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點了點頭,眼看分離在即,他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反正終會再見,只是一轉身,衝黃三郎抱拳拱手,“黃大哥,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不如就此別過,兄弟改日定當重返黃家莊。”
“相信兄弟此去定是鵬程萬里,大哥就在這黃家莊等著你回來。”黃三郎倒是眼眶有些溼了,他雖然生性豪邁,但卻極重感情,這一月下來,他和江帆很是投緣,眼看江帆就要去花都大試,他倒是生了幾分不捨。
江帆離開黃家莊後,並沒有遠離,等到夜色已黑,他又一次上了黃龍山,雖然黃龍山上的靈氣已經被他吸取的差不多了,但山上還有一個老朋友。
黃宣上次被江帆從狻獰口中救下,這一月來,江帆每夜都在不同的山洞打坐,那狻獰本來就以黃龍山為家,偏偏被江帆佔了它的老巢,倆人幾次照面。
狻獰當然不肯罷休,可惜挑釁江帆不成,差點被江帆打的吐血,幾個回合之後,狻獰徹底畏服了,它一見到江帆就乖乖地臥在江帆身旁,討好似地舔著江帆的腳面。
江帆入定之後,倒也不怕狻獰偷襲,他有白銀甲衣護體,狻獰是根本無法傷到他的,而且他的金剛明王決已經快要突破第二層,**無比強橫,狻獰雖然厲害,卻威脅不了他。
狻獰還真是靈敏,江帆剛進山洞,它似乎就已經感受到了江帆的氣息,大概不到一息的時間,狻獰就已經出現在了江帆身旁,依然乖巧地半跪在江帆身旁。
江帆離開前,黃三郎為他準備了路上的乾糧,其中就包括不少上好的牛肉乾,是黃家莊的特產,黃龍山附近有一種黑牛,力量狂暴,沒有兩三個獵戶,根本拿不下它,但肉質堅韌,風乾之後,加入各種佐料,是難得的美味。
江帆也很喜歡黑牛肉乾的味道,黃三郎這次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大包,江帆也不吝嗇,倒出了一大堆在身旁。狻獰聞見牛肉乾的香味,垂涎三尺,它不停地打量江帆,然後用爪子偷偷地劃拉去一小塊,看江帆沒有阻攔的意思。
狻獰不再客氣,開始大口大口地咀嚼牛肉乾,倒在地上的牛肉乾不過分分鐘的時間,就被它一掃而空,而且似乎意猶未盡。
江帆拍了拍狻獰的腦袋,“我要走了,有好長時間不會再來了,今晚來跟你道別。”
狻獰好像聽懂了江帆的話一樣,突然耷拉下了腦袋,看樣子,它竟然不願意江帆離開,江帆啞然失笑,沒想到這畜生竟然也通了幾分人性,可惜狻獰實在是太過駭人,帶在身旁,恐怕會給自己惹不少麻煩。
江帆心意已決,也不再遲疑,轉身就要離去。狻獰突然咬住了他的衣襟,江帆皺了皺眉頭,“我有大事要做,不能在此耽擱了,過些年頭,我自然會回來看你。”
狻獰卻不肯鬆口,江帆慢慢發現狻獰似乎有別的意思,他心中一動,乾脆任由狻獰牽著自己向前走去。
一人一獸,一前一後,在漆黑一片的黃龍山上,走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狻獰來到一處山洞前,突然停下了腳步,它猶豫不前,終究還是走到了洞口旁,用爪子指了指洞口。
江帆看了一眼,這洞口實在太小,倒像是老鼠窩,他這一月來遊遍了整座黃龍山,卻一直沒有發現黃龍山上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不過江帆有天緲目在身上,即便在黑夜之中,他的目力也遠超旁人,江帆低下頭,仔細看了看,他發現洞口裡好像另有玄機,江帆伸出手輕輕摩挲了下。
“咦?竟然一方古盒?”江帆掏出來一方漆黑烏亮的古色古香的小盒子,狻獰看見這盒子,竟然嚇得瑟瑟發抖,不住地向後退去。
江帆輕輕摩挲古盒,發現盒子上好像鏤有文字,他閉上雙眼,心中默唸口訣,天緲目瞬間發揮到極致,一道光芒從江帆雙眼中射出,狻獰駭然,它似乎沒想到江帆竟然還有這樣的神通。
雖然只是一瞬,江帆卻已經可以肯定,這古盒上應該寫有銘文,恐怕這銘文與這古盒應該有莫大關係。可惜的是,江帆並不懂盒子上的銘文,他雖然瞭解一些古文,但大梁國的文字與他接觸的古文有很大的不同,況且這銘文即便在大梁國中,也不是誰都認識的。
江帆心中有了計較,他拍了拍狻獰的腦袋,“你待在這裡吧,我明天夜裡再來找你,這東西我暫且收起來。”
狻獰晃了晃它巨大的腦袋,它似乎也聽明白了江帆的話。
江帆下了黃龍山後,不再返回黃家莊,而且直奔離黃家莊最近的集市,集市上不少的書市,還有以替人書寫紅白貼為生的商人。
江帆把古盒上的銘文拓了下來,然後分別找了不同的人來破譯,最終由他合在一處。
