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將靈眼挪進天刃瓶中的那方世界,那時你的修行便可勝過旁人十倍,因為你有別人十倍百倍的時間打坐修煉。只是想要挪動靈眼,至少也得要化丹修士以上的修為了,憑你眼下的修為,是想也別想。”
江帆剛剛才燃起的希望,就被格里昂一盆冰冷的涼水澆滅了,化丹修士?開什麼玩笑,自己築基能否成功,還是未知之數,不靠譜的格里昂果然還是一樣的不靠譜。
格里昂說了半天,卻毫無用處,起碼目前來看,對江帆來說毫無用處。
江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迅速提升實力,達到練氣圓滿境界,之前便只能以不停修煉青玉功為主了。
好在江帆身上的靈貝數量著實不少,而且黃白之物也能兌換低階靈石,看著眼前擺滿的靈藥,江帆有信心將青玉功的境界再突破。
雖然天刃瓶中不能修煉,但江帆卻可在天刃瓶中思索修煉中遇到的難題,他在天刃瓶中將疑難雜症一併考慮明白,這才到藥圃之中採集靈氣繼續修煉。
不知不覺,江帆已經在南崖藥圃中過了足足十個月,而他的青玉功修為也突破到了十層境界。
不到一年的時間,能將青玉功從第六層修煉到第十層,在花蜂嶺上也算是一個奇蹟了,而且江帆並沒有名師指點,他靠的就是源源不斷的靈藥供給與足夠的時間慢慢打磨。
十個月以來,江帆那位掛名的師父,李玉山,從未派人送來任何靈藥與功法,只讓江帆去門中領取了兩件法器。
江帆本就對他不抱希望,對他之前的種種許諾更是沒有放在心上,能夠得到兩件法器,對他來說也是意外之喜了。
一枚黃銅製成的指環,是一件可以吸納靈氣的輔助法器。雖然只是暫存一下,但也讓江帆欣喜不已,有了這枚黃銅指環,他便可以將靈氣在指環中存上一夜,雖然目前看來似乎用處不大,但將來一定會派上大的用場。
另一件卻是一個楠木製作的盒子,盒子上滿是氣孔,派發法器的弟子告訴江帆,這是花蜂嶺中的弟子幾乎人手必備的法器,“蓄蜂匣”。
花蜂嶺因花蜂而得名,當年花蜂嶺尚未開派之時,山嶺上盛產一種毒蜂,毒傷路過花蜂嶺的行人無數。
後來花蜂嶺的開派祖師尋覓洞府開派,輾轉來到花蜂嶺,發現此山靈機充盈,開門立派再合適不過,便動了心思,只是山上毒蜂肆虐,並有數只毒蜂得了山中靈氣,經過上百年吞吐不止,竟然化身為妖。
只是花蜂嶺祖師就要踏入元嬰之境,修為深湛,獨自一人面對數只化丹期修為的蜂妖,巍然不懼,將蜂妖鎮壓,花蜂嶺祖師籍此功德,竟然一舉成就元嬰,創下花蜂嶺,已經傳承上百年之久。
花蜂嶺祖師成嬰之後,雖然他除掉了幾隻領頭的蜂妖,但花蜂嶺上的蜂群卻依然不停繁衍,祖師也是不勝其煩。
後來,祖師突然靈機一動,竟然花心思將成千上萬只毒蜂馴化,平日費心飼養,待到徹底馴服,收入特製的匣中,竟是一件難得的傷敵利器。
自此之後,“蓄蜂匣”便成了花蜂嶺上獨一無二的法器,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只要有煉氣修為就可以使用蓄蜂匣,而且匣中的毒蜂威力不小,用來保命或者偷襲再好不過了。
江帆得了這件法器,心中大喜,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蓄蜂匣,一旦使用了蓄蜂匣,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毒蜂噴出體內的毒液後,過不多久就會自然死亡。只有用蓄蜂匣重新豢養一批才可以,江帆掂了掂手中的蓄蜂匣,一陣苦笑,這算是僅能使用一次的法器了。
除去這兩件法器,李玉山和江帆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來往,江帆都快忘記自己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師傅。
但頂著李玉山的頭環,也並非沒有一丁點兒好處。派發法器的弟子聽聞江帆是李玉山的弟子後,對他的態度格外客氣。
“王師弟,如果你還需要借用門內的法器,可以隨時來找我,只需要繳納一塊低階靈石,登記下你的名字,就可以借用一個月的時間。”
江帆點了點頭,拍了拍執事弟子的肩膀,順手塞給他一塊低階靈石,“多謝師兄關照,過幾日還要來勞煩師兄。”
執事弟子接了江帆塞過來的低階靈石,眉開眼笑,“王師弟,放心吧,儘管來找我就是了。”
“眼下就有一件事還要請師兄指教。”
執事弟子本來只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江帆還真的有事。只是他既然收了江帆的靈石,也不好直接拒絕。
“王師弟,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了。”
“我想請問師兄,不知道我花蜂嶺上除了此處,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借到法器,或者是本門的功法?”
