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滿了各大門派的名字,這是江帆從張曉青口中套問來的,他要從中選擇一家作為自己的棲身之所。
“丹陽山謝氏自然是第一個排除掉了,總不能自己送上門去,任人宰割吧。”江帆劃掉了丹陽山謝氏的名字,“望月門也不用考慮,這個門派以女弟子為主,而且一定要天資相貌都是上佳的女子才有機會被選中。”
江帆將各大門派的名字一個個地排除掉,他倒是很有耐心,一個個地看下去,目光終於停留到了“花蜂嶺”上。
看到花蜂嶺,江帆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陌生人,卻幫了自己的忙,那位馬老,雖然他修為有限,但江帆可以肯定馬老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錯,花蜂嶺一向低調,但實力不弱,就選他了!”江帆用紅筆在花蜂嶺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很大的圓圈。
“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花蜂嶺了吧?”江帆一路尋來,終於打聽到了花蜂嶺的下落,花蜂嶺是南華囘國九大門派之一,一向行囘事低調,就連山門也是如此難尋。
江帆看著眼前奇形怪狀的山峰,心想花蜂嶺竟然會是這麼一副德行,完全沒有修仙大派該有的氣派,更沒有仙氣縈繞,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囘匪窩子。
“站住,往哪裡去?”
江帆正埋頭上山,突然被人攔住。他抬頭望去,原來半山坡上站著一名中年道人,正狐疑地上下打量自己。江帆拱了拱手,“在下是前來投奔山門的。”
“你要拜師?”
中年道人說話一點也不客氣,江帆點了點頭,“不錯。”
“請回吧,今年招收弟子的時間已經錯過了。”
江帆不死心,“那請問明年什麼時候才招收弟子呢?”
中年道人有些不耐煩,搖了搖頭,“不知道。”
江帆點了點頭,看來不交出鬥仙牌,恐怕連門檻都邁不進去,他提高聲音,“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有人持鬥仙牌前來拜師!”
“鬥仙牌?”中年道人的臉色變了變,他遲疑了一下,“你等上一等,這件事我要稟告掌門!”
中年道人剛走出沒幾步,突然回過頭來,“不對,你的鬥仙牌在哪裡,讓我看上一看。”
江帆看得出中年道人不過煉氣四層的修為,比自己還差上一些,況且這裡是花蜂嶺的山門,如果他真的敢明搶,自己一定會把事情鬧大。
中年道人看江帆坦然地把鬥仙牌交給自己,伸手接過,仔細看了半晌,依然不敢確信,他地位低微,並沒有資格參加鬥仙大會,雖然常常聽起鬥仙牌的名字,卻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沒過多久,中年道人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江帆發覺他看自己的眼神與剛才似乎大為不同。
“掌門正在修行,李師叔請你前去。”
江帆也不推辭,跟隨中年道人一同上了花蜂嶺,一路上,江帆不住觀察花蜂嶺上的風情人物。
沒想到再行了大概有三五里,花蜂嶺上竟然有一處極開闊的坪地,坪地上竟然有不少年輕男子與女子,看服飾應該也是花蜂嶺的弟子了。
中年道人看江帆東張西望,輕輕咳嗽了一聲,“這些都是門中新收的弟子,如果掌門同意你入門,他們便是你的師兄師姐。”
江帆“哦”了一聲,也不多問,他剛才已經暗中檢視過這些人的修為,大多都不過是練氣一二層的實力,看樣子確實是剛剛入門。
但也有幾名神色倨傲的弟子,看樣子修為還在自己之上,應該是入門時間較久了。
過了修道坪,不多久就看到了另一處平地,只是這裡比起修道坪卻是小了許多。
中年道人突然神色一整,“前面就是掌門人和幾位師叔修行的地方了,今天要見你的是李師叔,掌門閉關之時,便由他全權代囘理門中事務,你可千萬莫要衝撞了李師叔。”
江帆點了點頭,“自是理會的。”
“便是你帶了鬥仙牌上山,想要投入山門?”
李師叔正在不住打量眼前的江帆,江帆也仔細盯著眼前這個老頭,額頭上亮的冒光,一絲多餘的皺紋都沒有,滿面紅光,看起來似乎是個和善的老頭,但眼中卻不時冒出賊光,江帆暗暗盤算,這老頭恐怕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傢伙。
江帆點了點頭,他雙手籠在袖中,彎腰行禮,“回仙長的話,鬥仙牌在此,小的絕不敢欺瞞仙長。”
李師叔不住把囘玩手中的鬥仙牌,嘿嘿一笑,“仙長二字再莫要提起,非要惹人笑話不可,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
“小的王海,剛剛年滿二十。”
江帆自從穿越之後,發現自己並沒什麼太大的變化,看起來一直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反正自己的年齡也無從考證,至於名字,自然還是借用一下的好。
李師叔點了點頭,“二十也不算小了,再過上個幾年,誤了築基的年紀就不好了。看樣子你是帶藝投師?”