等江帆看到完整的銘文釋義後,他不再懷疑,這就是操縱這古盒的口訣,口訣倒也不難理解,江帆這段時間來日夜研讀玉禪留下的九陽心經,這口訣與九陽心經倒也有幾分相通之處,他大致推敲了下,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雖然有口訣在手,但不一定能夠操縱這古盒,想要控制古盒,還需要施法者有足夠的靈力才可以,江帆也不能肯定自己體內的靈力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江帆還是決定冒險一試,就算無法成功,也沒有什麼損失,好歹也該給狻獰一個交代。
狻獰果然守信用,江帆一入山,它就竄了出來,江帆把古盒放在狻獰面前,狻獰對古盒似乎畏懼的厲害,就算古盒只是一隻死物,它卻生怕古盒會跳出來傷人似的,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你過來吧,不用害怕。”江帆也看了出來,他開啟古盒,然後閉上眼睛,輕輕地念動口訣,沒一會,他的手指上竟然繚繞著一股紅色的氣息,江帆知道時機已經成熟,用手指輕輕一指狻獰,然後喝了一聲,“疾!”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狻獰龐大的身軀竟然縮小了上百倍,化作一縷青煙,雖然還能看得清狻獰大致的樣貌,但青煙卻被牢牢地吸附在了古盒之中,古盒緩緩閉上,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帆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他並不知道自己體內雖然以火系靈力為主,卻早已經吸收了各種其他屬性的靈力,這古盒必須要木屬性靈力才能操控,江帆的靈力駁雜不純,本就含有微弱的木屬性靈力,自然就能使用這一方古盒了。
狻獰被收在了古盒之中,江帆卻還不放心,狻獰如此畏懼,想來是曾經被封閉在這古盒之中,古盒上還有一套解封的口訣,江帆也已經找人譯了出來,現在正好一試。
這古盒的古怪之處就在於,封閉古盒需要木屬性靈力,要開啟古盒,卻需要火系靈力,當年擁有這古盒的本是一對兄弟,倆人分別投入不同的師門,學來不同屬性的靈力,兩人合力才能操控這一方東方炎精盒。
兄弟倆外出之際,突然遭遇仇家,一時少了防備,雙雙殞命,這一方東方炎精盒也不慎掉落,狻獰本來要助自己的主人一臂之力,偏偏對手太過強大,它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就被打落在了這黃龍山上,等它甦醒後,發現囚禁它的東方炎精盒也已經大開,它只好藏在黃龍山上,以山上的獵物與過路的行人為食。
東方炎精盒的舊主也想不到,百年之後,竟然有人可以在體內同時容納兩種不同屬性的靈力,這一方東方炎精盒竟然只由江帆一人操控了。
東方精炎盒原本有主人的精血印記,但兩兄弟隕落之後,這東方精炎盒便成了無主之物。江帆既然識得口訣,又生具木火兩種屬性的靈力,用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江帆暗中念動口訣,一道靈力衝著東方精炎盒打了過去,被封閉在盒內的狻獰獸便有化作一道輕煙飄了出來,落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就又顯了本相。
有東方精炎盒在手,江帆卻是另有打算,他喝問狻獰,“你如願隨我在身邊,平日裡須得安心躲在這古盒之中,如若不願,我也並不勉強,只管放你離去就是了,如若被我發現你還殘殺生靈,必不饒你。”
狻獰忙不迭地點頭,用爪子指了指東方精炎盒,然後蹲在了江帆身旁。
既然狻獰願意跟著自己,日後也許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江帆決心已定,輕輕拍了拍狻獰的腦袋,然後大步邁出,朝山下走去,既是黑夜,也無需將狻獰收入盒中,一人一獸就這麼走下黃龍山。
自從離開黃龍山後,江帆並沒有帶著狻獰獸直奔花都,他先找到一處熱鬧非凡的集市,在集市上轉了許久,只買了一件東西,大梁國全圖志。
老闆也是從別人手中得來這幅大梁國全圖志,本來繪製大梁國全圖耗時耗力,這幅大梁國全圖志得來不易,當年他也是以高價購入,希望能賣出個好價錢。
偏偏這裡離大都城太遠,本地人並不需要這種大而無當的東西,他自開店以來,已足足有三年時間,這份大梁國全圖志卻一直被束之高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