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神燈?原來是此物,難怪如此眼熟。”
惠能的話倒是提醒了格里昂,江帆卻不知道什麼赤金神燈,他心中好奇,只是惠能就在咫尺之間,不便發問。
格里昂倒是心中明白,“赤金神燈乃是純陽派法寶,有拘人元魂之能,原來那淳元子竟是純陽派傳人,這倒是有趣了,這惠能落在淳元子手中,如果被你放走,那你就是與整個純陽派為敵了。”
江帆心中咯噔一下,雖然他不清楚純陽派究竟如何,甚至未曾見過純陽派中的任何一人,只是淳元子的實力他已經可以想象了,單憑那五行天地混元禁制,就算有上百個江帆,也無能為力。
“哈哈,臭小子,這便看你自己如何抉擇了。”
江帆沉吟了一下,看樣子格里昂似乎早就胸有成竹,只是在等自己問他,既然如此,便給他一個臺階下好了,求一求他,也不會矮上幾分。
江帆也不開口,只是衝正南方向躬身一拜,惠能看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江帆究竟在做什麼,只是當下,逃出赤金神燈的束縛才是第一要務,其他事隨他去吧。
格里昂卻心裡明白得很,江帆這是有求於自己,他心中暢快,“臭小子,你倒有幾分小聰明,只是連這一點也看不透麼,只管收了惠能,豈能讓他逃出生天,今時今日便替淳元子結果了他,那是死無對證,淳元子也無從知曉,純陽派又怎麼能找上你呢?”
江帆當然不願留下惠能,元祖級別的魔頭絕不是他能左右的,留下他等於把自己的小命交在他人手中,他怎會如此做?
“放心,待他逃出赤金神燈,便用天刃瓶收了他,到時再慢慢煉化,至於這赤金神燈與那五行天地混元禁制都是難得的法寶,既然碰見了,當然不能放走它們,一併收了,只等什麼淳元子找上門來,再與他計較。”
江帆沒想到格里昂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不過這倒是合了他的心思,既然拿定主意,又何必猶豫,江帆走上前去,就要將赤金神燈捧起,放出那惠能的元魂。
惠能沒想到江帆如此之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他連忙喊住江帆,“小兄弟且慢。”
江帆的手指已經快要觸控到赤金神燈,他聽惠能如此說,便硬生生地剎住,“老祖還有吩咐?”
“能夠遇上小兄弟,真是老祖的福分,他日如果與小兄弟成就師徒之緣,更是一樁妙事,只是卻不能如此害了小兄弟性命。”
江帆心中雖然有些不快,但依然不動聲色,將右手緩緩移開,“還要請老祖指教。”
惠能看江帆並無什麼不快的神色,心裡也是暗暗點頭,看來眼前的小子倒是有幾分城府,如此最好,修我冥魄宗門中功夫,資質卻是第一位的,如若天分不到,就算再努力十倍百倍也是枉然。
“小兄弟,你一番好心,老祖看在眼裡,只是有一樁你卻不知曉,這赤金神燈乃是一件真寶,在那純陽派中傳承千年,乃是拘人元魂的無上法寶,嘿嘿,只是如此凶煞之物竟是玄門法寶,老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此物有一厲害之處,如若有人要破除其上所布禁制,必要受其一擊,淳元子佈下此等厲害禁制,這破禁一擊便是那化神真人全力一擊,小兄弟,莫說是你,就是老祖全盛之時也未必能接的下來。”
江帆聽惠能如此說,心中駭然,如果自己剛才真真觸動那赤金神燈,恐怕現在早已灰飛煙滅了,可恨惠能魔頭竟然不提前說與自己知曉,如若不是他收發自如,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橫屍當場了。
惠能卻大可再等上數年,另覓他人為自己解除禁制,有了自己做這替死鬼,那便不會有任何阻礙了。好在惠能已被封印在此處達上百年之久,他哪裡捨得就此放過這個機會,這才出言提醒了江帆。
江帆心中暗恨,面上卻依然不動神色,衝惠能點了點頭,“多謝老祖提點,倒是救了小子一命,但不知小子該如何做?”