其實這兩者都不是最要緊的,江帆最看重的還是煉丹之法,他從南崖藥圃中取得了馬老的一些心得筆記,可惜都是隻鱗片爪,根本毫無用處。
“哦,原來師弟問的是這件事,這事兒不難,咱們花蜂嶺上有一處虹日閣,師弟可自行前去,只需交上少量的靈石,就能借出。”
“虹日閣中可有我剛所說的修行功法?”
“那是自然,對了,我與虹日閣中一名管事弟子相熟,師弟儘管前往,我這就便傳話給他,到時可以給師弟行一些方便哦。”執事弟子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張靈符,伸手一拍,化作灰燼。
江帆點了點頭,“多謝師兄了,小弟這就前去虹日閣。”
那名執事弟子倒是沒有欺騙江帆,虹日閣的管事弟子確實已經收到了他的口訊。
其實就算沒有執事弟子關照,江帆只要報出李玉山的名號,管事弟子也不敢怠慢了他。
“師弟,你看見了麼,進去後左側的三件屋子裡全是門中的修行功法,就是不知道師弟修行的哪一種屬性的功法?”
江帆老老實實地回答,“木屬性功法。”
“噢,那就簡單了,直接去左邊倒數第二間屋子就行,省得師弟再費心尋找。”
“多謝師兄,小弟想打聽一下,虹日閣中可有煉丹的法門?”
“煉丹?”管事弟子吃了一驚,往往修行的弟子是不會分心去煉丹的,畢竟人的精力有限,分心太多,到最後只會一事無成。
花蜂嶺上除去修行之外,倒也有人專門豢養花毒蜂,好歹也是傷敵保命的法子。管事弟子又打量了江帆幾眼,“卻不知師弟現在何處做事?”
“回師兄的話,小弟現在南崖藥圃馬師伯那裡做一些雜活兒。”
“哦,那就難怪了。”管事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南陽藥圃的馬老身份特殊,就是掌門人見他也要客氣三分,因為南崖藥圃每年供給花蜂嶺將近三分之一的丹藥,誰敢招惹這位財神爺?
無數修道之人都被阻攔在築基大門之外,如果修道不成,該做煉丹,前途同樣不小,畢竟煉丹師或者制符師才是修仙界最吃香的行當。
管事弟子以為自己猜對了,滿面堆笑,“那就要恭喜師弟了,以後還望師弟多多關照。”管事弟子突然壓低聲音,“增進功力的丹藥麻煩師弟幫為兄留下兩顆,為兄可就感激不盡了。”
江帆心中暗暗咒罵,嘴上卻滿口答應,“放心吧,師弟怎麼能忘了師兄?”
“那就好那就好,右邊起第三間屋子裡全是煉丹的法門,師弟儘管去找就是了。”
江帆說了聲多謝,正要前去,卻被管事弟子攔了下來,“師弟啊,虹日閣的規矩你是懂得哈?”
“規矩,什麼規矩?”
管事弟子嘿了一聲,“原來趙師弟沒有向你說明,我就說王師弟眼生,看樣子是第一次來虹日閣借東西。這裡所有的功法,借閱一個時辰收一塊低階靈石,如果複製帶走的話,每一份要收三塊低階靈石,王師弟若是沒有準備,下次再來也無妨。”
江帆心想原來還有這樣的規矩,真夠黑心的,難怪虹日閣冷冷清清,這麼昂貴的價格還不把人都嚇跑了?
只是江帆既然來了,就沒準備離開,他扔給管事弟子一塊低階靈石,“師兄,小弟先進去一個時辰,還要勞煩師兄行個方便。”
管事弟子沒想到江帆這麼爽快,平日裡那些弟子都要跟自己磨上半天,特別是一些貌美的女弟子,在虹日閣裡待上好幾個時辰,才勉強答應給自己一塊低階靈石。今天可是碰上財神爺了,也是,南崖藥圃的馬老又怎麼會缺靈石呢?
“放心,師弟儘管去就是了。”管事弟子的態度越發地熱切了,搞的江帆心裡毛毛的,總覺得自己好像受了什麼欺騙一樣。
江帆為了避免管事弟子生疑,他先到了左二那一間,找到了存放木屬性功法的地方。
“青玉功。”江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的青玉功法,他連忙拿起青玉功,仔細翻閱了一遍。虹日閣內的青玉功刻在玉簡之上,比起自己手中的一本看起來高貴了不少。
只是上面的內容沒有分毫差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玉簡上的青玉功到了第十二層後,就沒有了任何內容,似乎是被人有意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