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日閉月分作兩件,不過只是普通靈寶而已,但合二為一,竟有真寶神通,格里昂便將它們稱作偽真寶,倒也算有幾分道理。
惠能元祖修為,很快便發現有些不對頭,他本想衝進江帆靈海之中,毀了他的元魂,自己替而代之,沒想到卻無論如何也衝不出樊籠,倒好像被什麼法力禁住了一般。
魔門修士素有佔據他人元神之能,惠能乃是元祖修為,就算江帆是一具骷髏,已經沒了生機,也能讓骷髏化作自身的傀儡,似江帆這般,竟是聞所未聞,恐怕化神真人也無有這般神通。
惠能的元魂在江帆體內被撞的頭暈腦脹,卻依然毫無辦法,他方得了自由之身,卻又被困鎖在此處,心中大怒,破口大罵,言辭汙hui,竟是毫無一代宗師風範,惠能早已顧不得那些了,可惜江帆聽的清楚,卻只當作充耳不聞。
格里昂臨走之前,早有交代,江帆清楚眼下拿惠能毫無辦法,只是他被困在自己體內,卻也無害,不去管他便是了。
江帆按照格里昂的吩咐,念動口訣,那遮日噬魂鐺與閉月吞魄環竟然合二為一,模樣甚是古怪,江帆伸手一指,遮日閉月之中冒出一個小小童子,模樣倒也滑稽,頭上梳有雙髻,斜斜地指向兩側,臉色蒼白,衝著江帆躬身一拜,張口便稱“老爺。”
偽真寶也有真靈麼,這真靈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厲害。江帆想起青雲道人借來的縛龍柱,那縛龍柱中真靈當真是霸道十足,雖然青雲道人實力微弱,不能發揮出縛龍真靈十分之一的威能,卻依然桀驁不馴,絲毫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
還有赤金神燈,據說也是純陽派中的真寶,就憑那破禁一擊,也不能小覷了它。倒是這小童目光呆滯,似乎根本沒有睡醒的模樣,臉色慘白,渾不似修道之人,倒像是被人摘走了魂魄一樣。
“你便是此中真靈?”
那童兒躬身答應,“正是如此,自從上任主人離去,已有數千年歲月,今日得見新主人,小的甚是歡喜。”
雖然口中說歡喜,臉上卻依然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哪裡有半分歡喜的樣子?
江帆倒也不以為意,“既是如此,我卻該如何喚你?”
小童雖然面色慘淡,卻被他的前任主人tiao教的甚是得體,“還請老爺為小的起個名字。”
江帆沉吟了一下,“如此便喚你江海可好?”
江海倒是知趣,躬身謝過江帆,“多謝老爺賜名,老爺可有吩咐?”
江帆點了點頭,“這室中魔氣濃厚,聽聞你有收集魔氣之能,不知你能否將這室中魔氣收為己有。”
其實天刃瓶也有收納萬物之能,但江帆卻要藉助遮日閉月來轉化魔氣,是以才有如此考慮。江海點了點頭,“小事一樁,老爺且請放心。”
話音剛落,江海突然沒了蹤影,江帆卻清楚地感受到四周的魔氣正在急劇消退,他本還心存疑惑,現在看來,倒是多慮了。
不過兩三息時間,江海便已將此處的魔氣收納完畢,江帆只覺得眼前一亮,果然,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魔氣存在,江海還真是有幾分能耐。
將魔氣收納之後,江海本來蒼白的臉上好像多了一絲紅潤,不過依然一副漠然的表情,衝著江帆躬身,“老爺,小的已按照老爺吩咐,將那魔氣統統收入遮日閉月之中。”
江帆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暫且退去吧。”
江海微微躬身,瞬間又化作一道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江帆本想就在此處按照格里昂所傳之法,將此間的魔氣統統消化,但此地已無靈氣,多待卻是無益,況且他還另有要事在身,便不再耽擱,轉身走向那赤金神燈。
想起赤金神燈將自己的靈氣分身一擊除去,江帆也是心有餘悸,他還是將白銀甲衣護在身上,外面又罩上一層梵家罡氣,這才緩緩走向赤金神燈。
江帆確認再無危險,才將赤金神燈輕輕握住,收入囊中。赤金神燈剛被挪走,整座祭壇竟然開始搖搖欲墜。
“開。”
江帆將手中的六道一擊一揮,天空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江帆縱身躍出,他此時便要破掉這五行天地混元禁制了。
江帆將分列於五處角落的真寶一一取走,每取走一處,祭壇便塌去一處,等到五處俱都取走,整座祭壇已是化作烏有,只剩下空蕩蕩一片,江帆長笑一聲,縱身飛躍,便出了這祭壇。
五行天地混元禁制一破,數千裡之外便已有了感應。淳元子正與一位至交好友捉子對弈,突然心中一動,掐指一算,便知來由,他眉頭一皺,正要給江帆一點教訓。
以淳元子之能,雖在數千裡之外,此事卻難不倒他,“淳元道友,你亂了。”
淳元子對面的道人呵呵大笑,竟將棋面上一大片棋子撿了起來,淳元子剛才掐指算去,卻忽視了自己眼前這棋局,倒是被對手鑽了空子。
淳元子化神修為,又哪裡會將小小勝負放在心上,只是他乃是絕頂聰明之人,突然有所悟,“道友可是提點於我?”
