兄弟,也很可能變成仇人,何況江帆與他根本素不相識。
“花蜂嶺,修為煉氣十一層?”
方雲天實在是不怎麼會聊天,以他的修為,看出江帆的程度並不稀奇,至於江帆的身份,方雲天早從他身上花蜂嶺的服飾判斷了出來。
“不錯,在下王海,花蜂嶺弟子,方師兄來到這斷天崖,不知是為了什麼?”
江帆這是明知故問,方雲天本來並不在斷天崖處,只是接到了同門的求援,這才趕到斷天崖救人。
沒想到方雲天也被困在了萬霄派的大陣之中,至於後來發生的一切,江帆都看在了眼裡,更加不用方雲天解釋。
方雲天皺了皺眉頭,“在下並無所求,王師弟若是不想取我方某人的性命,方某這就告辭。”
說完方雲天就要掙扎著站起身來,江帆身前卻若有若無地出現了一層屏障,竟是他體內的靈氣所化。
方雲天的劍丸感受到了危機,竟是主動護主,徑直斬在了江帆的身前的氣牆之上。
江帆有心與方雲天較量一番,看看自己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方雲天的劍丸斬在氣牆之上,氣牆只晃了一晃,併為破裂,劍丸反被震出。
方雲天看得明白,自己已經無力再戰,憑藉手中的劍丸是絕對勝不了江帆,江帆並不動手殺掉自己,偏偏又攔住去路,卻不知究竟是什麼用意。
“王師弟,如果你要折磨方某,方某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主意,方某投身劍道,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江帆收了氣牆,“方師兄言重了,小弟又怎麼會對方師兄不利?只是小弟今日偶然路過,不巧撞上了,小弟自然不會起了害方師兄的心思,只是萬一有一日,方師兄想要害了小弟性命,小弟卻要做一回冤死鬼了。”
方雲天眉頭一皺,“王師弟說哪裡話,今日囘你不為難於我,方某已是欠下你一個大人情,又哪裡會生出謀害王師弟的心思,倘若方某有這等心思,叫我方雲天劍靈反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