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從一處山洞出來,山洞附近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一空,他必須要換一個地方了,狻獰獸早在山洞口等的不耐煩了。
狻獰獸已經在附近抓了一隻體型不小的野豬,這野豬有著長長的獠牙,看起來比平日裡見過的野豬厲害不少,但又怎麼能是狻獰的對手,野豬肉雖然有些粗糙,但肉質緊密,這幾天吃慣了野雞野兔,正好換個口味。
江帆看見了野豬旁邊的一堆柴火,顯然也是狻獰獸準備好的,狻獰獸嘗過江帆的手藝之後,便不再以生食為生了,江帆烤炙野物可是很有一手。
雖然大山之中沒有可以助燃的東西,但這難不倒江帆,他可是堂堂的火系魔法師,伸手一彈,一顆火彈落在柴火之上,霎時就燃起了熊熊篝火。
沒多久,烤好的野豬肉就已經香味四溢了,江帆和狻獰獸守在山洞之中,倒是大快朵頤,吸收靈氣也是極耗體力,江帆身上帶著的丹藥早就用完了,只有靠食物來汲取能量了,這一頭野豬分分鐘就被解決掉了。
“鎖陽山上恐怕有不得了的傢伙,咱們再覓一處山洞,你可要格外小心,遇到危險,馬上趕回來見我。”江帆拍了拍狻獰獸的腦袋,狻獰獸似乎聽懂了它的話,輕輕地舔了舔江帆的腳板,然後就跟在江帆身後出了第一個山洞。
江帆和狻獰獸又過了幾處山洞,讓他意外的是,這裡竟然出奇的平靜,非但沒有碰上落單的修士,就連妖獸也沒有見到過幾只,狻獰獸也沒有發現任何危險,它似乎對這座鎖陽山已經失去了興趣。
狻獰獸生性凶狠好鬥,遇見與它實力相當的妖獸,反倒能激起狻獰獸的鬥志,偏偏這裡大都是野豬野兔之類的,只夠塞牙縫的,幾天來都沒有活動筋骨,狻獰獸越來越無聊了,它甚至在江帆盤膝打坐的時候,靜靜地臥在江帆身旁,不願再出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平靜,江帆越發地小心,這樣一處靈力充沛的鎖陽山,難道會一個修士都沒有?
已經是第五個山洞了,江帆和狻獰獸也攀到了這座山的半中央,再往上,霧氣越來越濃,要不是江帆有天緲目,他幾乎已經分辨不清上山的山路了。
江帆正在吸收山中的后土靈氣,突然心中一動,一個周天之後,霍然張開了眼睛,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臭小子,最近的長進不小啊。”
格里昂這鹹溼老頭又從天刃瓶中出來放風了,江帆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段時間加倍修煉,心境好像也平和了不少,往日見到格里昂難免格外激動,今天雖然欣喜,心中卻好像波瀾不驚。
格里昂繞著江帆轉了兩圈,“呃呃,了不起啊,聖魔體果然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好軀殼,老子我都有些眼紅了,你體內的靈力好像渾厚了不少,多出了一倍不止啊,臭小子,不然老子我從天刃瓶中出來後,就借你這副軀殼重生算了。”
江帆知道格里昂是在說笑,他還是微微一凜,雖然格里昂不會對自己下手,但在這大梁國,恐怕有人也能看出這聖魔體的好處來,那時覬覦他這身軀的可就不在少數了。
“喂喂,開個玩笑,臭小子怎麼不吭聲了,難道真的生氣了不成?”
格里昂吹鬍子瞪眼睛,對江帆的表現很不滿意,江帆呵呵一笑,“怎麼會,許久沒有見前輩的面,今日一見,看起來前輩似乎也大有不同啊。”
“那是自然。”格里昂也忍不住心中得意,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臭小子,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說話這麼半文半白的,聽著真讓人彆扭。”
江帆哈哈大笑,自從他來到這大梁國之後,與這裡的人交談,耳濡目染之下,對大梁國的語言倒是多了幾分親近,平時說話也不顧及那麼多,只管這麼不文不白,不倫不類了。
“咦?好像有些不對勁。”
格里昂突然臉色鄭重,他虛化的身軀驟然飄向山洞之外,大約不到一息的時間,格里昂又折返了回來。江帆心下好奇,“前輩,可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嗯,看來你要遇到一點小小的麻煩了。”
江帆倒不意外,他知道這鎖陽山一定有玄機,格里昂的經驗遠比他豐富,他說有麻煩就一定有麻煩,而且絕不是小麻煩。
“前輩直說就是了,我既然上了這鎖陽山,就有這個思想準備。”
格里昂沒想到江帆會這麼鎮定,“果然是大不一樣了,我剛才感受到一絲魔氣,雖然極其微弱,但確認無疑。”
“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剛才出去觀察了一番,確實有一個魔頭在這附近,距這兒並不遠,你可要千萬小心了。”
格里昂口中的魔頭絕不簡單,江帆皺了皺眉頭,他沉吟了一下,“前輩,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麼?”
