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看了紅袖一眼,沒想到白蓉交遊還真是廣闊,竟連怡親王這等人物也與之結交,想來紅袖救了怡親王性命,白蓉日後若有所求,定有莫大好處,於他卻是無礙。
江帆微微點頭,“那人修為不弱,小心從事吧。”
紅袖見江帆允了自己的請求,心中大喜,輕輕一躍,便入了場中。
眼看宋天二的手掌就要擊中怡親王,宋天二這一掌運足了勁力,本是要一掌了結怡親王的性命,手下自然不會留情。
紅袖速度極快,來的也恰是時候,她方入場,便一聲嬌叱,“大膽魔頭,竟敢刺殺怡親王殿下,當真是不想活了麼?”
紅袖伸手將怡親王輕輕一推,便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掌,她反身雙手並用,接下了宋天二這一擊,仍是站立不穩,接連後退了幾步這才穩住身形。
怡親王與白蓉見過幾面,卻並未將她身旁的僕人記在心中,眼看紅袖救了自家性命,總算是死裡逃生,大喜過望,“女俠快來護駕,若能救小王脫困,定有厚報,絕不食言。”
此一處雖是去往大殿的必經之路,但卻並無重兵把守,怡親王府的護衛不少,單遠水救不了近渴,一切便只能指望眼前的紅袖了。
眾侍衛看有人救下怡親王,心中都是一喜,加緊攻勢,將宋天一死死困住。宋天一抬眼看去,自家兄弟卻被一女子纏住,不能奏功。
宋天一比其弟功力略高,但要一人擊退這幾大侍衛,卻也不易。
紅袖剛硬接了宋天二一掌,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在宋天二身旁遊走,不讓他分心傷了怡親王。宋天二幾次都無法傷到紅袖,心中焦急,牙關緊咬,今日便是耗上幾年功力,也一定要去了怡親王性命才罷休。
宋天二眼中閃過厲色,他鼓起腮幫,突然衝紅袖噴出一口黑氣,這黑氣看起來好似輕煙一般,紅袖竟是躲避不及,正中了這一口黑氣。
宋天二眼看紅袖著了道兒,心中大喜,“該死的妖修,竟敢與本大爺作對,這便叫你識得本大爺的厲害。”
那一口魔氣乃是宋天二精氣所化,宋天二習得一門魔功,號稱“羅天鬼煙”,只要噴中對手,對手便好似醉酒一般,一身神通發揮不出十之一二,算得上一門極厲害的魔門神通。
只是有一樁,這羅天鬼煙極為消耗體內精氣,以宋天二的修為,一次最多隻能噴出三口,如若再噴,定要傷及本源,輕則功力大損,重則傷及性命。
是以宋天二輕易不肯動用“羅天鬼煙”,這是他的保命神通,只是眼下形勢所迫,便使將出來,紅袖不過是跟在白蓉身旁的丫頭,資質平平,全靠天狐一族獨特的血脈,這才修的幾門粗淺神通,本就不是宋天二的對手,眼下宋天二使出絕招,她便一下子著了道兒。
紅袖只覺得眼前灰濛濛一片,竟是快要看不清宋天二究竟在何處,腳下也開始不聽使喚,幾次險象環生,差點就傷在宋天二掌下。
綠泥在一旁看得明白,她眼看紅袖不支,心中大急,“老爺,且讓小奴助紅袖一臂之力,她似乎快要撐不住了。”
說完也不管江帆是否同意,便跳入場中,正好接住了宋天二一手殺招,紅袖雖然中了“羅天鬼煙”,但並未傷及性命,還有幾分餘力,這便與綠泥二人合戰宋天二。
綠泥與紅袖實力相若,兩人合力,宋天二竟是拾掇不下,他心中發狠,既然已經使出一口“羅天鬼煙”,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結果了這兩隻小妖。
宋天二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依樣畫葫蘆,便要用同樣的法子,將綠泥吹暈過去。
綠泥眼看宋天二似乎又要故伎重施,她連忙躲在一旁,可惜這“羅天鬼煙”嫋嫋飄來,竟是避無可避。
綠泥心中一驚,忽聽場外一聲長笑,“朗朗乾坤清氣存,魑魅焉能遮日月?”
綠泥眼前刮過一股勁風,竟將那“羅天鬼煙”刮的乾乾淨淨,她聽的聲音,心中大喜,知道是自家老爺出手了,綠泥倒是識趣,連忙將紅袖拉在一旁,兩人退了回去,倒是護住了怡親王。
宋天二眼看得手,心中正自竊喜,突然見一白衣少年飛入場中,長袖一揮,竟是將自己煉就的這一口“羅天鬼煙”掃的乾乾淨淨。
宋天二勃然大怒,“你是何人,竟敢壞我的好事?”
