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巨響過後,黃三郎猛地睜大眼睛,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剛才撲向侄子的狻獰竟然橫飛了出去,而且蜷成一團,似乎疼痛難當,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滾成一團的 就沒了蹤影。
有人救了自己的侄子,這麼大的驚喜黃三郎一時半會還沒消化過來,他看了一眼,侄子身旁站著的不是別人,可不正是江帆麼?
“是,是你救了我侄子?”黃三郎的聲音有些顫抖了,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江帆看了一眼遠處,這頭吊睛白虎跑得還真夠快的,“這大蟲倒是溜的快。”
“大蟲?哦,恩人指的是剛才被你打跑得狻獰?”
“狻獰?”
江帆一時沒反應過來,在下山的路上,黃三郎向江帆講清楚了,原來這“狻獰”並不同於江帆見過的老虎,它的腋下分別生有一團絨毛狀的東西,速度極快,如果在黑夜中偷襲過路人,幾乎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原來不是老虎,看樣子倒是一頭長了翅膀的老虎,虎生雙翼,真是再可怕不過了,江帆暗暗點頭,看樣子,這個地方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也不知道還有哪些怪傢伙?
“宣兒,還不向恩人謝恩,要不是他,你哪裡還有機會站在這裡?”黃三郎大聲呵斥侄子, 黃宣低著頭,臉漲得通紅,他一路上說了江帆不少壞話,沒想到最後救他性命的人,竟然是自己最看不起的傢伙。
黃三郎看侄子依然有幾分不情願的模樣,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子的毛病,平日裡最是好面子,黃三郎看了一眼屋外,反手將房門閉上,然後低聲喝道,“跪下。”
黃宣愕然,他沒想到三叔竟然會讓自己給這個陌生的小子跪下,不過看黃三郎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黃宣無奈之下,只好彎腰屈膝,準備向江帆下跪。
就在黃宣咬著牙跪了下去,膝蓋快要挨著地面的時候,江帆突然呵呵一笑,伸手托住了黃宣,黃宣順勢就站了起來,他本來也沒想著要真的給江帆下跪。
黃三郎暗暗搖頭,他本想讓侄子跪上一跪,好結交江帆,以他多年識人的經驗,江帆絕非普通人,沒想到自己的侄子終究還是沒能領會自己的苦心。
江帆既然扶起了自己的侄子,一來表明他沒有要和黃宣結怨的意思,二來他也沒有了和黃宣成為朋友的可能。
黃三郎看不能勉強,只好呵斥自己的侄兒,“退下去吧,我要和恩公說一說話。”
黃宣如遇大赦,連忙朝屋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好像又想起一件事,回頭跟黃三郎說,“三叔,我去把今天打來的獵物烹煮了,一會你和恩公過來一起吃。”
黃三郎無奈地揮了揮手,“好了,快去吧。”
等黃宣離開,黃三郎這才正色向江帆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今天要不是恩公出手,我們黃家可算是後繼無人了。”
江帆連忙攙扶起黃三郎,“黃大哥言重了,要不是你收留我,呃,在下還不知道會流落到什麼地方呢?”
江帆突然想起大梁國的人說話完全是一副文縐縐的模樣,他只好盡力把自己能想起來的幾句古文拽了一遍,江帆剛剛適應了在聖比利亞使用世界語,現在突然又換作古文,還真是難為到他了。
“恩公說哪裡話,恩公是有大能耐的人,能和在下同行,是看得起黃某,黃某有一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江帆連連擺手,“說哪裡話,黃大哥如果不嫌棄,咱們就兄弟相稱,恩公什麼的再別提起才好,有什麼話,黃大哥但說無妨。”
黃三郎也是痛快之人,他爽快地答應了江帆,“江兄弟這麼說,黃某再不答應,就是黃某的不是了,好兄弟,不知道下一步做何打算?”
“呃,這個嘛。”黃三郎還真是難住了江帆,其實江帆的目標很清楚,下一步當然是找到類似天地轉盤之類的器物,把自己重新傳送回聖比利亞就好了,不然老呆在這個什麼大梁國又有什麼好?
但天地轉盤的事情不能跟黃三郎講,自己以前的事情也不能告訴他,畢竟這些事對黃三郎來說,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
“兄弟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黃三郎看江帆欲言又止,忍不住問了一句。
江帆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兄弟我暫時還真沒想到下一步要做什麼。”
“既然兄弟並無要緊事,不如在舍下多盤旋幾日,咱們兄弟之間,好好把酒言歡,喝個痛快,哥哥再幫兄弟想想下一步的計劃,如何?”
