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各大門派都在開闢自家的地火天爐,在至陽之地開闢一方地火天爐,就有源源不斷的地火可供採集,那時煉丹自然是事半功倍。小子,眼前便是我花蜂嶺的地火天爐,你的造化到了。”
江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苦苦尋找築基丹的煉製之法,這毫無頭緒的先天真火竟然在此處有了著落。
雖然心情大好,但江帆不是那麼容易感情用事的人,他轉念一想,就明白矮老頭跟自己說了這麼多,自然不會全是一片好心。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江帆知道矮老頭的實力在自己之上,他肯告訴自己這麼多,言語之中自然對他多了幾分客氣。
矮老頭嘿嘿一笑,“既然你在老馬頭手下做事,遲早也會知道老夫的名號,老夫不妨提前告訴了你,老夫名叫杜煥忠。”
“原來是杜師伯,失敬失敬!”
“少套近乎,交情歸交情,買賣歸買賣,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考慮買一個地火丹爐回去?”
江帆蹲下囘身子,仔細翻看了半晌,指著一個暗青色的丹爐,“就是它了。”
“小子,你眼光可真是不錯,一眼就挑中了我這些丹爐中最好的一個,這可是經一位築基期的高手反覆打造得來的。也就是在老夫這裡,不然你就是花大價錢也買不到的。”
江帆暗暗好笑,這一套忽悠的把戲他早在花廟集上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杜煥忠的水平可真不怎麼高明。
“怎麼賣?”
“三塊中階靈石,少一個子兒不賣!”
江帆對杜煥忠剛剛才升起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奸商,十足的奸商,小小一個煉丹爐鼎,竟然要三塊中階靈石,要知道,多少修道士一輩子也攢不夠三塊中階靈石。
只是江帆與他人不同,今天這個暗青色的丹爐他是志在必得,莫說三塊中階靈石,就是五塊,也是毫不猶豫地付清。
“三塊中階靈石,接好了。”
杜煥忠本來還在等著江帆討價還價,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他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小子這麼有錢,而且花錢沒數,真該再訛他一筆才是。
不過既然江帆走上了煉丹這條道兒,杜煥忠相信,敲詐他的機會多得是。
江帆將暗青色的小爐收好,“杜師伯,不知道地火天爐究竟在什麼地方,可否讓師侄前去一觀?”
杜煥忠一指身後無數件石屋,“就在其中,不過看守地火天爐的道人今天正巧不在,你改天再來吧,沒有他的符牌,誰也無法入內。”
今天恰好不在,江帆心想這也太巧了,該不會是這瘋老頭在欺騙自己吧?
“杜師伯,你可不是在騙我?”
杜煥忠突然暴跳如雷,“臭小子,老夫會騙你,老夫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當老夫吃飽了沒事做,跑來這裡騙你?”
江帆微微一笑,“弟子失言了。”
好在江帆是一位難得的大金主,杜煥忠生了一會子氣,也就忘記了。
從杜煥忠那裡,江帆打聽到,原來地火天爐開闢極為不易,需要化神真人才能辦得到。
大型的地火天爐,甚至需要幾位化神真人合力。花蜂嶺下的地火有限,只是各門各派都在開闢自家的地火天爐用來煉丹煉器。
當年花蜂嶺的祖師不過是元嬰修為,自知無力開闢地火天爐,便邀了幾位好友,又借的了一件極厲害的法寶,這才引出地肺之火。
花蜂嶺開派幾百年來,自祖師以下,再也不曾出過一位化神真人,倒是這一處地火天爐卻便宜了後輩弟子。
馬老時不時地返回南崖藥圃,江帆慢慢從他的口中打探到,煉製築基丹的原料並非沒有,只是取到的代價實在太大。
可惜馬老不肯多說什麼,江帆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不過江帆又怎麼會輕易死心,他又找上了另一個人,杜煥忠。
“子午參?”杜煥忠聽江帆提起這個名字,繞著江帆轉了好幾圈,不住嘖嘖讚歎,“臭小子,你究竟想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聽說這味藥功效厲害,隨口問問罷了。”
杜煥忠的小眼睛眯了起來,“臭小子,這些騙人的鬼話蒙別人還行,拿來糊弄老夫,想都別想,莫非你在打築基丹的主意?”
“怎麼會?杜師伯也太看得起我了。”
杜煥忠轉念一想,也對,憑江帆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如果能煉出築基丹來,那也太荒唐了,自己莫非真的是疑心病又犯了麼?
“哼,臭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打子午參的主意了,這種東西恐怕也只有那個鬼地方有了。”
“哪裡?”