“鬧市之中,今日便放過你二人,若再作惡,定不留情,滾吧。”江帆依然拂袖一揮,暗地裡卻使出了梵家真氣,竟將宋天二身上的魔氣抹了個乾淨。
宋天二大駭,沒想到這書生打扮的小子,竟然這般厲害,他人還不曾看出其中奧妙,宋天二卻是飛身退去,他自有魔門遁術,那些武士們卻是攔他不住。
宋天二回到宋天一身旁,附耳說了幾句。宋天一眼中閃過驚慌神色,卻望江帆的方向往來,江帆卻不理睬,宋天一知道自家兄弟絕不會看錯,有此人在,自家兄弟決計落不了好。
宋天一也是果決之輩,將宋天二伸手一拉,眨眼間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看宋家兄弟離去,危險盡除,怡親王掩飾不住喜色,親自上前,向江帆拜了一拜,“多謝恩公出手相助,且隨本王一行,本王另有要事,待的本王此間事了,定要親自要恩公致謝。”
“怡親王爺,我家小姐姓白,乃是王爺的舊識,今日出手相救,也是義不容辭,只是我家老爺也有要事在身,王爺還是請自便吧。”
紅袖中了“羅天鬼煙”,兀自不太清醒,綠泥卻是牙尖嘴利,一口回絕了怡親王的邀請。
“白小姐?”怡親王皺眉沉思,突然眉頭開啟,“莫不是白蓉白小姐,沒想到白小姐絕代佳人,手下也是如此厲害,救命之恩,且讓小王備幾杯薄酒,三位恩人,切勿推辭。”
綠泥看怡親王說的懇切,一時倒沒了主意,便向江帆望去,江帆看這怡親王器宇不凡,他倒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用意,便點了點頭,“王爺如此厚意,再推辭倒顯得我們小氣了,便依王爺之意,王爺且請先行。”
怡親王看江帆應了下來,心中大喜,卻要請江帆與他共乘,只是江帆這次卻沒依了他,只要了三匹駿馬,他們主僕三人乘馬跟在車隊之後,徐徐前行。
漁陽鐘聲尚未停歇,江帆與紅袖、綠泥三人策馬徐行,眼看就到了皇家大道,任誰也不敢隨意賓士,怡親王下了車駕,他要步行前去大殿議事,江帆三人和他的僕從一併停在大道一側,靜等怡親王歸來。
怡親王手下的幾名護衛對江帆甚是好奇,他們雖然未曾看清江帆如何出手,但宋家二兄弟卻是因為江帆的緣故才慌忙遁去,這便上來與江帆攀談起來。
一番寒暄下來,他們才得知江帆不過是虎賁營中的一名普通武士,而他們幾人俱都是武者修為,早已開脈數十年以上,有一兩人甚至在近些年有突破武師的跡象。
雖然江帆的修為有限,但為人氣宇軒昂,談吐之間,不卑不亢,倒是引來他們幾人的好感,同是武人,話匣子開啟,便收拾不住。
紅袖與綠泥見江帆與一幫侍衛相談甚歡,她們便自行退到一旁,紅袖中了宋天兒的“羅天鬼煙”,現下已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她當時昏昏沉沉,卻不知道自己如何這般容易脫身?
“老爺當真厲害的呢,雖然我沒有看清他究竟使了什麼神通,但是定然不弱於咱家小姐的,難怪小姐對他那般客氣,以後可要千萬注意,不要惹了老爺才好。”
綠泥當時並未受傷,她一向機靈,小聲提醒自己的姐妹,紅袖一向對她十分信任,見綠泥說的如此肯定,連連點頭。
大約有兩柱香的時分,怡親王已然返回,皇家大道兩側車水馬龍,看樣子竟是來了不少大人物,怡親王出的大殿,也不與旁人寒暄,直奔自家車駕而來。
“王爺。”
一眾侍衛見怡親王前來,俱都躬身行禮,怡親王只是點了點頭,唯獨看到江帆站在人群之中,衝他微微一笑,“恩公,咱們這便回府,且讓小王略盡地主之誼。”
江帆看怡親王神色不變,但眉頭微蹙,想來此行並愉快,但他也不點破,只是微笑答應,依舊與紅袖、綠泥一併乘馬尾隨在車駕之後。
怡親王入了自家府邸,收下的丫鬟僕人分作兩列,靜候自家王爺歸來。
怡親王似乎有些厭倦,只淡淡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我要與貴客一唔,誰也不許打擾。”
兩名領班丫鬟答應了一聲,急急忙忙下去準備了。
“三位恩人,且隨小王來,咱們另尋一處說話,此處卻是安全的。”
怡親王府中自有高手護持,他這話說的倒是底氣十足。江帆點了點頭,帶著紅袖她們跟在怡親王身後。
那些侍衛們已經各自回去,怡親王閃入裡間,卻有一名丫鬟迎上前來,江帆看的清楚,這丫鬟正是剛才那兩名領班丫鬟其中之一,舉止穩重,看來很得怡親王看重。
那丫鬟走上前來衝江帆三人福了一福,“三位貴客且請寬坐,王爺入室更衣,稍後便至。來人,為三位貴客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