黃三郎是真的想要留下江帆,江帆救了黃宣的性命固然是一個原因,另一方面,他覺得江帆似乎和自己很有緣,多瞭解他一些,也許能為黃家結下一份善緣。
江帆對這個大梁國的瞭解實在太少,很多事情還真需要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來引導,黃三郎無疑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江帆也不多想,一口答應了下來。
黃三郎看江帆願意留下來,心中大喜,就要拉著江帆出去喝酒吃肉,江帆到也沒什麼好客氣的,他的肚子確實餓了,自從修煉了金剛明王決後,江帆的食量一ri千里,食量大的嚇人,這一天下來,他都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正好找這個機會大吃一頓。
江帆隨黃三郎走到屋外,卻發現院裡早已是燈火通明,原來黃宣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今天的收穫不少,大夥兒席地而坐,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讓人垂涎欲滴。
黃宣看江帆出來,他也乖巧,連忙拉著江帆坐在了主位上,黃三郎眼神裡有了些許的讚賞,自己的侄兒終於有了長進。
席間,黃宣談天說地,格外熱鬧,江帆也對黃宣有了新看法,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些能耐。
江帆已經換上了一襲長袍,就在臨出門前,他被黃三郎叫住,換下了自己的夾克和牛仔褲,換上了黃三郎為他準備的長袍,雖然袍子有些寬大,但江帆穿起來,卻好像換了個人似得。
“江大哥,你穿這身可真是俊朗啊,這麼一打扮,咱們大梁國也沒有幾個人物及得上了。”黃宣已經喝的腳步虛浮,搖搖欲墜,偏偏話還格外的多,他漲紅了臉,過來向江帆敬酒。
江帆微微一笑,衝黃宣輕輕點了點頭,他今晚是酒到必幹,這幫獵戶最喜歡的就是爽快漢子,就憑江帆在狻獰嘴邊救下了黃宣,這一手已經摺服了不少人,加上江帆過人的酒量,謙遜的態度,贏得了絕大多數人的好感,特別是黃宣,江帆沒有讓他當著自己三叔的面難堪,他對江帆的芥蒂已經完全消除。
黃三郎已經為江帆安排好了住處,酒足飯飽之後,江帆也不多話,跟黃三郎道了個別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黃宣早已經爛醉如泥,早忘了江帆這茬了。
回到黃三郎為自己準備的房間,江帆看了看,還真是簡陋的可以,跟自己在聖比利亞學園居住的地方簡直是天差地遠,想想龍馬明櫻,想想銀忻還有等等等等。
江帆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果然沒有高富帥的命,就算現在坐擁金山,偏偏沒有享受的機會,被傳送到這個古怪的地方,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得去呢?
雖然江帆並不是個輕易認輸的吊絲,但這一刻他真的有些茫然了,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唯一的機會就是找到黑狼,可黑狼能幫到自己麼,他似乎並不清楚天地轉盤是怎麼回事。
“臭小子,你可真能吃的啊,簡直跟飯桶差不了多少。”
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江帆一陣狂喜,雖然他聽到這個聲音無數次了,但能在這個時候聽到他的聲音,江帆的心情格外不同。
格里昂竟然還在,江帆從天地轉盤中跌落到大梁國,隨身攜帶的物品卻沒有丟失,包括那件最神祕的天刃瓶。
“老,呃,前輩,您能出現實在是太好了。”
江帆本想說一句老前輩,話到嘴邊又把“老”字縮了回去,格里昂可是很不願意聽別人喊他老前輩的。
格里昂哼了一聲,“廢話,難道你巴望老子死了不成?”
江帆呵呵一笑,他知道格里昂就愛抬槓,本來陪他扯幾句倒也沒什麼,但現在自己有很多疑問在心裡,可不願耽擱時間。
“對了,小子,你怎麼到了這個地方,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啊?”
江帆還沒開口,格里昂倒先問了起來,江帆苦笑了一下,就把事情的經過大致地跟格里昂講了講。
格里昂似乎是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你小子的運氣也真夠背的,明知道是個坑,還往裡跳,這不是腦子有病麼?”
“我擦!”
江帆現在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裡嚥了,誰叫自己跳了呢,要是不跳進什麼狗屁的天地轉盤,又哪裡會多出這些事情來?
“不過你小子也別太灰心,也許這就是你機緣的開始呢,也說不定。”
“什麼機緣?”江帆沒明白格里昂的意思。
“別高興的太早,說是機緣,也許是噩夢,是福是禍現在還很難說,不過這個地方我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幾百年前?江帆愣了一下,格里昂可是幾百年前的老怪物了,他這麼說,也就是說大梁國也是幾百年前的地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