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塵緣相誤(3)
燕王說出這幾句話,唐茹勃然變『色』,眼中如同烈火在燃燒,抓住我的手問道:“蕊蕊,他所言可是真的?”我望著唐茹,哭道:“哥哥,無論真假我都要跟你回去,我不想留在這裡。”唐茹過了半晌,才說道:“蕊蕊是唐門聖女,殿下可想過後果?她根本不能嫁給唐門以外的男人。”
燕王的紫眸光芒閃亮,說道:“本王早已知道,正是為此事同唐堡主商議,若是本王願意歸屬為唐門弟子呢?唐堡主是否可以讓她跟著我?”我萬萬沒想到燕王會說出這樣的話,堂堂皇子藩王竟會願意為了我去做唐門的弟子,他英俊高貴、風華氣質不俗,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擁有無數個投懷送抱的美女,他沒有必要為了留住一個已經到手的女子如此委屈自己。唐茹沉默了一下說:“殿下如果願意成為唐門弟子,我自然歡迎之至。只是蕊蕊離開家中已久,殿下可否容我帶她回去住上一段時間?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時。”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燕王的要求。
遠處紀綱踱步走來,對唐茹說道:“此時並非回蜀中之良機,你縱使不為自己打算,也要想想別人的安危。說一句氣餒的話,你的武功雖是當今罕見,若是有人存心算計,只恐還是防不勝防。”
唐茹一向自負,此時臉上也不禁現出了沉重表情,沉默不語。唐門所長不在武功路數,只要被人制住軟肋近身攻襲,連錦衣衛中的二流高手都無法應付。外人畏懼唐門暗器毒『藥』之威力,只是因為不敢冒死近前搶攻,錦衣衛卻是個個都不怕死。晉王安排前來刺殺我的那些人,當然也都是些死士,他們若是出手以命相搏,唐茹未必能夠保全得了自己和我。紀綱的話是在以我的安危來挽留唐茹。我對唐茹說道:“哥哥你不必為難,我並不怕死,若是被人暗算,也只怪我們自己無能,技不如人,回去再用心修習唐門武功就是。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要依靠別人的庇護嗎?”唐茹笑道:“我妹妹尚且不怕,我還怕什麼?多謝殿下和紀兄這些時日以來照顧關懷我們兄妹,我感激不盡,明日一早我們就回蜀中去。”燕王劍眉微簇,說道:“既然如此,你且試試今天能否出得了燕王府。若是不能,只恐你們出去了也是枉送『性』命。”他話聲未頓,只聽見嗖嗖嗖一連幾聲,四周人影連連起動,不及交睫我們身側四周已站滿了人影,有高有矮,遠近相間,夜裡難以看清這些人的面容,卻能體會出那一雙雙含有凌厲的眼眸。他們手上的短劍,映著天上星月,劍身的光華極其閃亮刺目。唐茹注視著他們,既不說話,也沒有出手。我怒視燕王說道:“你要把我們扣押在這裡嗎?有些事情本是勉強不來的,你何必如此?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厭惡你!”燕王沉鬱的目光又向我看來,臉『色』頗為凝重,說道:“與其讓你死在別人手裡,還不如把你關在燕王府裡。”我冷笑一聲道:“原來你是為了我好,我應該感激你了?”
唐茹輕輕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必再說下去,對他們道:“殿下既然執意挽留,那我們就在王府中多有打擾了。”唐茹答應留下,我也沒辦法一個人回唐家堡去。
回到房間中,燕王隨後跟來,輕吻了我一下,在我耳畔說道:“又怎麼了?這幾天我好想你……今晚陪我好不好?”一路上天氣炎熱,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我想到剛才的情形,還有那天晚上所見他和徐妙錦暗通款曲的情景,用力推開他說道:“風流成『性』的燕王殿下,到了金陵還是去找別人好了。”燕王的眼眸中似笑似嗔,抱緊我說:“我不是對你說過不準胡『亂』猜測我的事情?
怎麼還是這樣使小『性』子?”我狠狠摔開他的手,說道:“你別碰我!”他似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箭步攔在我身前,紫眸中神情緊張,視我說道:“蕊蕊,我又是哪裡做錯了?還是在為錦兒的事情怨我?你如果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你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我仰起頭說:“你沒做錯什麼,只是這天氣太熱了,我覺得有些煩躁,請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他直直站立著,瞬間也不眨眼地盯著我,深邃的紫眸中閃現愧疚的神『色』,話語中略帶幾分無可奈何之意,說道:“好。”