江帆倒也不意外,李師叔的修為在他之上,看出他的修為深淺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把手伸出來。”李師叔似乎有些不放心,把手搭在江帆的手腕上,江帆也沒有要刻意隱瞞的意思,練氣五層的實力實在沒什麼好隱瞞的。
“嗯,練氣五層了,照你這個年紀,也算修為難得了,你以前是跟什麼人學習修道的?”
江帆來之前早就料到對方肯定會盤問自己的來歷,心中想好了一套說辭,“回道長的話,小的家中曾經寄宿了一位遊方道士,教了一些最粗淺的法門,小的不過自行揣摩罷了。”
李師叔眯起眼睛點了點頭,“單憑自己修煉,沒人指點,也能到了這個地步,也算很不容易了。”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搭地說話,突然有一個挽著雙髻的童子走了進來,“師叔祖,掌門人請您過去一趟。”
“走吧,掌門要見你了。”
李師叔拍了拍江帆的肩膀,江帆等的就是現在,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連忙緊緊地跟在李師叔身後。
花蜂嶺掌門人的住處可遠比李師叔的氣派多了,江帆來之前就已經知曉這位掌門人叫做花子榮,只是今天才見到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花子榮看了一眼江帆,緩緩點了點頭,“我已經聽玉山師弟說過你的事情了,你是這枚鬥仙牌的主人,想要加入我花蜂嶺,自然可以,只是其中有些曲折,便由玉山師弟說與你聽吧。”
原來李師叔叫做李囘玉山,江帆看著眼前的花子榮,三綹長鬚垂在胸前,分明一副出塵高人的模樣,只是他的眼神當真厲害,竟好像能將他人的心思看透一般。
江帆不敢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緩緩退了出去。
李囘玉山卻並沒有動,他繼續留在了原處。
“玉山師弟,你觀此子如何?”花子榮輕輕閉上眼睛,李囘玉山收起笑容,“掌門師兄,我已仔細看過,這小子骨骼清奇,可惜體內卻五行駁雜,看樣子恐怕也只是個偽靈根罷了。”
“偽靈根麼?”
花子榮似乎略有些失望,修道之人,天資很重要,素有靈根之說。靈根大致也分作金木水火土五行,但也不乏有特異屬性的靈根。
如果沒有靈根,自然也就沒有修道的可能,南華囘國雖然號稱南華仙國,修仙乃是第一等尊崇之事,但依然有不少人根本不具絲毫靈根。
所幸江帆仍然具備靈根,只是李囘玉山剛剛已經查探過,他體內至少有木、火、水三種屬性的存在,根本算不得上好資質。
若是隻具備一兩種屬性,例如金、火兩種,那麼此人的資質便算的上不錯,但也不算絕頂。
“據說矅星樓中又收了一位天靈根的弟子,師弟你可聽說了麼?”
花子榮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李囘玉山卻大吃了一驚,“掌門師兄,這可是真的?”
“莫非為兄會騙你不成?”花子榮似乎有些不悅。
李囘玉山臉色大變,“如此一來,今年的鬥仙大會上矅星樓恐怕要獨佔鰲頭了,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找到如此好的苗子。”
“事在人為,機緣天定。矅星樓勢大,不可輕易與他們相爭,不過得了這一塊鬥仙牌,我花蜂嶺倒是多一人可以去參加鬥仙大會了。對了,這少年是否也要前去?”
花子榮突然想起,江帆乃是鬥仙牌的主人,他如果想要前去參加鬥仙大會,倒是很難阻擋住他。
李囘玉山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掌門師兄多慮了,那小子不過練氣五層的修為,待我與他分說明白,倘若他真的執意去送死,師弟自然不會阻攔。”
“練氣五層麼?”花子榮點了點頭,參加鬥仙大會的大多都是練氣大圓滿之人,區區練氣五層的修為,在鬥仙大會上那真的是有去無回,江帆再急功近利,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做賭注。
“如此便讓李雲影前去吧,這段時間他的進境不小,師弟以為如何?”
李囘玉山心中猛地一跳,“小弟這就按掌門師兄的吩咐去辦。”
李雲影可是李囘玉山的遠房堂侄,本來這次鬥仙大會的名額已經確定。之前李囘玉山也曾經為他的侄兒爭取過,可惜李雲影的實力不濟,況且其他兩人的背景深厚,李囘玉山也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