格里昂哼了一聲,“這老魔頭這次倒是不似作偽,赤金神燈乃是純陽派重寶,這勞什子玩意兒可不是那麼好破的。”
江帆僥倖躲過一劫,心中也是惶惶,沒想到惠能的元魂就在眼前,自己依然無能為力。
惠能發現江帆踟躕不前,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他現在一心要江帆救自己脫困,萬不能讓江帆打起退堂鼓。
“小兄弟,你莫著急,純陽派的手段雖然厲害,但我冥魄宗立派數千年,也絕非偶然,且待我傳你一門神通,小小赤金神燈,足可破之。”
格里昂“嘿”了一聲,正要出言挖苦,突然心中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臭小子,你且答應了這老魔頭,也許便能得了好處。”
江帆衝惠能一拱手,“小子無能,正要請老祖指教。”
“我冥魄宗中有一門神通,冠絕靈門,便是那靈氣幻形之術。”
“果然如此,嘿嘿,這老魔頭倒是肯下血本,冥魄宗不過小小宗門,竟然能出的這等人物,倒是有幾門神通不可輕視,靈氣幻形也是當真了得,生生造出另一具分身出來,以魔門元祖的修為便能修的一具元嬰分身出來,在化神真人面前,元嬰分身也不值一晒,但這分身卻能替死一回,這便是最為厲害之處。”
江帆聽格里昂說完,心中也是一動,同輩高手較量,生生多一條性命出來,如若對手防備不足,立時便有性命之虞,即便對手知曉這門神通,有了這一線機會,趁機逃命卻是綽綽有餘,難怪冥魄宗門人一脈單傳,卻能傳承數千年,定是借了這一門神通之力。
如果從惠能手中學來這門神通,倒也算是另有收穫了。惠能生怕江帆就此怯了,連忙將靈氣幻形的法訣一一道來。
格里昂乃是宗師身份,自然不屑於學惠能的魔宗手段,只是聽到緊要處,也暗暗點頭,難怪這靈氣幻形之法被稱作冥魄宗的鎮派之寶,確實有厲害之處。
惠能當日與淳元子交手,本想在緊要關頭使出這靈氣幻形之法,逃的一條性命,沒想到淳元子卻先他一步動手,竟用純陽派法寶赤金神燈鎖了惠能的元魂,惠能就算有心,也再無法使用靈氣幻形了。
靈氣幻形之術乃是冥魄宗門中極為高深的法術,江帆卻從不曾修習過冥魄宗的功法,就算他能領悟這套功法,旦夕之間卻又如何修煉的成?
“小兄弟,這靈氣幻形之術已全數傳授與你,自此刻起,你我便有了師徒之實,待為師脫困,你我定下師徒之份,那時你便是我惠能真傳弟子,也是冥魄宗門人,小兄弟,你看如此可好?”
江帆哪裡會去做什麼冥魄宗門人,他只管點頭稱是,“一切全憑老祖做主,只是有一樁,小子從未修習過冥魄宗功法,卻不知何時才能修成一宗靈氣化身?”
“此事不難,那赤金神燈破開禁制之時,便只得一擊,我這便傳你冥魄宗入門之法,待的你築基有成,那時自可煉化出一尊分身,這分身只等抗了赤金神燈的破禁一擊,便無須再去管它,將來等你修為日深,再來煉製便是。”
江帆沒想到惠能竟要他修煉冥魄宗功法,一時有些遲疑,他乃是武修之身,那青雲道人倒是要將他引入玄門,此時修了魔門功法,也不知是否妥當?
格里昂似乎猜到了江帆的心思,嘿嘿一笑,“臭小子,冥魄宗雖然算不得什麼,但那靈氣幻形當真是一門了不得的神通,你且放心修習,換作旁人,本尊自然會阻上一阻,只是你卻無須擔憂,只管修煉便是。”
江帆也不知道格里昂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但他們現在同乘一艘船,況且已是到了這步田地,也只能按格里昂的吩咐行事了。
惠能卻不知江帆竟然不願學冥魄宗門中的功法,他自認冥魄宗乃是靈門大派,平日裡那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又有誰會放棄這等良機?
惠能將冥魄宗的入門心法緩緩講與江帆聽,有什麼疑難之處,他便仔細點出,兩人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踏實,不過三日功夫,江帆已是將入門心法全數記在心中。
“小兄弟,這裡靈氣充盈,一年時日足可抵別人十年之功,你且放心在此處修煉,為師會在一旁照拂,只需你築基有成,那時便能助為師脫困了。”
惠能雖然自稱為師,但江帆卻未行拜師之禮,此時全要依仗江帆,故此對江帆甚為客氣,只以小兄弟相稱。
格里昂倒是贊成惠能的說法,“這裡確實魔氣充足,你且放心修習去吧,本尊正好借這裡的魔氣恢復恢復,想來也不比天刃瓶中差了多少,順便幫你盯住惠能這個魔頭。”
江帆也不知道格里昂究竟有什麼神通,竟能瞞過惠能,既然格里昂守在自己身旁,他也不用擔心了,不過想來惠能也不會加害自己,不然又何必費這麼多的心思?
江帆和格里昂各自入定,只有惠能無事可做,他被困在此處上百年,元魂被拘在赤金神燈中,修行也是無從談起,可惡的淳元子,竟然如此折磨自己,當真是可恨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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