“相信那魔頭並沒有發現你的行蹤,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格里昂剛才察覺到那魔氣若有若無,要不是他的洞察力格外敏銳,還真捕捉不到那一絲魔氣。
江帆聽格里昂這麼說,也不遲疑,輕輕吹了聲口哨,狻獰獸剛剛離開山洞沒一會,它去尋找新的獵物了,江帆的口哨聲清越明亮,狻獰獸應該馬上就能趕回山洞。
“等一等,先彆著急。”格里昂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揮手製止了江帆。
江帆看著格里昂,趁現在不逃,還要再等麼,要知道生死往往就是一線,江帆在聖比利亞學園的時候還沒有這種覺悟,但他經歷了大大小小几十場較量,特別是誅滅黑殺狼組織的那一戰,一批批的人倒了下去,江帆這才領悟到活著,就要掙那一線的生機。
格里昂好像也猜到江帆的心思,他又重新在洞口張望了一會,“我看這魔頭的氣息極為微弱,按理說,這麼微弱的魔氣根本傳不到這個地方來,那麼應該只剩兩種解釋了,要麼這魔頭受了重傷,正在療傷,要麼他正在突破,魔氣被他封閉了起來,散逸出的少許自然就弱小的多。”
江帆也不是傻瓜,他似乎有點明白格里昂的意思了。
“前輩的意思是這個機會難得?”
“如果我判斷正確,豈止是難得,簡直是太難得了,據我推測,這魔頭的實力不凡,現在可就看你的了。”
格里昂的眼神耐人尋味,江帆明白他的意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離開固然安全,但如果真被格里昂猜中了,那麼就是絞殺這魔頭的大好機會了,除魔衛道,是修真之人的本分,何況除掉這一個大魔頭,恐怕有想不到的好處。
兩人計議已定,江帆不再遲疑,他把格里昂繼續收入到天刃瓶之中。
這半年來,格里昂的體力恢復了不少,他現在可以在天刃瓶之外待更久的時間了,而且大梁國的靈氣充沛,遠不是聖比利亞學園可比,格里昂也不用顧忌太多。
狻獰獸收到江帆的召喚,很快就回到了山洞之中,江帆將狻獰獸收入到了東方精炎盒之中,他需要悄悄地靠近魔頭,沒有弄清楚狀況之前,絕不敢貿然動手。
有了格里昂的指引,江帆只管一路向上,越靠近山頂,魔氣越來越濃烈,就連江帆也可以感受到了,江帆與白夜子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對魔氣也是熟悉不過。
江帆登上山頂,果然,在山頂旁有一處山洞,山洞附近魔氣繚繞,看來這裡應該就是魔頭的老巢了,格里昂重新離開天刃瓶,他發現了江帆手中的東方精炎盒。
“這寶貝從哪裡得來的?”
江帆就把經過大致講了一遍,格里昂不住點頭,“這盒子生具火木兩種屬性,是一件難得的寶貝,我也暫時在裡面避上一避吧,看樣子,那魔頭就在裡面了,你可要自己小心。”
江帆念動口訣,他將格里昂一併收入東方精炎盒內,然後悄悄地從一側溜入山洞。
山洞裡漆黑一片,江帆開啟天緲目,沿著山壁緩緩前行,沒有弄出一點聲響。
走了有十幾米後,江帆突然發現眼前有光亮,他連忙將身形遮掩起來,駐目遠眺,山洞裡竟然別有洞天,石桌石凳,一應俱全。
江帆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的目光落到石桌旁邊,竟然有一隻通體皆白的狐狸臥在一旁,白狐身上有石鎖束縛,動彈不得。
難道這白狐就是格里昂口中的魔頭?
江帆心中一凜,仔細打量這白狐,距離太遠,山洞裡魔氣充盈,他也無法斷定這白狐究竟是不是那魔頭。
“天狐女,再等上一時三刻,老祖就要藉助你的元yin之體了,你的造化不淺,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抵得上你幾百年的修煉,磔磔,老祖待你如何,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好難聽的聲音,根本不像是生人說話,這應該才是正主吧,江帆倏忽間開啟天緲目,正要一探究竟,突然白狐旁冒出一團黑氣,黑氣中竟然隱約有人形,黑氣中的影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朝江帆的方向看了過來。
江帆連忙收起天緲目,天緲目一開,光芒大作,非要驚動了這魔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