杜煥忠本來就是要放長線釣大魚,所以對江帆這位大金主很有耐心。
杜煥忠告訴囘江帆,原來修仙界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子午參這樣的珍稀藥草幾乎都是天地靈氣所化,外界又怎麼會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禁地之中,所謂的禁地就是對修仙者來說也是封禁的所在。
“禁地?”
杜煥忠嘿嘿一笑,“沒錯,也許那個鬼地方會有,不過誰會傻到去哪裡送死,就為了區區幾棵子午參,而且就算是禁地,也未必會有。”
“禁地真的如此厲害?”
江帆還是不死心,杜煥忠瞪大了眼睛,“臭小子,莫非你連禁地都沒有聽說過?”
杜煥忠的表情分明就是告訴囘江帆,江帆是個十足的門外漢。江帆心知肚明,他心中暗罵,瘋老頭總有一天讓你笑不出來。
只是江帆嘴上自然不會這麼說,“確實是頭一回聽說。”
“得得得,連禁地都不知道,那老夫這半天不是白白跟你浪費口舌了麼,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對你沒任何好處。”
杜煥忠有些不耐煩了,早早打發了江帆。
沒有從杜煥忠的口中打聽到禁地的更多訊息,江帆並不失望,他在花蜂嶺出手大方,再加上李囘玉山的名頭,人緣一直不錯。
“什麼,王師兄,你要前去禁地?”林小雙聽到這個訊息,瞪大了眼睛看著江帆,那表情好像從來都不認識江帆似的。
江帆剛剛見到杜煥忠也是這副嘴臉,難不成他們二人是師徒不成?
“只是隨便問問,不要大驚小怪。”
林小雙拍了拍心口,他可不願這位大金主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那個鬼地方。“王師兄,我勸你千萬別打禁地的主意,據我所知,那個地方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很少有人能夠活著回來,而且王師兄你手中靈石不少,想要什麼儘可以去淘換,何必冒那個險呢?”
在數百年前,九大門派突然發現在幾處極其險惡的地方,靈機盎然,只是卻被某種極厲害的禁法封閉。幾大門派聯手也拿禁法毫無辦法,但時間久了,突然有人發現每年上元節前後,禁地的禁制會突然變弱。
得了這個訊息,九大門派便一同聯手,在上元節前後趁禁制虛弱之時,數十名化丹期修為的高手聯手破開禁制,聯手開啟一條通道,進入禁地之後,這些修士驚奇地發現,禁地之中竟然有不少平日裡根本見不到的珍稀靈藥。
這個訊息一時轟動了整個南華囘國,南華囘國的修士紛紛趨之若鶩,想要衝入禁地爭奪靈藥。
但禁地之中危險重重,而且各大派為了爭奪靈藥,紛紛派出門中高手前去禁地搶奪。不成想在禁地之中,無數修士不曾死在禁地的妖魔手下,反倒同室相殘,大打出手,門派之間的矛盾越演越烈。
眼看九大門派就要因此火併,門中的長老終於坐不住了,出面將此事彈壓了下去,定下一條規矩。各門各派只有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才准入內,如果取得靈藥,各門派再重新分派。
禁地試煉三年一次,起初的幾次,各大門派的年輕弟子從禁地之中取得不少靈藥回來。
大多數珍稀靈藥在外界早已絕跡,其中就包括煉製築基丹的原料。
各大門派對這些試煉回來的弟子自然是重重封賞,不僅將靈藥分給他們,而且還賜下不少法器靈石。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禁地之中實在是奇遇不少,禁地試煉開始成為各大門派瘋搶的香餑餑。
可惜好景不長,慢慢地,禁地中的靈藥越來越稀少。剩下的靈藥大多有凶獸把守,憑藉煉氣期弟子的實力,很難再取到這些靈藥。
而且各大門派對禁地中的靈藥都十分看重,導致門下弟子為了獲取門中的重賞,相互之間開始爭搶已經到手的靈藥。
最初的一幕又重新上演了,一時間,禁地之中殺的血流成河,去禁地試煉的弟子大多有去無回。這股風愈演愈烈,門中的長老這次卻不再出面。
畢竟禁地中確實有不少難得的靈藥,如果就此禁止門下弟子前往,實在可惜。只是隨著各大門派的青年才俊大多都喪命在禁地之中,門中不再派遣天資優秀的子弟前往。
與靈藥相比,門派的延續顯然要重要得多。慢慢地,願意去參加試煉的弟子越來越少,可是各大門派的長老誰也不肯放棄這個機會,只好強硬指派門下弟子前往。
只是靈藥旁有凶獸把守,如果無心搶奪靈藥,就算進入禁地,也是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