“天機不可洩漏,此子另有緣法,淳元道友,結善緣,得善果,你覺得如何?”
淳元子低頭沉吟,他知道自己這位好友神通不凡,尚在自己之上,況有一門窺測天機的神通,舉世無雙,他既如此說,定有他的道理,不過區區一門五行天地混元禁制而已,況且惠能也未能逃出生天,倒也無不可,只是赤金神燈乃是門中重寶,改日定要將它取回才是。
江帆哪裡知道,自己的生死竟然就在三言兩語之中轉了個來回,若是格里昂還在身旁,也許倒能推算出化身真人的殺機,江帆對此卻絲毫不知,他出的祭壇,第一眼見到的依然是守在一旁的白蓉。
自從白蓉離開祭壇之後,足足有一年多時間都不見江帆的蹤影。白蓉知曉那魔頭的厲害,心中雖是極為擔憂,但江帆已將入口封死,她毫無辦法。
只是白蓉與江帆血誓相連,如果江帆真的遭遇什麼不測,白蓉必定有所感應,這一年多來,白蓉不敢遠離,和她的兩名手下時時守在禁制之旁,就連族中長老廢立的大事也不曾參加。
“主人,您終於脫險了?”白蓉一時有些哽咽,她卻不想江帆如此輕易地死去,江帆看白蓉激動的神色,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他輕輕拍了拍白蓉的肩膀,“有驚無險,你且放寬心。”
白蓉本是天狐一族,專擅變化之術,很快就調整好心情,衝江帆施了一禮,“主人平安歸來,乃是大喜事,奴家今夜就安排酒宴為主人接風。”
江帆點了點頭,這些瑣事本不用他費神。
第二天一早,江帆便要離開此處,白蓉也不挽留,既然江帆要離去,定是有他的理由,其實白蓉也早存了離開的心思,這祭壇之下的靈氣早已被江帆吸收殆盡,對她的修行毫無裨益。
白蓉已經結成妖丹,回到族中定有上好靈藥供她取用,卻也不能再多耽擱了,只是前些日子,江帆未曾脫險,白蓉也不敢擅自離開,現在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奴家不知主人如何打算,**何處,不知是否要奴家隨行伺候?”
白蓉站在江帆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江帆搖了搖頭,“我這便要返回花都,只是來到此處已快兩年,倒是耽擱了你不少修行的功夫,你卻自去便是,有事我自會喚你前來。”
白蓉早已料到會是如此,她躬身謝過,“奴家多謝主人開恩,如此便讓奴家的兩位下人跟隨主人身前,做一些粗活雜活,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江帆看了一眼白蓉身後的兩名妖狐,她們修行尚淺,雖然倒也機靈,但資質不夠,又無人可以栽培,此生的修為恐怕已是有限,自己此去並無臂助,有她們打理雜務,倒也不錯。
“既如此,便讓她們跟我返回花都便是。”
江帆說完,也不回頭,只管策馬奔回花都,白蓉衝身後的兩名族中小輩使了個眼色,她們會意,江帆既是自家小姐的主人,當然不能怠慢了,連忙緊緊跟上。
江帆回到花都,並未返回如歸客棧,第一個卻找上了蔣家。
一年多以前,江帆離開花都,尋求開脈之術,本想找青雲道人辭行,卻未曾謀面,現在自己八脈齊修之術已是小成,正要再來拜訪這位故人。
江帆來到蔣家,迎接他的竟然還是蔣家的二小姐蔣採嵐,蔣家三公子被江帆破去一身修為,現下早已該行經商,莫說蔣少玄在經商一途倒是頗有天分,此時正好走商在外,是以依然是蔣採嵐迎接江帆這位不速之客。
蔣採嵐在東方精炎盒中受了暗傷,一年多過去,她依然不能結成金丹,青雲道人尚在閉關,卻無人指點與她,蔣採嵐心中也頗為不快,江帆又尋上門來,她雖是百般不願與江帆照面,礙於禮數,卻不得不迎了出來,心中暗思,“莫非這小賊得了什麼訊息不成,師尊剛剛開關,他便尋上來,訊息倒是靈通的很。”
“蔣家二小姐,多日不見,江某又來叨擾,此次再來拜會青雲道長,也不知青雲道長是否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